她白了白葭一眼,一邊走還一邊冷哼,“自己是私生子不說,現(xiàn)在又生個私生子出來,我說當(dāng)初為什么非要嫁到我們家來,原來是想給兒子找個免費的爹!”
這些話實在是有些難聽,可白葭卻一點也不生氣,因為這不過就是她的謊言而已……
楚喻生雖然不喜蘇婉如這個態(tài)度,可蘇婉如沒有直接把白葭和蘇瑞景趕出門,就已經(jīng)給了他足夠的面子了,他安慰白葭,“婉如就是這樣的,嘴巴壞了點,其實也沒什么惡意?!?br/>
白葭乖巧的點點頭,“我知道,我能夠理解她的心情?!?br/>
吃完了飯,楚喻生逗著蘇瑞景玩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看向楚慕言,“你們打算什么時候要孩子?”
孩子?
白葭微微一愣,下意識的回,“現(xiàn)在還沒這個打算。”
楚慕言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瞥了白葭一眼,沒吭聲。
楚喻生皺眉,“你們都不小了,工作上也挺順利,我看是時候也該準(zhǔn)備一下了?!?br/>
說到這,他故意看了楚慕言一眼,嘆氣,“我們家都是單傳,我這一輩只有我一個兒子,小言也是,不管怎么說,你們還是要盡心盡力一點,我還想在我身體尚好,走得動的時候抱抱自己的孫子?!?br/>
楚慕言的眸子瞬間暗淡了下來,他還記得,楚喻生命懸一線的時候,拉著他的手,眼中泛淚,“我今生最大的遺憾,就是還沒有看見你娶妻生子,如果能再活幾年就好了……”
現(xiàn)在,楚喻生是活了下來,可他心中的那種期盼應(yīng)該更深了吧。
想到這里,楚慕言覺得自己不孝!
白葭聽著也覺得有些傷感,她可以想象,一個大難不死的人,對下一代的那種期盼。
她抬起眼眸,視線猝不及防的撞進(jìn)楚慕言那深邃的眸子里,里面暗潮翻滾,她的心微微一震,立刻離開了視線。
“算了?!倍厒鱽沓魃猿暗男β?,“這種事也急不得的,我不能逼你們,你們自己決定吧?!?br/>
白葭看了眼墻上的壁鐘,已經(jīng)九點了,她沖著蘇瑞景招了招手,蘇瑞景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撲進(jìn)她的懷里,“媽媽。”
白葭摸了摸他的頭,笑著站起身,“爸,時間不早了,我就帶著小景先回去了。”
“回去?”楚喻生不解的問,“回哪去?這也是你的家?。 ?br/>
白葭心中感傷,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我?guī)е【霸谶@里住著不太方便,再說……我還有些工作上的事,要和佳人商量一下。”
“哦……”楚喻生失落的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楚慕言,“小言,那你送送他們。”
楚慕言挑眼看了白葭一眼,什么都沒說,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站起身,頎長的雙腿徑直的朝著門口走去。
白葭跟楚喻生道了別,拉著蘇瑞景跟了上去。
路上,白葭和楚慕言都不吭一聲,蘇瑞景乖乖的坐在白葭的身邊,也不敢說話。
車子快到景佳人的公寓時,楚慕言抬起眼眸從后視鏡里看了白葭一眼,忽然問道,“你什么時候搬回來?”
白葭咬了咬唇,慢慢低下頭,聲音很小,“小景的病好了以后再說?!?br/>
好了以后?
當(dāng)這是感冒發(fā)燒嗎?
先不說找骨髓的事遙遙無期,就算現(xiàn)在找到了,又要手術(shù),又要恢復(fù),沒個大半年是弄不好的,她這簡直就是不想回去了。
楚慕言的臉色驟然一沉,眸子陰冷的可怕,“搬回來,把他也帶回來,家里有保姆,會有人照顧?!?br/>
“呃……?”白葭倏然抬起眼眸,朝著前面看去,從這個角度,她只能看見楚慕言冷峻的側(cè)臉,根本就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可他言語之間除了不耐煩之外,白葭并沒有聽出別的不好的情緒,他……是接受她帶著和別的男人生的兒子跟他一起?。?br/>
這倒讓她很意外!
非常意外。
“不了。”白葭還是拒絕了,“我和佳人住在一起,不耽誤我的工作。”
踩在油門上的腳忽然移到了剎車上,“嘶”的一聲巨響,輪胎和地面劃出一道長長的剎車印,車子劇烈的震蕩,讓白葭的身體慣性的撞在了前面的副駕駛座上。
她轉(zhuǎn)頭,就看見楚慕言那張如寒霜一樣的臉,她的心倏然一緊……
“白葭,你什么意思?”
楚慕言目視著前方,涼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堅毅的弧度,讓人看著害怕。
白葭深呼吸,將視線轉(zhuǎn)開,身體靠向身后的座椅,伸手抱住蘇瑞景,“我沒什么意思,只是這樣對我們都好。我知道,因為我,拆散了你和白露,現(xiàn)在,我愿意離婚,成全你們!”
這一次,她又提到了白露,楚慕言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他轉(zhuǎn)過身,手肘撐在方向盤上,目光緊緊鎖住白葭的臉,“把話說明白?!?br/>
明白?
“呵……”白葭冷冷的笑了一聲,將臉轉(zhuǎn)向車窗,逃避他注視的視線,眼眶漸漸泛紅,“你和她已經(jīng)在一起了吧?!?br/>
楚慕言眸內(nèi)無聲無息的翻滾著怒火,眼眸輕輕的瞇了一度,像是在審視,卻更像在隱忍,“誰告訴你的?”
“這不需要誰告訴!”白葭吸了吸鼻子,晶瑩的淚珠在眼眶中轉(zhuǎn)了轉(zhuǎn),“是我親眼看見的?!?br/>
親眼?
這倒讓楚慕言有些意外,涼薄的唇微微勾出一抹譏笑的弧痕,很淺很輕,“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跟白露在一起了,你在哪看見的?”
白葭轉(zhuǎn)過了頭,對上楚慕言的眼睛,里面含著微末的笑意,就像在看笑話一般的盯著她。
她將眼淚生生的擠了回去,忍了又忍,抬手輕輕的摸著蘇瑞景的頭發(fā),“楚慕言,你別這樣看著我,我有證據(jù)!”
“證據(jù)?”楚慕言挑了眼角,薄唇微勾,“拿來我看看?!?br/>
“呃……”白葭有一瞬間的遲疑,不知道楚慕言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把手機拿出來,翻出白露發(fā)給她的那條短信,不知道楚慕言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把她的手機給扔到窗外去……
“發(fā)什么愣,拿來我看!”楚慕言直接伸手。
白葭被他徒然提高的音量,嚇得心臟一抖,伸手就去包里將手機摸了出來。
拿出來后,她又后悔了……
楚慕言不著痕跡的瞥了她一眼,伸手就去拿她手里的手機。
“楚慕言……”白葭反抗,卻被楚慕言蠻橫的搶了過去。
楚慕言拿著手機,滑了兩下,發(fā)現(xiàn)手機只能指紋解鎖,想到平時白葭開手機時,都是拿食指,他不由分說的抓住白葭的手,掰出食指強行給手機解了鎖。
手機打開,楚慕言很有目的的先翻了手機里的相冊,里面除了一些關(guān)于工作中的合同留檔之外,并沒有什么自拍,他想了想,點開了短信。
白葭的心一下提了起來,她沒想到楚慕言竟然能夠想到翻她短信,她伸手去搶自己的手機,“楚慕言,你別看!”
她不搶還好,她一搶手機,楚慕言就知道,短信肯定有問題,用手肘擋住白葭,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一下,當(dāng)看見上面白露的名字時,他唇角的弧度深了一分。
白葭一見,心知是沒有任何轉(zhuǎn)圜的余地,她爭不過他。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里面又不是她見不得人的照片,她緊張什么?
她抬起眼眸,挑釁的看著楚慕言臉上的表情。
楚慕言點開短信,看見一張很小的圖片,他點開,當(dāng)圖片放大在他的眼前時,他整張臉立時變了顏色,就連微勾的唇角也冷冽的緊緊抿了起來。
這張照片他不知道白露是什么時候拍的,但是看著里面蓋在他身上的被子,他猜到,是白露的床……
腦海里一下閃過那天他去白家套白寒生和白露話的情景,下午他喝多了,就在白露的房間里睡了,可他沒想到,白露竟然拍了這樣一張照片,直接發(fā)給了白葭……
難怪白葭這次回國,對他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巨大的轉(zhuǎn)變,甚至還有離婚的想法。
從他的表情中,白葭看出了他的怒意,她轉(zhuǎn)頭,不再看他,語氣不善,“我說了,我有證據(jù)。”
楚慕言掀起眼皮深深的睨了她一眼,將手機扔了過去,冷笑一聲,“這叫證據(jù)?”
白葭訝然,把手機放進(jìn)包里,“這不叫證據(jù),那什么才叫證據(jù)?”
“呵……”楚慕言深邃如海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鎖住她的臉,語調(diào)輕佻,“沒聽說過PS嗎?像這種不含技術(shù)含量,一看就是把兩個人的照片強行剪到一起去的,只有你這樣的蠢女人才會相信?!?br/>
他抬手,用力的揉了揉白葭的頭發(fā),“小白,你怎么那么容易上當(dāng)?”
上當(dāng)?
白葭躲開那只大手,強行爭辯,“是我上當(dāng)嗎?當(dāng)天我可是親眼看見你在飛機場接白露,當(dāng)時她挽著你的手臂從我身邊走過,只是,你們都沒看見我而已?!?br/>
“笨!”楚慕言低低笑了一聲,幽深的眸子寵溺的盯著白葭,“你連你爸的生日都忘記了?那天我確實是去機場接了白露,然后去了白家,那是因為你爸那天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