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敏,羅湘一家走了。
小鎮(zhèn)依舊。
只是,有些氣氛正在開始悄悄改變。
這幾天,大街上的老百姓。私下里對羅敏家的事情喜聞樂見得很。對于羅敏一家的離去,更是就差當街拉橫幅了。所有人都在說,喬書生的妻子帶著一雙兒女到羅敏家門口吐口水的事情。
喬書生的妻子原本應該是個清秀小佳人??上?,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滿臉雀斑的憔悴婦人。
為了生活,為了孩子和丈夫。這個憔悴的婦人每天要干四五份活兒。
看著這個女人,讓方吟霜想起了自己曾經(jīng)的同事小唐。
小唐原本也是個小資的女人。生活愜意,工作順風順水。
后來因愛結(jié)婚,嫁給了一個帥哥。帥哥很有抱負,老想著飛黃騰達??上?,數(shù)次投資下來虧得褲衩都不剩。為了還債。小唐辭職搞醫(yī)療銷售,忙了數(shù)年,丈夫的債是還清了??墒?,丈夫也跟小三一起,卷走了小唐所有的財產(chǎn)和唯一的房子跑了。小唐和兒子差點兒就流落街頭加入丐幫。雖說后來小唐重新站起來了,她那個人渣前夫又回來找小唐希望復婚了??墒?,小唐卻毅然選擇單身。
她說:男人,是這個世上最靠不住的動物。
人間世,誰說的清?
值得一提的是,這幾天大家都在議論山上有野獸的事情。甚至有樵夫在山上發(fā)現(xiàn)不少衣服一類的碎布。更甚至還在干河灘發(fā)現(xiàn)了幾根人手指。和幾灘干涸的血,種種傳聞鬧得大家人心惶惶??h衙派人過來勘察了一遍干河灘,無果,又回去了。說是有什么線索再叫人去請他們。
官老爺其實也很忙的。哪有那個美國時間管這些閑事兒?
話說……
羅清波的毒尚未清理完畢。而羅清波似乎已經(jīng)扛不住了。搞得每次羅清波見到方吟霜,都像小動物見到屠夫一樣皮皮抖。不知情的,還以為方吟霜對羅清波干了什么傷天害理,人神共憤的事情。
其實,她是冤,真冤。差點兒就比竇娥還冤。
這天,羅老爺子心疼地看著鬼哭神嚎的羅清波。再看一眼哭成淚人的夫人。
“大夫……”
方吟霜平靜地將針收好。月娘將針包收了起來。
“我明白你們的心情!”方吟霜看著被五花大綁,綁在床上的羅清波:“可是,你們也知道。想要徹底讓他恢復。也只能這樣。再就是,你們也應該知道。最近羅清波的狀況有所改善了。他不再動不動就抽搐,昏迷。百花殺,中毒容易拔毒難。如果你們不相信我,你們可以……”方吟霜還沒有說完,羅老爺子就趕緊客氣道:“方大夫言重了。我們哪有不相信您的?只是,每次見到犬子如此辛苦。作為父母,我們心里難受?。 ?br/>
方吟霜點了點頭。
“羅清波的毒已經(jīng)拔除一半了。方子也要換掉。從今天開始,他的痛苦會越來越少。直至徹底康復。”
方吟霜這話一出,羅老爺子一家頓時雙眼放光。
這是看到希望了??!
“不過……”
不過?
羅家人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兒。
“不過,拔毒的速度,越到后來越慢。畢竟,百花殺是一種極其慢性的毒藥。我手邊還有一個病人。可能再過段時間我就要去西越一趟?!?br/>
“那……”一聽這話,羅老爺子和夫人就懵了。大夫走了,他們的兒子還沒有徹底恢復健康。這……這不是要命嗎?
“你們不要擔心!”方吟霜笑了笑。
羅老爺子和羅夫人立馬就坐不住了:“我們能不擔心嗎?方大夫,您就行行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您就是我們羅家的活菩薩??!”
“是這樣的!”方吟霜依舊笑道:“越到后期,毒性就越低。一般有點兒本事的大夫都能接手了。我……”
方吟霜沒有說完,躺在床上,叫喊得有氣無力的羅清波氣喘吁吁地接腔了:“方大夫,我只信任你?。 ?br/>
額……
沒法子了!
從羅清波的房間里走出來。月娘扁了扁嘴道:“當初我們被圍攻,這家人……現(xiàn)在卻說相信姑娘……”
“人?。 狈揭魉鎏靽@了口氣:“這就是人性吧!”你不能說羅老爺子一家是壞人,但是你也不能說他們都是好人。只要是人,就會有人性!人性有好有壞。不能一概而論。
對于她這個大夫來說,只要是求助于她的病人,她都有義務幫病人減輕痛苦,醫(yī)治病人。這是醫(yī)生的職責,也是宿命。
回到房間,方吟霜開始練習彈琴。
四天了!
整整四天不見天司夜闌的蹤影了。問月娘,月娘也只是搖了搖頭,再多問,月娘就干脆直接跪在了地上。
沒來由,她有些心不在焉。
“姑娘!姑娘……”
坐在琴前的方吟霜回神。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除了拇指和小手指沒有流血,其余的三根手指都被斷掉的琴弦劃上了口子。血淋淋手搭在琴上,看得月娘快哭了。
“額!沒事的!”方吟霜輕輕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打開了!
月娘的臉色頓時死敗,瑟瑟發(fā)抖地跪在了地上。全身趴著,頭都不敢抬起半分。
正在用藥止血的方吟霜,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男人。
“嗨!天司夜闌!”
方吟霜從月娘剛才拿來的藥箱里抓過一卷繃帶:“月娘,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你先去幫我做點兒好嗎?”
月娘聞言,卻不敢抬頭,也不敢挪動哪怕半分。
方吟霜看了一眼走到近處,冷著臉的天司夜闌。
這一看不要緊,她立馬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不對勁。
“天司夜闌!”
“……”
“老實說,你是不是又和人干架了?別看月娘,她什么都沒說。被我逼急了,她甚至差點兒就自殺了。叫你別瞪月娘,月娘!去給我做桂花糕。去!我叫你去!你看這貨干嘛?你現(xiàn)在是我的侍女!你別看這白癡!去!給我做桂花糕去!乖!這才是好月娘!天司夜闌,你給我滾過來。你最好老實交代,你這次和幾個人動手了!”
月娘逃難似的逃出了房間。當她聽到方吟霜叫主人滾過去的時候,差點兒就一頭撞在了墻上。
霜姑娘……好……好強悍!
房間里,天司夜闌依舊杵在方吟霜的面前。
“坐??!當門神嗎?幫我裹一下傷。我自己不小心被斷掉的琴弦傷到了。你怪月娘就有些不講理了!話說天司夜闌,你這次是不是又和人干架了?”
天司夜闌坐下來,接過她手里的繃帶卷,輕輕為她包裹傷口。卻對她的提問不發(fā)一言。
“你別給我裝蒜!就你那氣色,要不是受內(nèi)傷,我就跟你姓!”
“……”
“我之前給你開的那個調(diào)理的藥方你有經(jīng)常在喝嗎?”
“嗯!”
“把手給我!”
天司夜闌乖乖將手腕伸出來。
把脈結(jié)束,方吟霜直接叫天司夜闌服下了一粒藥丸,然后,叫他自己趴床上去。
她為他行針。
針行一半,她發(fā)現(xiàn)他睡著了。
這幾天他在忙什么?帶著傷還忙碌。簡直就是不要命啊!
終于,將針全部收完。方吟霜為他蓋好了被子。
對她來說,這男人就像個迷。
但,不可否認。他還是蠻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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