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六少爺耷拉著腦袋,云想容猜測他不喜讀書,但是在祖父祖母面前卻不好多問,云想容忙笑著說道:“祖母我和六弟陪著您和祖父用早膳,給我們做個灌湯包吧!來得路上突然想吃那個!”
老夫人一聽云想容的話,一掃陰靂,看著如花骨朵般的孫女,笑著說道:“你這孩子,好。。好,祖母這就讓陳嬤嬤親自去給你準備!”說完看著身邊笑著的陳嬤嬤說道:“去做了灌湯包給三小姐,給六少爺做個銀魚蛋羹,再做個棗糕!”
陳嬤嬤忙應了,下去準備了,云想容和六少爺一起陪著老夫人說了會話,吃了早膳!
榮國公剛起身要去外院,李總管已經(jīng)一頭汗的跑了進來,顧不上給老夫人請安,忙說道:“國公爺快前面去看看吧,玉王爺過來了,還帶著許多個箱子,說是來提親!”榮國公蹙眉!
云想容則是一臉愕然!
榮國公一路大步流星來到了外院,看也沒看擺滿了小書房跨院的箱子,直接請玉王爺?shù)叫亢炔枇耍?br/>
云想容卻是心不在焉的陪著老夫人說話,心里卻是七上八下的,怕自己自作多情,又怕真是鄭國公讓人來提親,只是這動靜是不是鬧的有些大!
正想著,出去打探的陳嬤嬤已經(jīng)笑著跑了進來:“給老夫人和三小姐道喜了,玉王爺是替鄭國公來提親,提的正是三小姐,您不知道外院擺滿了箱子,奴婢粗粗看了,大概有四十幾個,說是都是聘禮,只是還沒開箱,不知道里面具體有些什么!”
云想容緊緊握緊了拳頭,心跳得厲害!
老夫人卻是蹙眉,心道:這鄭國公辦事怎的這般不靠譜,昨日剛拒了婚事,今日又這般大肆上門求娶,這是何意,一想到昨日國公爺和自己說的那些話,句句是對鄭國公府的溢美之詞,老夫人保持了沉默!
六少爺一臉好奇的看著云想容,又看了看老夫人,好奇地問道:“有人來提親,不是好事嗎,怎的看著祖母和姐姐并不開心似的!”
老夫人這才注意到云想容的表情,臉色煞白!忙急急地問道:“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云想容搖頭,想說卻又不敢提起昨晚的事,只好輕聲說道:“許是早上見了風,這會兒有些頭疼,我去祖母的暖閣躺會兒!”
又一想,暖閣如今住著六少爺,云想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倒忘了暖閣如今六弟住著,孫女先回錦繡苑吧!”說完起身,就要告退!
六少爺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云想容,笑著說道:“我正要去學堂讀書,姐姐自去休息吧,只是昨兒個剛搬進來,東西還都亂著!”
云想容見六少爺一副做錯事般的模樣,忙笑著說道:“不要緊,你快去讀書吧!”
云想容本也想回錦繡苑,但身上實在是沒力氣,頭也暈的厲害,老夫人見云想容臉色十分不好,忙讓陳嬤嬤扶著云想容去了暖閣,心下卻是有了決定:既然云想容這般不喜鄭國公,就算榮國公再滿意鄭國公府,還是拒了婚事吧!
老夫人卻是忘記了,云想容讓榮國公去鄭國公府提親的事了!
老夫人想到眼前的局面,不免悵然若失,雖不喜鄭國公,但是云想容的情況擺在那里,若是拒了這門婚事,恐怕再難找到鄭國公這般相貌人品的!正躊躇,陳嬤嬤輕聲走了進來,老夫人忙問:“可是睡下了?”
陳嬤嬤輕聲說道:“看著是不舒服極了,一進門就歪在了軟榻上,奴婢侍候著脫了鞋子,出門時,人已經(jīng)睡著了!”
老夫人錯愕,云想容身體向來結(jié)實,不要說感冒,就是傷風都極少,難道是前幾日落湖,身上纏上了不干凈的東西!
想到這兒老夫人忙去看陳嬤嬤,見陳嬤嬤欲言又止,忙問道:“我們在一起幾十年了,我沒什么事瞞著你,說吧!”
陳嬤嬤沉默了良久,才輕聲說道:“您說要不要做幾場法事?三小姐看著像是。。。。?!?br/>
老夫人見陳嬤嬤和自己想到了一處,忙壓低了聲音,兩個人商量了起來,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傷了云想容的閨譽,本就艱難的婚事,只會雪上加霜!
老夫人最后決定,讓陳嬤嬤去潭柘寺,捐三千兩香油錢,讓他們在寺里做七七四十九日的水陸道場!再給云想容點一盞長明燈!
潭柘寺雖是古剎,但是做水陸道場也不過二百兩銀子,京城的一些達官顯貴,通常會給足五百兩銀子,老夫人這般安排,也有封口的意思,畢竟云想容的名聲已經(jīng)極差了,總不能因為這個,再傳出些別的不堪的話來!
兩個人正商議著,李總管匆忙的跑了進來,老夫人愕然,李總管在榮國公身邊也有三十幾年了,幾時像今日這般無狀過,忙問道:“這是怎么了?”
李總管抹了一把臉上的汗,顫著聲音說道:“國公爺和玉王爺吵起來了!”
老夫人一頭黑線,要知道玉王爺雖貴為王爺,但是畢竟和四小姐定了親,這以后就是孫女婿了,這。。。。
李總管見老夫人沒開口,忙急急的把外院的情形說了:“玉王爺是來幫著做媒的,說是鄭國公請了他來求娶三小姐,只是不知怎的,兩個人在小書房說話,小的只聽到國公爺勃然大怒,說是玉王爺這是。。。這是想讓云家一十三口跟著陪葬,后來兩個人就吵了起來,玉王爺丟下那些個箱子走了,國公爺氣得讓小的備車,把那些個聘禮都送回去!小的見國公爺正在氣頭上,就忙進來回了老夫人!”
老夫人眉頭緊緊皺在一處,擺了擺手示意李總管退下,做了一輩子夫妻,老夫人很清楚榮國公不是一個沖動魯莽的人!
陳嬤嬤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老夫人想著,不管有什么事,榮國公都會進來和自己說一聲的,忙讓陳嬤嬤去準備去潭柘寺的事情,自己則是坐在炕桌旁發(fā)呆!
陳嬤嬤忙下去忙了,過了許久,都沒見榮國公過來,老夫人心里著急,卻也不好這般去前院質(zhì)問,想著晚上用晚膳的時候,再問問玉王爺說了什么好了!正想著,初夏走了進來!
初夏是老夫人這次提上來的二等丫鬟,初字輩里的佼佼者!
初夏見老夫人在想事情,忙輕聲上前,柔聲說道:“老夫人四小姐過來給您請安了!”
老夫人蹙眉,大概猜到了四小姐所為何事,擺了擺手,低聲說道:“讓她回去吧,就說我身子不舒坦歇下了!”
初夏忙柔聲應了,悄聲退了出去!
見四小姐穿了淡紫色凌霄紗,站在屋檐下,安安靜靜的猶如一朵睡蓮,初夏心里嘆氣,忙笑著上前,輕聲說道:“可不巧了,老夫人這會兒歇下了,四小姐晚些時候再過來吧,或是過來陪老夫人用午膳!”
四小姐苦笑,祖母極少留她們用膳,當然云想容卻是意外,想到這兒,四小姐看著這個剛升上來的二等丫鬟,親熱的拉了初夏的手,笑著問道:“姐姐之前在哪里當值,我還是第一次見!”說完話鋒一轉(zhuǎn),笑著柔柔的說道:“三妹妹可是在里面侍疾?”說完見初夏一臉愕然的看著自己,忙急急的說道:“我只是擔憂祖母的身體,既然三姐姐在,那我也就放心了!”
初夏看著嬌嬌弱弱的四小姐,忍不住輕聲說道:“奴婢倒是沒見到三小姐,不過老夫人的確身子不爽利,奴婢還有事,四小姐慢走!”說完抽出手,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回走去!
四小姐嘴角翹起,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轉(zhuǎn)身準備回去繡嫁妝,迎面見到了陳嬤嬤的女兒丹鶴,忙快步上前,親親熱熱的說道:“丹鶴姐姐這是忙什么呢,前些日子見小丫鬟用的帕子,問了才知道是姐姐畫的花樣子,什么時候姐姐得空,去我那兒幫著畫幾幅花樣子,我也好做了帕子送人情!”
丹鶴溫柔的笑著,卻是沒答應幾時過去,陳嬤嬤沒少教導丹鶴,丹鶴平日里也清楚,因自己母親的關系,幾位小姐都想和她交好,無非就是因為自己母親在老夫人身前得臉罷了,也因此丹鶴平日里雖熱心,但卻不是個爛好心的,見四小姐話說完了,丹鶴客氣地說道:“奴婢的手藝也就能幫著小丫鬟出個主意,至于花樣子,也都是從針線房王大娘那邊尋來的,四小姐若是喜歡,可以讓人去針線房尋王大娘!”
四小姐見丹鶴一副油米不盡的樣子,也懶得再多說,兩相別過,丹鶴快速進了上房!
老夫人歪在軟枕上,精神極差,見丹鶴進來,笑著問道:“你怎么過來了,你母親還總是說怕你做錯事,讓你留在外面侍候,今兒個怎的過來了,可是找我有事?”
丹鶴忙笑著回道:“母親出門前,讓奴婢進來候著,看老夫人有什么吩咐,讓奴婢跑跑腿!”
老夫人頷首,笑著把手邊的點心匣子推了過去:“我也沒什么事,你陪我說會兒話吧,這是七寶齋的點心,你嘗嘗!”
丹鶴落落大方的接了,拿了一塊綠豆酥小口吃了起來,老夫人見丹鶴也是個爽利的,突然有了一個主意,笑著問道:“你可愿意去小姐們的院子里當差?”
(今日的更新,諸位明天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