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陳易凡驚駭?shù)哪抗庵?,樹干中的液體劇烈鼓脹,一頭頭灰色如狼般的異獸,掙扎爬出。
異獸爬出后,開始瘋狂吞食那白色液體,它們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成長。
數(shù)息間,它們就變成了通體灰色的猙獰異獸,撲向逃竄中的眾人。
越來越多的古樹被驚醒活化,吞咽液體的聲音,密密麻麻的傳出。
不消片刻功夫,無數(shù)異獸便從古樹上躍下。
這些異獸皮膚堅韌,生命力極強,往往能夠硬抗筑幽境弟子的全力一擊而不死。
它們力量極大,牙齒鋒利到能夠咬斷尋常寶器,眾人心頭都漫過沉重的陰影。
凄慘的哀嚎和怒喝聲,在詭異的森林中回蕩。
本就損失慘重的一行人,疲于應(yīng)對,亡命奔逃。
數(shù)個時辰后,經(jīng)過慘烈的逃亡,在丟下數(shù)十條人命后,他們終于來到了一處清澈見底的小型湖泊。
說也奇怪,那些樹人和異獸,在追到距離小型湖泊百丈距離時,竟是齊齊止住腳步,不再追擊。
藥老取出羅經(jīng)儀寶,沉默片刻后,緊縮的眉頭終于松開,對身后陸正飛等人喝道:“此處是青龍殺陣的一處節(jié)點,樹人和影狼不會進入。我們恢復(fù)些元力再走,管好你們的人,若是再出錯,就不是死幾個弟子,那么簡單的了!”
陸正飛等人賠笑后,連忙訓(xùn)斥和叮囑門下長老弟子。
此時此刻,他們對藥老的話再也沒有任何質(zhì)疑,這可是用無數(shù)條人命,換來的真理。
藥老站在清澈如鏡的湖泊前面,喃喃自語,似乎遇到了困惑不解的問題。
“藥老,有什么不對嗎?”陳易凡小心問道。
藥老蹙眉道:“此地有些古怪,這湖泊對面竟有幻陣存在,只是這幻陣,根本不屬于青龍殺陣,難道這青龍殺陣中,竟有其他修士嗎?”
陳易凡神色微變,驚訝道:“我們可是闖過朱雀林,橫渡冥水黑河,才來到這青龍殺陣的,若真有其他修士,他是怎么進來的?”
藥老瞇眼,沉聲道:“這幻陣布置的時間,至少在數(shù)年前,此事沒有那么簡單,你不要靠近那里,讓老夫破了他的幻陣,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br/>
說完,藥老又仿佛想起什么,取出一枚玉簡丟給陳易凡,隨意道:“去把這枚玉簡,交給梅一香?!?br/>
“告訴她,這枚玉簡里有還魂木的位置,還魂木所在之地,與我們破陣的路線不在同一個方向,讓她自行決定去留?!?br/>
陳易凡點頭接過玉簡后,徑直走到梅一香面前,對于這個天生嫵媚的寒冰府府主,陳易凡倒是沒有絲毫惡感,反而對她的癡情,倒是佩服的緊。
沒有出乎陳易凡的意料,梅一香接過玉簡后,當即決定恢復(fù)元力后,便與他們分道揚鑣,去尋找還魂木。
末了,梅一香還取出一個錦盒交給陳易凡,說是,若到性命攸關(guān)時,可以使用錦盒里面的事物。
對于能夠救命的東西,陳易凡沒有絲毫矯情,連忙收入懷中,那叫一個痛快。
陳易凡抱著錦盒,笑呵呵的回到藥老身旁。
只見藥老食指連動,不斷打出法訣,沒入手中的羅經(jīng)儀盤,羅經(jīng)儀盤急速旋轉(zhuǎn),道道符文從儀盤上冒出,懸浮在半空中,沉沉浮浮。
空中的符文,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聚集在一起,陳易凡望去,只覺這些符文暗合天地至理,卻是絲毫看不出里面的玄機。
反倒是,自從渡過黑河,就死死黏在藥老身旁的姜姓長老,激動不已,雙眼都冒著幽幽綠光,看得陳易凡發(fā)慌。
“破!”
就在陳易凡發(fā)呆的時候,只聽藥老一聲爆喝,空中符文驟然翻滾,凝聚成一頭金色蛟龍。
這蛟龍仰天怒吼,直奔湖泊對面而去,蛟龍聲勢極大,風聲呼嘯,所過之處,就連湖泊都被生生壓下數(shù)米,浪花滔滔。
轟!
蛟龍攜風浪而至,狠狠撞在了,隱匿在湖泊對面的陣法上,轟鳴驀然響起,震耳發(fā)聵。
蛟龍吃痛哀嚎,身軀布滿裂紋,裂紋急速擴大,也被幻陣的反震之力,炸得重新化作漫天符文。
那隱匿的幻陣,也應(yīng)聲而破,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陳易凡抬頭望去,頓時驚呼出聲,心中有了濃濃的期待。
清澈的湖泊之畔,一個小巧精致的木屋,憑空出現(xiàn)。
木屋前,種滿了各色靈花,花團錦簇中,站著一個身段修長的白衣女子,她眉眼如畫,鳳眼靈眸,膚若凝脂吹彈可破。
她那秀美不可方物的臉,令任何人看到后,都忍不住驚嘆震撼。
世間,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她雖天生嫵媚,站在花叢中又如空谷幽蘭,遺世獨立,就連那龍淵大陸譽為最美女子的梅一香,此刻也被奪去大半光彩,心中贊嘆連連。
身為女子的梅一香尚且如此,其他人更是被這女子的美貌,驚了魂魄,呆立當場。
陳易凡心中又驚又喜,暗呼道:“是她,果然是她!”
白衣女子面對眾人的凝視,神情依舊冷漠,那雙美麗的眸子,掃過眾人后,最終落在了藥老和陳易凡身上,神色間有了好奇和疑惑。
陳易凡被這女子的美貌震撼之后,很快恢復(fù)平靜。
平靜不是因為他不喜歡,而是他知道,如何激動都于事無補。
心態(tài)平和之后,他才注意到藥老的震驚神色和喃喃自語:“她竟然還活著,她居然在這道宮里,呆了十二年!”
陳易凡眉頭上挑,疑惑望去,心中詫異道:“藥老難道認識,這個風華絕代的女子?”
他剛興起這個念頭,只覺天旋地轉(zhuǎn),一個恍惚間,藥老便帶著他,來到那白衣女子面前。
鼻間縈繞著,足以讓任何人,耳目清新的女子香味,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那白衣女子,才真正體會這女子的清新脫俗,飄逸出塵。
藥老唏噓,感慨道:“葉仙子,想不到一晃十二年,你可還好嗎?”
陳易凡心神一震,暗道:“葉仙子?她難道就是,藥老先前提到過的葉君瑤?”
葉君瑤滿臉疑惑,轉(zhuǎn)瞬不敢置信道:“你是沈藥天?沈師兄?”
藥老點頭苦笑。
葉君瑤眉頭微挑,驚訝道:“當年我們五人,只有沈兄一人邁過天塹,凝出真陽之火,手段通天。以沈兄的修為,怎會毒入骨髓,衰老至此?當年我被黑河漩渦卷走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小七,小八和巫師兄現(xiàn)在又如何了?”
葉君瑤的聲音極為空靈,宛若仙樂,但這悅耳之聲還縈繞在耳畔時,陳易凡就被藥老接下來的話,震驚到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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