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大狗的叫聲似乎有些奇怪,因為不是由自己掌控的“創(chuàng)造物”,所以聲音便完全屬于自發(fā)而為,也就是說,這大狗是個很奇特的物種,不會像普通狗那樣“汪汪”叫,而是偏似于狼,發(fā)出“嗷嗚”的聲音。
“還真是有趣啊,這狗我從來沒見過誒?!庇硗赝O履Я敵?,輕笑著感嘆道,同時內(nèi)心也暗自糾結(jié),活化石雕果然還是有難度,以現(xiàn)在的自己而言,還為時尚早,至于再高級一些的玉雕,就暫時完全不用考慮了。
公孫賀笑著解釋道:“哦,這種犬是北原特有的物種雪獒,主要是在代州那邊生存繁衍,小少爺沒見過實屬正常?!?br/>
“代州的狗?。款~……不過啥時候進的咱家???我記得以前是沒有。”
“這個……”
“這個是你的代課老師送的,他是北原部族人,雪獒像對他們來說算是一件崇高的敬禮了?!?br/>
“……”
公孫琪比公孫賀先到一步的回答讓禹拓稍微一怔。
代課老師?難道是指……墨隨?
代授專行課程的金屬性魔術(shù)導(dǎo)師,想想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墨老師,他還來過咱家?什么時候的事?。课叶疾恢?。”
“就前幾天你回來之前,當(dāng)然不會知道,他帶著他的兒子,聽說以前還跟你是室友?!?br/>
“嗯,對的?!庇硗攸c點頭,墨隨的兒子當(dāng)然就是墨承,一直叫小墨但其實身材比他高大得多的少年,有段時間不見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毛發(fā)旺盛到跟他老爹一樣的程度了。
禹拓稍有些惡趣味地想到。
“老師他們來這是干嘛的???”
“這個啊,是因為要離開這里了,臨行之前,專門來探訪一下?!?br/>
“離開……”
也是了,原來記得曾聽墨承說過,他們父子并不是生在古佗的人,其故鄉(xiāng)是在更北更寒冷的代州雪原,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初在初級魔術(shù)學(xué)院一同畢業(yè)的兩個室友,會做出不同的進階選擇的原因。
更北方的雪原人民,對南邊的事物,是極度排斥的,墨家父子當(dāng)然同樣如此。
“老師他們離開有多久了啊?”
禹拓并不做多想就沖著公孫琪問道。
“就前兩天,不久,怎么?莫非你是想……”
“對?!庇硗攸c點頭,“我想去看看他們,媽媽不會有意見的吧?”
意見?
公孫琪先是一愣,隨即難得失笑道:“當(dāng)然不會,尊敬師長、不忘初心是好事,我怎么會反對呢?”
“嗯,那么他們具體的位置在?”
“代州、天山腳下,墨氏部族?!?br/>
“明白了?!?br/>
很輕易地,就從公孫琪口中了解到了所需要的訊息。
禹拓其實也能猜得出來,那位墨隨老師,跟自己家應(yīng)該是有一定的淵源,媽媽跟他,大概也是認(rèn)識的。
具體關(guān)系到怎樣說不太好。
但是既然臨行送禮這種行為都有的話,想來,至少也會是關(guān)系親密的朋友才對。
“你是怎么會覺得我知道你老師他們在哪的呢?”
“這個啊~~”禹拓摸摸下巴,不過他目前的年歲還沒有長須,這樣做作,顯得有些好笑。
“我覺得媽媽一直都是很關(guān)心我的嘛。”
“……”公孫琪目光閃爍一下,突然被兒子小贊一波,讓這個年輕態(tài)的媽媽心里有些小起伏。
然后她輕咳一聲:“咳——你明白就好?!?br/>
“是咯,那媽媽現(xiàn)在這么關(guān)心我的功力而以前卻沒有過,想來肯定是因為以前能從老師那探底,心里有數(shù),現(xiàn)在卻不行,要主動詢問了,您說,我說的對吧?”
禹拓自信一笑,道出了心中的猜想,他至少有九成把握,能肯定自己所說確為屬實。
“唔……”
公孫琪把頭略微低下些,也不否定,看這樣子,似乎是覺得無話可說。
一旁的公孫賀此時開口道:“小少爺長大了,也變聰明了,懂得分析問題,看來是進步不小哇?!?br/>
“……”
這邊也是一時之間不知道回什么好,禹拓總不能說:自己本來就不能算小孩,這種看問題的角度,也不過是最基本的吧?
那估計會被當(dāng)成在說夢話……
“咳~~那么你打算什么時候啟程呢?”
“嗯?什么啟程?”公孫琪的突然一問讓禹拓怔了下,一時之間沒反應(yīng)過來。
“就是去你老師那啊!你剛才不是說,想去北原拜訪他們的么?”
“哦,這個啊~~過兩天吧,我才剛回來,想在家先呆幾天?!?br/>
“這樣么……”
“對,而且有段時間沒照面了,總得多看看媽媽跟賀伯啊,這隔幾天不見,變年輕了不少誒!”
禹拓笑笑,雖然房間里的光線不怎么明亮,但是那咧開的牙齒上,似乎還是映射出了點點閃光。
“是……是么……”
“咳咳~~”
兩人反應(yīng)當(dāng)然是各不相同的。
這也難怪,公孫琪就算了,看上去年輕事實上的確算年輕,說她越來越年輕也并沒有多少夸張的成分。
公孫賀的話……
不小心戳到您老痛處了真是相當(dāng)抱歉。
“總之,會說漂亮話也不是什么壞事,小少爺終歸是長大了,只是,以后再想說什么之前,還是得先看看場合才對?!?br/>
……所以說,是的確很在意剛才的話了。
禹拓干笑一聲,連連道是。
自己的確已經(jīng)過了童言無忌的年齡階段了。
像以前那樣可以毫無顧忌地說一些聽上去很二的話,問一些在常人看來很蠢的問題的時光,終歸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那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禹拓沒有在意過,如果非要說的話,似乎就是從這一世開始記事始,一直到,剛才賀伯提醒自己的時刻。
時間真是可怕的武器。
“對了,這次出門的機會,也不能白白浪費才是。”
“……哈?”
有點不理解少女心發(fā)完、回復(fù)正常狀態(tài)了的母親的意思。
“就是說,這次的出行,也算是對你考核的一部分了,我的兒子,可不能只是會一些表面功夫,得會將學(xué)到的東西,運用到實際當(dāng)中去才行?!?br/>
“是么,那難道是要……”
看著公孫琪那一絲不茍的認(rèn)真面龐,禹拓心中,多少也有了些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