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帶著東方參觀了林樂的田地,雖然小小的田地還沒林樂家大,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根綠色的枝葉臥倒在地,依舊是讓林樂興奮地講解了大半天,關于如何從樹林搬運濕土,如何灑水松土,巴拉巴拉唾沫橫飛。
東方也很給面子的聽得津津有味,他這次來的主要目的就是確認是否真的能種植植物,如今看到活生生的就在眼前,自然是興奮異常。
自從末世開始,植物不是死的死,就是變異的變異,剩下嬌貴的可食用植物,都是怎么精心伺候都活不下去。即便是在樹林,也很難看到同一個地方同一種植物能長長久久地不停長出來,基本上長了一茬就立馬枯根給你看,似乎跟人類有著深仇大恨般。
從他出生開始,就沒見過能被人類養(yǎng)活的植物了,此時對林樂的長篇大論也沒有一絲的不耐煩,反而希望林樂能把所有的細節(jié),都詳細地講解一遍。雖然林樂也有這個打算,可惜在鋒的堅決反對,強硬打斷下,兩人只得惜惜告別,依依不舍的樣子似乎是被拆散了的一對苦命鴛鴦。
離和眾位隊長本來是希望,能從東方這里學到一些種地的心得,誰想東方對于這方面的認知也不比他們強多少,差不多也是一竅不通。讓本以為他之前是在謙虛的眾隊長失望之下,很是沒有待客之道的直接趕人,開玩笑,難道還要留下他吃住么?
持續(xù)干旱暴曬的日子,很快就結束了。不過是一個依舊能熱死人的下午,一聲悶雷響徹天際,嘩啦啦的傾盆大雨便劈頭蓋臉地往下砸。
習慣了悶熱天氣的林樂,難得感受到一絲清爽的涼風,便不顧鋒的反對,直接打開大門,任由雨水被風吹進房內。他當然知道進了雨水會潮濕,可是難得涼爽,他可不想錯過。搬來大床放在客廳,很是享受地閉眼小睡。
大雨的日子,不適宜外出,大家都窩在家里,跟林樂一樣貪涼,除了某些注定是苦力的人以外。大雨也不能阻擋隊長們最近十分熱衷的辯論會,即使沒有意見沒有發(fā)表感言*的鋒,也是必須要到場的。
把家里都收拾干凈,做些熱食用碗蓋上,只等林樂醒來能直接吃了,臨行前幫林樂蓋上被子,鋒便一頭扎進雨水中,很快沒了身影。
冒著大雨前來,不是沒有收獲的,鋒欣慰地聽著頗為和諧的討論,至少他們已經確定了土地的規(guī)劃范圍和種植的種類。
按照幾位隊長們的意思,既然林樂食用了森林的濕土,那么為了以防萬一,干脆大家種地都用濕土好了。不用說,搬運的工作還是落在了蟲族和獸族的手上,這次大家倒是一致通過,理由也簡單,人類的心思細密,手腳也輕些,只要負責種植和灑水就行了,這些他們兩族是干不了的。
現在樹林能食用的植物數量也不少,最好是鼓勵大家都種著試試看,唯一的問題就是白果了。首先,在地球的時候,白果就是林樂發(fā)現并告知大家的,現在,手里還有白果的也只有林樂。
白果的好處就是能頂餓,還易儲存,是人類很喜歡的食物。他們沒有權利跟林樂直接索要來分給大家去種,只能沉默地看著鋒。意思很明顯,那是你家伴侶,你去說說唄。
鋒其實在三天前就想到了這個問題,他也很為難,一直沒好意思跟林樂開口。瞧林樂那跟看自己孩子似的,天天盯著白果的可憐樣兒,他就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要來??墒乾F在白果已經確定能種活了,他身為隊長也不能裝不知道。
在眾人炯炯的目光中,鋒艱難地開口道:“我跟林樂說說,看他能不能分給你們一點,太多你們就不要想了?!?br/>
其實他連能拿到一塊的信心都沒有……
被身邊人突然戳了一下,離憋屈道:“能順便問一下,關于鐘杰的翅膀是怎么回事嗎?畢竟之前從來都沒……”
“有什么可問的?”鋒不耐煩地說道,“和人族結合后,有些別族的特征有什么可奇怪的?之前不是還有個沒耳朵沒尾巴的獸人嗎?”
……可是鐘杰的翅膀一看就跟別人不一樣吧。
看到鋒有些煩躁的臉,離聰明地閉緊了嘴巴,任身邊的人再怎么戳也不肯張嘴,有本事自己問去。
等林樂睜開眼的時候,家里就只剩他自己了,靜悄悄的,只有外面嘩啦啦的雨聲。這么大雨還出去,林樂無奈地嘆氣,百無聊賴地把獸皮拿出來縫補。
忙活了一小會,聽著外面雨聲越來越大,不免有些擔心了,不知道鋒現在是在山上挖石頭還是忙別的,這么大雨會不會有泥石流?
越想越心驚,還好在他剛剛聯(lián)想到鋒血流滿面的時候,正主回來了。
鋒來回地在雨中往返,身上早就濕透了,一步一個濕腳印,雨水滴答滴答地順著全身往下淌,林樂趕緊喊道:“你站在那,別動!”
說著趕緊拿出兩塊干麻布,上下一頓亂擦,順便把鋒身上的衣服都給扒了下來。大白天在家門口被扒的光溜溜的,饒是鋒也有些臉紅,不自在地按住林樂在自己胸口摩挲的手,輕聲道:“別弄了,今天不行?!?br/>
“什么?”林樂沒聽明白,傻乎乎地回了一句。
“等你生了,我們再做吧?!变h有些憂愁地嘆氣,林樂的需要現在不能被滿足,等會又要生氣了。
林樂這才明白過來,氣的把麻布都丟到鋒的頭上,也不幫忙擦了,轉身回到床上躺好,繼續(xù)縫制獸皮去了。
果然生氣了啊,鋒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擦干凈了身上的水珠,慢吞吞地蹭過去,在床邊坐下,斟酌了一下開口道:“你的白果長勢不錯啊……”
嗯?林樂抬眼瞅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你自己種也種不了多少,我們積分這么多,可以去跟別人換啊什么的……”
“這跟積分有什么關系?”
肯說話就好,鋒心下一松,說話也順暢了起來,“我們基地準備大規(guī)模開墾田地,你的白果是種植的首選,但是我們手里都沒有……你能不能分出一點來?等大家都能種植了,你可以用積分去換,也不用自己種的那么辛苦了?!?br/>
“好啊,”林樂干脆地點頭,從儲物戒拿出三四十個拳頭大的白果,放在身邊的獸皮上,努努嘴,“喏,就那么多了,我已經種下去的,你們就不要想了。”
……這么簡單?鋒默默地收起白果,他還以為還得多磨幾天嘴皮呢,他家伴侶就是大方,弓弩是,現在也是。一股莫名的驕傲油然而生,讓鋒忍不住柔和了眼角。
“我去做……你怎么了?!”鋒抬頭輕聲詢問,卻正看到林樂滿臉通紅地捂著肚子,趕緊往前湊去,著急地把手撫上林樂的肚子。
……我哪里知道怎么了?!
林樂臉色怪異地捂著肚子,臉上跟火燒云似的紅彤彤,嗓子跟被誰捏住了似的,語調尖利而詭異,“你別碰我!我覺著……”
鋒等了又等,沒等到林樂接著說下去,著急地問道:“你覺著什么?說啊?!?br/>
林樂夾緊了腿,連耳朵都紅透了,硬是憋著不肯說,揮開鋒的手,自己慢動作起身。還沒站到一半呢,又被鋒拉住了胳膊,“你倒是說話啊,到底怎么了?”
“我……想去……”
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林樂痛苦地彎下腰。
都是什么事啊,一點預兆都沒有,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想那什么了?林樂簡直要淚流滿面了,他都這么大人了,難道要在別人面前,拉到自己褲子上嗎?!該死的,鋒就不能跟他心有靈犀一下,趕緊背他去廁所嗎?!問什么問??!沒看他說不出話嗎?!
越急越覺著要憋不住了,肚子也開始抽筋似地疼個不停,林樂的額頭都出了一層的汗水,雙眼都開始模糊了……
“別哭啊,到底是怎么了?!”看林樂眼淚開始往下掉,鋒急的火燒火燎的,偏偏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擦去林樂的淚,誰知卻越擦越多……
“小林樂,看我給你帶……你們這是……?”齊夏邊扯去頭頂擋雨的厚實獸皮,邊揮著手里的小布袋,嘴里巴拉巴拉地說著,一抬頭看到兩人怪異的姿勢,好奇地詢問道。
林樂看到齊夏來了,心里更急了,偏偏又不敢動,雙眼通紅通紅的,他的一世英名?。?!
待看清了林樂痛苦的表情,齊夏也有些著急了,連聲問道:“這是怎么了?”
“不知道,他不肯說,你是藥劑師,你來看看?!变h此時也顧不得什么,一把把齊夏扯到林樂的面前。
……這樣子似乎在哪見過?
齊夏看著林樂捂著肚子的手,沉聲道:“你是不是想去方便?”
不行了……
林樂痛苦地點頭,猛吸一口氣,把手放到齊夏的胳膊上,艱難地開口,“快!”啊??!快不行了!
齊夏沒有理會林樂的要求,直接撥開一邊的鋒,把林樂強硬地按到床上躺好,斷言道:“這是要生了,趕緊去給他燒點熱水吧。”
本來嘶嘶吸著涼氣收腹的林樂,聞言瞬間瞪大了眼睛,什么生了?!這才幾天?!
林樂呆了,鋒可沒有,聞言反而放下心來,想著煙太嗆,在屋里對林樂不好,轉身聽話地出門去燒水了?,F在這個時候,他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還得再做些吃的,等生完了,林樂肯定要餓了。
齊夏安撫地摸著林樂的腦門,輕聲道:“乖,不用緊張。你運氣很好,這胎是個小蟲族呢,只需要一個月就能出生了,而且不會讓你痛苦。”
可是我現在很痛苦!林樂咬著牙,感覺著自己肚子里的絞痛。
“你要放松,”齊夏伸手把被子蓋到林樂的身上,從獸皮下扯掉林樂的褲子,“不要緊張,我?guī)蛣e人接生過蟲族。你現在只需要放松,很快就結束了?!?br/>
林樂深吸口氣,試圖放松一下,卻發(fā)現自己下面似乎快要噴涌而出的感覺,立馬咬著牙又縮回去,咬著牙搖頭,他真的做不到!他感覺要失禁了!
齊夏揉著林樂的肚子,發(fā)現他始終在收腹,頓時惱了,這么往回憋著,什么時候能生的出來?!好言好語地相勸了幾句,結果林樂還是不肯放松,齊夏也懶得再勸,趁林樂不注意,直接一把掐到林樂腰上。
“啊——”
“啪嗒!”
正在門外屋檐下煮水的鋒,聽到林樂凄厲的慘叫聲,頓時一驚,手指的柴火掉到地上也顧不得,急急忙忙地往里走。
“瞧瞧,出來了?!饼R夏笑瞇瞇地用獸皮捧著一個白色的蛋,轉身遞給走過來的鋒。
誰料鋒跟沒看到似的,直接走過齊夏,坐到林樂身邊??粗麧M頭的汗水和緊閉的雙眼,緊張地伸手摸摸林樂的臉頰,輕聲問道:“你怎么樣?是不是很疼?”
微涼的手驅散了一些悶熱,林樂慢慢睜開眼睛,睫毛都濕漉漉的,“我沒事,就是餓了?!?br/>
哪里都不疼,除了被齊夏掐了的腰,下手可真狠,絕壁紫了!
看到林樂虛弱的樣子,鋒頓時心疼的不行,幫他掖了掖被角,轉身就去拿吃的,還好他早早料到,同時開了兩個小火爐,不然林樂就要挨餓了。
等林樂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床上吃著飯,喝著熱熱的肉湯,跟個廢人似的被鋒擦身子時,齊夏都呆呆地捧著被遺忘的蛋,孤單地站在床前。他手里的蟲族,是林樂和鋒的孩子對吧?怎么他們都跟看不到似的?從你肚子里出來了,就跟你沒關系了嗎?!
“林樂,你的孩子還沒洗……”齊夏看了看手里的蛋,猶豫著開口,剛剛出生的蟲族是要用水洗洗的啊,總不能放著不管吧。
“唔,我還要吃果子,就昨天吃的那個?!绷謽窛M足地放下被喝的干干凈凈的陶碗,直接點名,吃完飯再吃點水果什么的,最舒服了。
鋒一個口令一個動作,乖乖放下手里的熱麻布,拿出果子開始剝皮。
……
被遺忘到世界的角落的齊夏,無奈地捧著還沒他拳頭大的蛋,自己出門找熱水去。
……這些混蛋家伙!
齊夏氣呼呼地看著已經空空了的鍋,和已經沒了一點熱氣的小火爐,熱水是給孩子洗洗用的,不是給林樂擦身子的!他又沒出血,干干凈凈有什么可擦的?!好歹也留一口給孩子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勿忘星兒】和【小女子】的地雷~~么么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