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棺崖?那不是墓葬群嗎?”
司馬煒說:“雖然說是古人的墓葬群,但是說不定巫咸墓就藏在那里,而且你要的水啊,極陰地啊,那里都有,說不定山鬼也在那里。”
“沒有別的地方?比如水泊之類的?!?br/>
司馬煒說:“直覺告訴我就是那里?!?br/>
這荒郊野外的,程凌云也不認識路,只有靠著司馬煒的直覺來。
“好吧,就聽你的。”
司馬煒說:“忘了說了,我一直聽老人家說,那里生長蔽葉金鉤?!?br/>
“……”
看到程凌云有點不滿的樣子,司馬煒倒是滿意了;“路很遠,你做好心理準備?!?br/>
這里的山路很不好走,尤其是這種眼看著要下雨的天氣,好在司馬煒和程凌云體力都不錯,到了下午一點左右,終于到了懸棺崖附近。
“這里還沒被發(fā)現(xiàn),除了司馬家,誰都不知道這里還要這么大一片墓葬群。”說起程家的杰作,司馬煒也有點生氣,“如果是被那些黑心開發(fā)商看到,不知道又要修什么遺址公園,弄一大批人來參觀,壞了這里的靈氣?!?br/>
程凌云說:“遺址公園這個不是開發(fā)商的項目,多是國家為了保護性發(fā)掘做的工作。和開發(fā)商沒關(guān)系?!?br/>
“反正都差不多?!?br/>
司馬家的人對程家沒什么好感,程凌云因為身份原因也不好多說,兩人站在山壁邊,朝下面的懸崖看:“下面有水,連通著江的?!?br/>
程凌云看向四周,剛開始霧氣重還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走近了些仔細一瞧,頭皮頓時有點發(fā)炸——只見山體上全是各種洞穴,看起來密密麻麻的,毫無美感。
“喂,別看了,想一想下面的步驟啊?!?br/>
看到程凌云發(fā)呆,司馬煒拍了一下她:”有什么想法嗎?”
程凌云搖頭;“沒有,這里下面是水,側(cè)方是山崖,如果說要有路,只有從這些洞穴里找,可是這些也太多了,一個個找,也不知道從哪里找起。”
司馬煒盯著那些洞穴摸了摸下巴:”要不要試一試直覺?”
程凌云說:“司馬先生,這種時候,還是把您的精力稍微攢一攢,到時候要從三角灣里出來,還得靠您的直覺?!?br/>
司馬煒說:“那我們就這么干等著?”
程凌云也無計可施。
兩人站在崖邊好一會兒,程凌云突然問司馬煒:“你會走禹步嗎?”
司馬煒點頭:“會一些,不精通。”
程凌云說:“我們對面走禹步,禹步三步九跡,最能感應哪處洞穴極陰,說不定那里就有蔽葉金鉤,也就能找到山鬼的蹤跡?!?br/>
司馬煒說:“為什么要兩個人走?”
程凌云說:“因為兩點確定一條直線,范圍就縮小了。”
司馬煒覺得有道理,又覺得程凌云看起來冷冰冰的,說起這基本的數(shù)學原理,倒像是鄙視他學問低。更別說程凌云竟然從包里找了條繩子出來,把一頭扔給他,讓他綁在自己的手腕上。
“這是做什么?牽紅線?”
程凌云看都不看他一眼,專心做著準備:“我怕你掉下去?!?br/>
“……”
好吧,漂亮的人說什么都是對的。司馬煒只有在心里把禹步的口訣又過了一遍。禹步在司馬家用的并不多,他們叫做巫步,是祭祀的時候才用得上的本事,司馬煒學的不多,為了防止這位大美女再次鄙視他,他決定等會兒還是用直覺。
一切就緒后,兩人站在崖體下,屏住氣,待雙方用眼神確定可以之后,邁出第一步——
“什么方位?”
“坤。”
程凌云用余光瞟了一眼崖體,劃了一道線。
“第二步。”
“什么方位?”
“斜向上四十五度,以我為坐標系原點,大概是和x軸夾角為45度的直線。"
程凌云瞟了他一眼。
司馬煒聳了聳肩:“我覺得坐標系很好用啊,三維坐標系可更好用了?!?br/>
他原本以為程凌云會發(fā)火,沒想到她竟然說了句好。
“第三步——”
兩人又踏出一步。
這一步結(jié)束,兩人都剛好走了兩丈一尺的距離,背后留下九處痕跡,他們向崖體上看過去,竟然發(fā)現(xiàn)那處極陰的洞穴,馬虎一點數(shù)數(shù),竟然自右自上,都正好是第五個。
“五五之數(shù)……嘖,冥冥之中就是有巧合啊。”
司馬煒感嘆完,突然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我們怎么上去?”
這崖體足有百米高,那一個洞穴大約距離他們幾十米遠的位置,除非他們繞過去,爬到山崖上,從上面下去,否則就只有干瞪眼。
程凌云打開包,拿出手套和一卷繩子,又把靴筒上的匕首搭扣解開。
“無保護攀巖玩過嗎?”
這下?lián)Q司馬煒傻了:“無保護攀巖?你開玩笑吧?!?br/>
程凌云把繩子上的八字環(huán)取下來扔給他:“我先上去,上去后把你拉上來。”
“你??”
司馬煒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你玩兒無保護攀巖?”
程凌云說:“別廢話,速戰(zhàn)速決。”
她把繩子盤在腰間,包留在了原地,找到一處裂縫,輕巧的躍上了山壁,司馬煒站在山下,目瞪口呆地看著她一路而上,不出半個小時,竟然已經(jīng)到達洞口。
“是那里嗎?”
回答他的,是沿著崖體滾下來的繩子。
看到程凌云爬地輕巧,司馬煒還以為自己也能爬上去,沒想到他爬到一半向下一看,只見下面滾滾江水,竟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姨媽到底給了你多少錢?能讓你這么拼命。”進了洞,司馬煒擦了把汗,重重地喘著氣,他看了一眼洞穴,深處隱隱有光亮,看來是一條路。
“她沒有給我錢?!背塘柙妻D(zhuǎn)過身,打開手電筒,向洞穴深處走去,“我是自愿的?!?br/>
“為了明榮?”司馬煒說,“這么說來,你和明榮應該是好閨蜜吧,知道那個讓她破了天道的男人是誰嗎?”
程凌云沒有說話。
司馬煒更好奇了:“不會吧,她沒告訴你,我感覺她應該也不是被強迫的啊,要不早把那個男人干掉了,也不至于回來一句話都不說,悶在房間里,直到我姨媽發(fā)現(xiàn)了異樣,才知道她是破了天道——”
程凌云抿著唇,捏緊了拳頭,心里一陣撕裂般地痛。
“你肯定知道的,不想說是不是?為了保護他?”
司馬煒說起來有點生氣了:“好吧,雖然我平常就看明榮不順眼,但是你知道,破天道對她而言——啊——”
他突然大叫一聲,撲倒在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上。
司馬煒下意識以為自己撲在了什么動物身上。
進洞之前,他就仔細看過,大概因為這處洞穴太高,里面并沒有放置懸棺,所以他很放心地跟著程凌云向前走,程凌云不說話,他就左跳右竄,走成了S彎,想挖出點消息,沒想到一著不慎,摔倒在地。
等他摸到身下的東西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下的,可能不是動物。
不是動物,那就可能是——
司馬煒的汗毛都是倒豎了起來,一束電筒光照射到面前,他撐起胳膊向下一看,卻看到一張腫脹的青色面孔——
“媽呀——”
司馬煒嚇得跳了起來!
“死人!”
司馬煒古棺見過不少,可是死人卻沒見過,還是這么近距離接觸過,嚇得癱倒在了地上,倒是程凌云走了過來,戴上了手套,蹲在一邊仔細查看著。
“你說,這里沒人知道?”
“哪——哪里?”
“這處墓葬群?!?br/>
“肯定沒人知道,這,你不會以為他是盜墓的吧?”
程凌云戴上手套,從那人的口袋里抽出一條手帕,手帕上用暗紅色的線繡著木桐村第一招待所幾個大字,看起來像是老舊招待所用來搭在水杯上防塵的手帕。
她突然知道了這人的身份。
“這人也是來找三角灣的?!?br/>
程凌云站起來,用燈光照向深處。
“肯定是這里沒錯了?!?br/>
“可是,這人……他怎么死的啊……難道真是山鬼?”雖然進過幾次三角灣,但是這遇見死人還是第一次,司馬煒的心態(tài)有點崩了,“你怎么知道他是來找三角灣的?”
“我去你們家之前,在一家農(nóng)戶住過,那家農(nóng)戶接待過一隊人,就是進三角灣的?!?br/>
“他們進三角灣做什么?也是找巫咸墓?”
鬼車想去三角灣找鐘沁,但是程凌云不想節(jié)外生枝,便回了是,司馬煒嘀咕道:“也是奇怪了,是不是有什么人指引他們來的,要不他們怎么找得到這里?!?br/>
他想來想去也猜不出到底是誰給他們透露的消息,一口黑鍋又罩在了程凌云頭上。
“肯定是程家的人透露的。”
“你別想多了,跟緊一點,也不知道這洞里有些什么?!?br/>
也就幾個小時前,還是司馬煒叮囑程凌云遇到危險就跑路,到了現(xiàn)在,地位卻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換過來,司馬煒心有不甘,說:“你不必擔心我,我來過三角灣,對山鬼也遠比你熟悉,你安心走你的路,不用擔心我,我能走出去。”
程凌云本想讓司馬煒拉著自己腰間的繩索,聽到這話,也只有作罷。兩人小心翼翼向前走去。這個洞穴口小,里面卻大有乾坤,不過再也沒有見到尸體。
但是這個洞穴卻讓程凌云感覺到不舒服——這里太潮濕了,濕氣就像水蛭一般黏在了身上,甩也甩不掉,好在不冷,程凌云也只有咬著牙克服。
大概走了快半個小時,眼看著還沒看到光亮,程凌云有些擔心了:“司馬先生,你能感覺到三角灣的位置嗎?”
身后卻沒有人回答。
程凌云背后一凜,轉(zhuǎn)過頭去一看,卻看到背后空空如也。
“司馬先生!”
她拿著手電筒朝四周看了看,這里石壁光滑,到處都是鐘乳石,根本不是生長植物的地方,不過地上倒是有些蹊蹺。
手電筒的光點朝下照去,一根膨脹的細芽落在地上,微弱的根系抓著地上的石頭。
再向前去,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幾根細芽——
這是蔽葉金鉤!
也許是剛剛那個男人向外逃跑時留下的,也許是其他人帶進洞穴深處的,這無疑給程凌云指了條路。她掏出匕首,在顯眼的鐘乳石上畫上了記號留給司馬煒,循著蔽葉金鉤的痕跡向洞穴深處走去。
接下來的路不長,陽光再一次投入程凌云的視線時,她用手擋住太陽,看向眼前的密林,恍然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再向前走兩步向后看去,背后的石壁的陰面上,一叢一叢地長著黃色的細芽,正是蔽葉金鉤!
看來這就是三角灣。
眼前是一片密林,因為陽光充盈,看起來更多的是生機,但是過不了多久,瘴氣應該又會浮上來,晚上的林子不好走,程凌云并不打算夜闖,她只有在蔽葉金鉤的附近轉(zhuǎn)兩圈,看看有沒有山鬼的蹤跡。
以山壁哇日圓心,每十米為一個界限,程凌云搜尋了快60多米,眼看著山壁越來越矮,她突然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準確來說,是哭聲。
這聲音十分細微,好像下一秒鐘就要斷了氣。
司馬煒?
程凌云第一直覺是過去看看發(fā)生了什么,走了幾步卻又斷然挺住——起風了,風卷起云層,原本明亮的太陽,突然變得有些毛毛的。
程凌云警覺起來。也許這是山鬼的玩笑,指引著她走向陷阱,也許這是密林的誘惑,在引誘著她成為汲取養(yǎng)分的泥土。
她靜下心來,仔細琢磨著這聲音來源,卻聽到那個嗚嗚聲,突然又大了些。
那個男人嗚咽著,嘴里似乎還在念叨著什么——
笑笑?不對,小然——
這是女主人的名字!
程凌云突然想起來那個突然失蹤的男主人。
他難道在這里?
程凌云蹲下來,從靴筒里取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朝聲音發(fā)來的方向走過去。
越過一片樹林,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山坡,她爬上山坡向下一看,卻看到足以讓她銘記一輩子的情景——
山坡下面竟然是一片有著數(shù)個洞穴的平地!靠近腳下的洞穴里面,黑色的、花白的頭顱緩緩晃動著,哭嚎著,恍若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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