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大陸位于法界南方,以澤為主,鮮有陸地,故人煙稀少,此地卻是萬靈于澤中共存,澤上空時而電閃雷鳴,時而陰云密布,時而巨禽橫空,時而兇獸嘯天。
而此時荒澤深處,萬靈皆寂,眾物回巢,戰(zhàn)戰(zhàn)兢兢望向極南之處天威,陰云黑若滴墨,于天穹翻滾,最后黑若無底,成龍卷之勢,向地面壓來,陡然天空大亮,烏云由里至內(nèi),突發(fā)閃電,照亮整片澤地,其勢之威,恍若開天,聲勢席卷荒澤,雷聲振聾發(fā)聵,若末日臨世,澤天相接,若巨大天柱般立于天地間,電閃雷嗚不止。
天雷如斯,一藍色身影若巨海孤舟,于天威之間穿梭,以渺小身姿對抗天雷,巨云挾雷電之威直撲而下,藍影左右突閃,似乎這天雷有強有弱般,其避重就輕,緩緩逆天柱而上,細看藍影周圍身也被一雷電環(huán)繞,天雷雖烈卻未能擊穿,而藍影初時甚快,然越逆天而上,越發(fā)緩慢,行至一半已緩慢若未動,周身雷電亦被擊散多次,天威難犯,越發(fā)強烈,根根雷電若百年古樹般粗壯,完全蓋過陰云的墨黑,藍影猝不不及防,周身雷電再次被擊散,且直接將藍影打了個踉蹌,居然有倒退之勢,藍影臨危不動,只見其雙手舞動,雙手中多出絲絲電光,成旋轉(zhuǎn)之勢,愈變愈大,最后若洪荒巨獸之眼,將天雷吸入其中,吸天雷,極其危險,若不慎未果,足以灰飛煙滅,形神皆無,只見藍影身形不穩(wěn),不?;蝿?,顯然遭受巨大損傷。
此時天雷已持續(xù)一天一夜,藍影雖然損傷,卻仍舊堅持,期間天雷更威,然而引時天雷居然與電光旋渦相融,壯大其勢,初時甚微,后漸漸生多,藍影雙手電光已變?yōu)樘炖祝酱蠛甏?,雙手之雷居然截斷云柱,而后慢慢變小于藍影雙手流入體內(nèi),藍影于空中一動不不動,任憑天雷入體,天雷持續(xù)九天九夜后,藍影漸顯從容,而后嘴角微上,全身雷光顯現(xiàn),而后全數(shù)歸于體內(nèi),此時雖無雷電環(huán)繞其身,卻是萬雷難近身,稍一停頓后直沖天雷而去,此次去是極快,一舉沖破陰云,立于云巔之上。
天雷斂去,天空復歸清明,藍影劃破天際,消失于荒澤盡頭,于此之時,修為較高生靈才敢偷偷出洞勘察,數(shù)日之后,此處才恢復往日生機。
荒澤深處,一座巨山懸于天宇,藍色身影化作流光向山頂飛去。
“若林啊,你修為又突破一個境界,不負為師厚望啊”一道聲音自山中一洞中傳出。
藍色身影深深躹了一個躬,拜道“師傅栽培,永生難望”,藍影名為柳若林,為天雷門傳人,天雷門修煉不易,常年與天雷打交道,十分危險,動輒有性命之憂,加之擇徒甚嚴,故門人稀少。
“為師收到消息,當年于天河中救你性命之人,突逢巨難,你可前去相助,做到心中無悔,否則成為心魔,難有成就”洞內(nèi)聲音不緊不慢。
柳若林林心中一驚,當天自己幼年,全家遭人追殺,逃至天河,無路可去,幸得一古姓大叔出手相救,才得以幸全,父親柳高德更是全心服侍古姓大叔,以報其恩,后得知古姓大叔為古云功,界王古天風二子,若其出事,豈不是父親也同樣不得幸免,念及于此,心急如焚。
“師傅,消息何人傳出,是否準確,我于何時可動身前往”柳若林身體輕微顫抖,極是擔憂。
“何人所出不便相告,你得即時啟程,事情原由,我先給你說出一二,半個月前界王古天風道消,本欲傳承于二子古云功,然三子古云通待界王道消后使出陰計殺害古云功,并滅其一脈,其子古明法被人偷換出而出,躲過一劫,然這偷換之事不日即被發(fā)現(xiàn),幸得其藏匿得當,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你現(xiàn)去救恩人之子古明法,將其護著至其大伯古云慎處,然后讓其助你橫渡界海,帶古明法前去武界”
古云慎為古天風長子,然而血脈不純,無資格融合道印,成為界王,故未卷入界王之爭,然而其資質(zhì)悟性并不弱于古氏任何一人,故古天風讓其鎮(zhèn)守法界之門戶,其人重情重義,與古云功交好,斷不會見死不救。
柳若林聽聞古云功一家已遭橫禍,其目光游離,眼神煥散,心若刀絞,前事浮于眼前,若戳骨之椎,直刺心臟,身體搖搖欲墜,幸剛渡天劫,心神已今非昔比,瞬間恢復道“那古明法是恩人之子,我定當竭力護其周全,但是為何要橫渡界海,去往武界,橫渡界海需要天境修為,弟子未必可行”
“待古云通融合道印,法界一切盡收眼底,屆時安能避之,武界遠離法界,道則迥異,古云通無法感之,方能得以全命,為師有一物,名為雷梭,是為天下極速,天雷門主歷年法則加持,應該可保你安然渡過界海”話音剛落只見山洞飛出一梭,只有手掌大小,柳若林伸手接住,瞬間沒入手心。
“弟子這就前去”柳若林轉(zhuǎn)身就走,去往天雷大陸傳送陣,欲前往界王大陸。
“此去危機重重,一路多舛,其他幾大陸為討好未來界王,必定會圍追堵劫,希望你能逢兇化吉”同內(nèi)聲音顯出無奈,語畢一首電光打入柳若林體內(nèi),為柳若林加持一刻鐘法力,助其快速回歸界王峰。
“弟子謝過師傅,就此別過”柳若林提身便走,云若閃電。
洞內(nèi)一聲嘆息“若林,關(guān)乎界王傳承,天境之人若是出手,必引起法界大亂,到時候元氣大傷,法界危矣,此去只是護送古明法前往武界,雖暗流洶涌,卻未必不是一種修行?!?br/>
界王大陸,界王山古云功住處,斷壁殘垣,人去樓空,柳若林強忍悲痛,踏入其內(nèi),尋遍整個山府,未見一人,柳若林心落崖底,放開神魂全力搜索。
于古云功臥床之下,柳若林發(fā)現(xiàn)一把匕首插入床板之下,柳若林眼睛一熱,匕首正是其父隨身之物,幼年之時還應允過待其成年便送給他,而今物是人非,柳若林探手云撥,然古云功臥榻豈非凡品,這匕首能插入其中可見其力之大,放于一天前未渡劫入歸一境,還真得廢一番功夫,法力暗涌,一下便撥出匕首,突然一股弱小的生機從匕首所插之口傳過來,柳若林心下一喜,打開臥床面板,其下果然有一密道,柳若林順道而下,約百丈之遠,見一密室方圓百丈,陳列簡陋,主坐位處一少婦躺于其上,傷痕累累,已是日薄西山。
“主母”此人正是古云功之妻,柳若林喊一聲便飛身過去,一股強大的法力度入其體,少婦悠悠醒轉(zhuǎn),見柳若林,臉上欣喜之色泛起,竟然閃過一縷紅韻,柳若知瞳孔緊縮,心中一緊,知其乃回光返照,其命不久矣。
少婦遞過一枚戒指“保護好法兒”柳若林接過戒指放入懷中,鄭重的點了了點頭,少婦臉上一臉輕松,突然柳若林感覺有人逼近,剛欲起身帶少婦一起走,卻發(fā)現(xiàn)來人極快,已入密道,柳若放眼望云,心中一驚,繼而心慢慢沉下去,為首一人居然是其父柳天德。
其父大喝道“我就知道還在這,這些天可讓我好找”目光陰鷙,毫無昔日嚴厲中的慈愛。
“父親”柳若林好艱難的擠出了了兩個字,心中萬雷齊發(fā),若萬鈞重石置于其上。
“林兒?哼,你來得正好,替我殺死這逆婦,好讓為父在界王面前邀個頭功”柳天德輕描淡寫地說道。
柳若林身若雷擊,繼而怒火中燒“古大叔對我柳氏一家恩重如山,如何便能手刃恩人,做如此恩將仇報之事”
“林兒,我們得識時務,界王將為法界之主,何必與其為敵,不若請功論賞,得以享天年”柳天德臉色已經(jīng)陰沉下來,隨時準備出擊。
柳若林此時印證心中想法,已經(jīng)有些絕望,凜然道“我絕不茍且,若父親堅持如此,那道不同不相為謀”說罷護在少婦前面, 其心昭然若揭。
柳天德臉漸漸冷了了下來,怒目圓睜“那你是要我動手了,以你的修為還不足以從我這走脫”柳若林也激起心中的傲氣,沉聲道“是嗎?那就來試試”
柳天德身后四人身著界王護衛(wèi)服飾,齊齊踏上一步,柳若林心驚,這四人修為竟有歸一境,另兩人也是半只腳踏入歸一境。四人不多言,但已散發(fā)出凌厲的殺氣,柳若林氣勢攀升,周身電光閃動,率先出擊,一股電光直沖而去,只見一股灰色氣墻憑空而出,繼而一股天火飛出,狀若游龍,直撲柳若林而來,柳若林大驚,閃身躲開,突然身側(cè)一股黃光掃過來,柳若林一念生便生起電盾,黃光與電盾相撞,發(fā)出一聲巨響,于這片密室中回聲不絕,柳若林被這黃光打偏出去。
“不錯,林兒,你已經(jīng)到這個境界了,若天境不出,這世上還真沒人留得住你,不過你看”只見柳天德一手按在少婦頭上,輕蔑的說道。
柳若林心若刀絞“難道你一點也不念當年年救命之恩了嗎?”卻見少婦臉色平靜,指了指自己的手指。柳若林知曉主母是讓自己保護好其子古明法,略一猶豫,卻見柳天德已法力盡吐,少婦萎靡在地。
“柳天德!”柳若林狀若瘋狂,眼睛血絲彌漫。
“將古明法交出來吧,就算你救出去,屆時界王融合道印,也無處遁行,除非離開法界,可是你的修為根本無法辦到,所以還是乖乖交出,我替你在界王面前美言幾句,看在你我父子的份上, 定不不會為難于你”
“縱萬死難報其恩”說罷轉(zhuǎn)身便向密道口飛去,四人早已料到,齊齊堵住密道口,柳若林一聲冷笑,天雷門功法最不懼群戰(zhàn),只見柳若林手中雷光閃動,慢慢變大,自手中分出四條向前方飛去,雖然聲勢不大,然而卻蘊含著渡劫之時真正的天雷之威,對修煉之人最是有效,四人不敢大意,紛紛躲開,柳若林速度不減,從缺口處飛馳而出,大喝一聲“天龍雷嘯”四人和柳天德剛欲追擊,只見密道口雷電若龍,充斥整個密道,雷龍逐漸長大,最后一聲巨響自爆于密道之中,其聲若驚雷,充斥密室,繼而回聲又回,與天龍嘯聲疊加,其聲更巨,巨龍九嘯,來回疊加,居然讓柳天德全力抵御,方才穩(wěn)定,另外四人中兩人歸一境居然直接坐于地上運功相抗 ,另外兩人未到歸一境之人更是耳中溢血,雖然性命無憂,卻也受傷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