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雪宗與玄雨宗交界處,陡峭懸崖旁,上古空間那黑色通道突兀消失,讓那些還在猶豫的眾多修士得患得失起來。
而這消息傳出,也讓各大宗門暗自擔(dān)憂,諸多弟子前往上古空間,是否有兇險。
懸崖上,各宗護法前來,望著懸崖下方,眉頭微皺,久久無言。
此刻,天空中突兀出現(xiàn)一灰衣老者身影,老者腰間懸掛著橘黃酒葫蘆,竟有著世外高人之感。老者取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后,望了眼懸崖,嘆息連連。
身影輕晃,便消失不見。老者來去自如,連下方眾護法也未察覺。
上古空間中,吳塵與花海棠步入霧山,瞬息寒意籠罩,讓二人心生懼意。
花海棠雙手不停地在兩臂搓擦著,微微縮了縮頭,見吳塵緊跟著自己,這才安心了些許。
山中,白霧陰霾,看不見山貌。前方不遠(yuǎn)處,隱隱約約傳來的咔嚓咔嚓聲,敲在吳塵與花海棠心中,霎時間,氣氛顯得無比凝重。
望著前方,吳塵與花海棠對視了一眼,滿是躊躇。
“那個,墨兄,要不你占卜占卜下,此行是兇,還是福!”花海棠駐足,訕訕道了句。前方的未知,讓他心生不妙之感。
呃呃,吳塵愣了愣,裝模作樣抬起手掌,胡亂掐了一番,最后幽幽長嘆,“天機不可泄露!”
古怪地笑了笑,往白霧深處走去?;êL囊娝@般,皺著眉頭,硬著頭皮也跟了上去。
越走吳塵越是心慌,因為走了許久,感覺前方地面依舊平坦,四周全是濃霧,什么也看不見。連上山的趨勢也沒有,還談什么尋找古墓。
“墨兄,這,不會是鬼打墻吧!”花海棠亦是察覺到了奇怪,臉上浮現(xiàn)出了慌亂。
聽聞花海棠的話語,吳塵揉了揉額頭,沉思一番后,盤腿坐下,念力拂卷而去。
然而接下來,卻見他面色開始變幻,有震驚,有疑惑。
這哪里是山,分明是白霧籠罩的百丈大墳。大墳通體白色,前方還有塊數(shù)丈古碑,上面龍飛鳳舞刻著“仙?!倍帧?br/>
而自己與花海棠,就在墳前不遠(yuǎn)處。吳塵起身,邁動一步,看似是往前走,其實卻在原地踏步。
花海棠滿是茫然,見吳塵頓步后,怯怯弱弱問道:“墨兄,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此地想必有著上古禁制?!眳菈m輕嘆,如今自己與花海棠走不出,也退不回,實屬無奈。
聽聞有上古禁制,花海棠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垂目望著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見他心事重重,吳塵撇了撇嘴,“花兄,你就老實說,在古墓內(nèi),除了那石棺丹藥,還看到了什么!”
抬頭望著吳塵,花海棠滿目復(fù)雜,最后嘆了口氣,“如今我也不騙墨兄你了,在那古墓內(nèi),我并沒看到石棺,也沒看到丹藥,而是看到了一株會跑的古藥!”花海棠說著,面上也是訝然,最后肯定道:“對,那株藥帶著紫氣,我剛要抓它時,它竟破土而出,跑了!”
“此話當(dāng)真?”聽聞后,吳塵亦是驚訝??椿êL倪@般模樣,倒不像是騙人。
莫非是仙藥?吳塵瞬間興奮起來,不行,得進去瞧瞧。
劍眉微揚,再次往前邁去,念力時刻留意著腳下,但卻依舊沒看出什么名堂。
在花海棠眼中,吳塵往前踏出了一步,但在吳塵的念力勘察下,自己卻是在原地踏步。
這,吳塵不死心,繼續(xù)往前邁進,結(jié)果依然如此。無奈搖了搖頭,他盤坐了下來,摸著下巴,目光盯著前方大霧,陷入沉思。
轉(zhuǎn)眼,時間飛速流逝。天邊,一輪嬌陽緩緩升起,耀眼光芒映照整個上古空間,萬物開始復(fù)蘇。
百丈仙冢依舊被蒼茫白霧籠罩,連那陽光也刺穿不透。
倒是仙冢前方,那古道兩旁的藤蔓,顯得郁郁蔥蔥。翠綠的葉,加上藤上稀疏的幾朵小花,是那么賞心悅目。白色小花中,傳來陣陣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仙冢四周,群山威嚴(yán)聳立,似要沖破云霄,與那天公比高。
此刻,一紅衣男子極速飛來,見眼前霧山,想也不想,埋頭快速沒入。
在紅衣男子踏入濃霧時,閉目的吳塵雙目猛然睜開,滿臉驚訝,“赤浩然,他怎么也來了?”
赤浩然就在自己身旁不遠(yuǎn),但他似乎沒有看見自己與花海棠,而是不停的原地踏步,面色有些焦慮。
輕輕搖了搖頭,吳塵念力傳音,在赤浩然腦海中響起,“赤兄,多日不見,風(fēng)采依舊??!哈哈!”
見著他衣衫襤褸,極為狼狽,吳塵感到好笑的同時,也充滿驚奇。前不久從修士口中,便知曉這家伙奪了鬼夜,拜天二宗圣子之寶,被那二人追殺。而此刻他依舊無事,只是狼狽了些許。
腦海中熟悉的聲音響起,瞬間讓赤浩然目瞪口呆起來,頓住腳步,環(huán)顧四周大霧,疑惑呼道:“吳兄,是你嗎?”
這大霧倒沒阻斷聲音,本來在打盹的花海棠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爬起謹(jǐn)慎地打量著四周,大喝,“誰,是誰!”
而在不遠(yuǎn)處的赤浩然則是皺了皺眉,暗道這聲音不像是吳塵的啊,真是奇怪了。
“你大爺?shù)?,你是人還是鬼!”正在赤浩然疑惑時,花海棠的聲音傳來,讓他老臉一黑。吳塵見著此幕,也不言語,倒有些后悔與赤浩然溝通了。
“我是你大爺!”赤浩然四處張望,目中陰沉脫口便罵。
“喲嚯,你奶奶的,有種你出來,花爺我打不死你!”花海棠也是惱怒,卷起袖子,叉著腰,一副要干架的模樣。
“哼,有種你出來啊,赤爺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赤浩然也是怒氣沖沖,被那二圣子四處追殺。而來到此地,無緣無故還被人給罵了,關(guān)鍵還不知那人在何方。
念力望著這一幕,吳塵面色滿是怪異,在他看來,這兩人面對面,偏偏還四處張望,看不見對方。
正在此時,驀然間,又有兩道身影沖了進來。其中,一人通體黑霧籠罩,看不清面貌,卻散發(fā)著恐怖的氣息。而另一人,身著華裳,樣貌頗為俊秀,四周彌漫著氣浪,實力驚人,此二人正是鬼夜,拜天二宗圣子。
兩人剛來到白霧中,便聽到赤浩然的叫罵聲。拜天圣子怒發(fā)沖冠,朝著周圍大喝,“赤浩然,你這個無恥小人,給本圣子滾出來!”
這近在耳旁的聲音,將花海棠與赤浩然嚇了一跳。左右打量沒人后,才松了口氣。
赤浩然眉頭輕挑,瞬間也猜測到了,他們身陷某種禁制內(nèi)。
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破袖輕甩,負(fù)于后背,盯著前方,慢悠悠道:“鬼夜,拜天宗的兩個小兒,你赤爺就在這里,你們來殺我?。 ?br/>
哼,拜天圣子大怒,身上靈力蕩漾,飛身而起,靈力大掌往發(fā)聲處按去。
但在吳塵念力下,看到的卻是,拜天圣子原地跳了一下,大手往前方拍去,沒有取到任何反響。
赤浩然干脆坐了下來,對著前方大罵,“來呀來呀,赤爺一掌滅了你二人!”他面色不慌不亂,極其悠閑,還掏了掏耳朵,在眼前輕彈。
“你!”拜天圣子見自己一掌剛揮出,靈力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正在詫異。隨后便聽到赤浩然的話語,惱怒成羞,正欲上前。
卻被鬼夜圣子拉住,“拜天圣子莫要動怒,想必我等已陷入某種上古禁制,這禁制也是怪異,不過我倒是知曉些禁制之術(shù),容我研究研究。”
鬼夜圣子滿臉興奮,這上古禁制,若是自己研究透了,可成為自己一大殺手锏啊。在他眼中,眼前的大霧,便是瑰寶,無可比擬。
赤浩然聽聞后,也是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警惕起來。擔(dān)心這鬼夜圣子將上古禁制給破了,那自己豈不是成了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吳塵念力注視著這一切,其實他有些想用念力攻擊這拜天,鬼夜二宗圣子,只是其身上散發(fā)的氣息,讓自己不敢輕舉妄動。
花海棠聽聞圣子來到,瞬間慫了下來。特別是剛剛自己罵的那男子,似乎是在二圣子追殺下,依舊可以逃脫之人,倒讓他有些心虛起來。不過還好那人見不著自己,緊繃的心弦,這才稍微松了下。
吳塵起身,望著前方白霧,目光格外深邃。念力境的他,悟性是何其高,卻也依舊琢磨不透這上古禁制,更何況這鬼夜圣子呢,料想他也破不了這禁制。
突兀地,吳塵面上浮現(xiàn)一抹微笑,整夜的時間,都去琢磨那上古禁制去了,倒讓自己忘記了上古古術(shù),車字術(shù)。
車,行無極,破虛妄。
車字術(shù),不僅可用于提高速度,還可以破除虛妄啊。
而眼前這上古禁制,何嘗不是一種非真實之境,只要破開虛妄,便可踏出此禁制!
如今的吳塵,對車字術(shù)的理解稍微深刻了些許,自己得試試車字破妄之法。
腳步輕踏,車字術(shù)現(xiàn),只見空間中蕩起一絲漣漪。吳塵皺眉,自己依舊還在原地,但這道漣漪讓他眼前一亮,升起了希望。
繼續(xù)邁動車字術(shù),往前踏去,道道漣漪乍起。
花海棠盯著吳塵,見他走動一番后,又突兀閉目,悲憫搖了搖頭,“墨兄,放棄治療吧,沒用的!”
“閉嘴!”吳塵大罵,真想將這廝的嘴給縫上。隨后也不管花海棠,意入神海。
神海處,吳塵虔誠祈禱,“古蒼葉啊,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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