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北任魔君已經(jīng)將近一千年,千年以來,魔族在柯北的領導下兵力強大,子民安定。不可否認,柯北具有一個君王該有的最好的品質。但過盛的,是野心!一千年前,柯北就在三界掀起了一場腥風血雨。
在冷雪霏心里,柯北一直是一個冷漠殘暴的惡魔,與柯北的唯一一次見面是上次大戰(zhàn),柯北身穿盔甲,更添戾氣。
此次再見柯北,魔宮陰暗詭秘,冷雪霏等人步入魔殿,殿中一魁梧男子背對眾人而立。男子身著白色長袍,一只饕餮巨獸從肩膀盤旋而下,背面只看見男子身量高大,頭發(fā)烏黑。雖說饕餮猙獰,但男子卻給人溫文爾雅的儒雅感覺。
柯無言行至殿中,抱手恭敬行禮:“啟稟父皇,客人已經(jīng)帶到?!?br/>
男子慢慢轉過身來,面目慈祥和藹,完全找不到一分當日戰(zhàn)場上的兇狠??卤睔赓|儒雅,儼然一個慈眉善目的壯年男子的形象,倒是和柯無言的氣質極為相像。
柯北向冷雪霏微笑點頭:“好久不見,女皇陛下!”
不似當日劍拔弩張,冷雪霏也是有求于人,努力放緩語調:“冷雪霏見過魔君陛下。想必令公子已經(jīng)把我等的來意說明過了,況且那日小妹之死也實屬誤會,此次還陛下不計前嫌,出手相助?!?br/>
柯北依舊笑意盈盈,和藹慈祥:“當日之事確是誤會,陛下能找到本君這兒,定是去過東海了,實不相瞞,本君是可以救活令妹,不過今天不行?!?br/>
冷雪霏急切追問:“為何?”
“恕本君眼下無法全盤相告,既然陛下選擇相信本君,那就請幾位先在魔宮安頓下來吧,也好讓無言帶諸位轉轉。”
赤羽拉了拉冷雪霏,小聲說:“姐姐,此人詭計多端,不可信啊?!?br/>
柯北看出了赤羽的多疑,轉身對柯無言說道:“這位紅衣公子看來是不相信本君啊,無言,還是送客吧?!?br/>
柯無言急忙阻止:“父君,他不是這個意思,當日是我虧欠了柳依,你答應我要救她的,就當是替孩兒還債了。”
冷雪霏繼續(xù)說道:“陛下誤會了,赤羽年紀尚小不懂事,陛下大可不必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崩溲虺嘤鹗寡凵骸斑€不快向陛下道歉?!背嘤疬€在鬧別扭,季素琬戳了戳赤羽的胳膊,示意他趕緊道歉。拗不過她們,赤羽不情愿的行禮:“陛下恕罪,赤羽年幼無知,口無遮攔。”
柯北哈哈大笑:“本君又怎會和一個孩子計較,瞧你們一個個緊張的。無言,帶客人去客房先行安頓下來。”
眾人行禮告退,跟隨柯無言去了客房。
路上,柯無言想勸勸冷雪霏,一直和她搭話,冷雪霏卻一句不理,全當沒這個人的存在。赤羽和季素琬默默走在后面,看情形不對,又被柯無言努力滑稽的樣子逗笑了,只能壓抑著不笑出來??聼o言卻也毫不在意,自顧自的說自己的。
人常說,欠別人的,總歸是要還的,當初初識,冷雪霏費勁力氣每天和柯無言找話題,現(xiàn)在,也輪到他柯無言了。
能讓他如此的,也只有冷雪霏了。能讓他們?nèi)绱说?,也只有彼此了?br/>
到了客房后,冷雪霏先一步進去房間,赤羽和季素琬正要隨著冷雪霏進去,柯無言一個眼神示意,季素琬馬上明白了,不顧赤羽不滿,轉身拉著赤羽就跑了。
柯無言進去房間,隨手關上了門。冷雪霏坐在桌邊,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我和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嗎?”
柯無言在冷雪霏對面坐下:“自從柳依走后,你就沒有和我好好說過話,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談談?!?br/>
冷雪霏冷笑道:“柳依是死在你的斬龍劍下的,我念在柳依對你有情,沒在冰崖為難你。還不夠嗎?你還要和我好好算一算殺妹之仇嗎?”
“霏霏,我不是這個意思。”柯無言急切解釋“父君已經(jīng)答應要救柳依了,當初是我不對,如果父君真的救活了柳依,我是說如果”柯無言眼神真切,一字一句“我們還可以……”
冷雪霏打斷了柯無言沒有說完的話:“太子殿下!冰崖國的雪下了萬年,接壤的人間殷都四季如春??杉词固栐僭趺礉饬遥聡难┮琅f萬年不化一片。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我之間……”冷雪霏低下頭,不去看柯無言的眼睛“距離,何止三尺?”
不知道柯無言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冷雪霏只覺得房間里越來越寒冷,冰崖國苦寒,可這魔宮,竟也是如此冰冷。
心口猛烈抽搐,到底是汗水還是眼淚讓她看不清的?可是明明不該愛了,不能愛了的?。槭裁催€是這么疼?!為什么還放不下他啊!
“勛哥哥,我好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