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皇子走后,蘭鑫宮雖不再是受寵,但蘭妃的位分還在,一般人倒也不敢落井下石。畢竟后宮三位管事娘娘,皇后被幽禁,華貴妃整日伺候太子病榻,便只剩下了蘭妃一位的上話的。
而就是這一位,別看面上柔弱可欺,事實上油著呢!幾位新進(jìn)宮的主,本仗著自己年輕貌美,欲生些事端,皆被四兩拔千斤的撥了回去,想在皇上面前撒個嬌,卻也被敷衍過去,于是,便消停了。
好在這位不再受寵的蘭妃,若是不太過了,到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如今后宮的形勢倒是有幾分其樂融融。
允兒早些年的威名還是有幾分余威的,便是六公主也聰明了許多,不會輕易挑釁,無形間允兒倒是比前幾年受寵時,還要自在幾分。
不知是蘭鑫宮的識時務(wù),還是嘉信帝沒了后顧之憂,總之,除了明面上的寵愛,私底下倒是對蘭鑫宮放任了許多。允兒出宮的次數(shù)便也多了起來。
太傅近來越發(fā)的懶散了,便是連早學(xué)也不常去了,終日在家遛鳥玩兒,本就是個閑職,自是沒人去追究是否玩忽職守了。
允兒去的時候,太傅正在廊下逗弄著一只黃鸝,鳥兒叫的歡快,聲音也煞是好聽。如今太傅的兩個孫兒一個去了南部,另一個則是跟著十皇子去了北邊,太傅府瞬間清冷了許多。
也因此,太傅對于允兒的到訪,很是歡喜的:“今兒,怎有心思來探望我這個糟老頭子?”
“睿兒走了,怕您一時寂寥,便來叨擾叨擾,給您打打趣也是好的?!痹蕛阂环瑡尚?,任誰看著都是歡喜的。
“你呀,叨擾是有,打趣便算了吧,估計還不如我那黃鸝呢!”也唯有太傅能把這辱人的話得......生生添了幾分慈愛!
“太傅如此,那允兒唯有回去了,只是可惜了這槐花蜜,可是陰嬤嬤的獨(dú)門手藝呢!想來太傅也不會稀罕的,便讓那鳥兒的鳴啼喂飽您的肚子吧!”語罷,允兒還將手里提的一個玉罐子,晃了晃,便作勢要走。
“哎!別走呀!送人的東西哪能又隨手拿回去?我可不是這么教你的吧!”允兒瞅著眼前這個愛吃甜食的老頭,很是想笑,人前一副儒家大家的做派,私下里卻是這般的嘴饞,怕是在這天朝也找不出幾個吧!
允兒也不和這饞嘴的老頭多做計較,將東西給了他,撿起鳥籠邊的勺,逗弄起鳥兒來!
許是養(yǎng)久了,這鳥兒也不怕生,在鳥籠里蹦跶的十分歡快。不禁,讓允兒想起那只最終還是讓六公主奪去的鸚鵡,思量著自己是不是也養(yǎng)一只來逗趣?
看著允兒的神色便知道,這丫頭怕是在打這鳥兒的主意呢!“這東西可是容易玩物喪志的,你本就不聰慧,再是懶惰了,可就真的傻了?!?br/>
“太傅也忒氣了些,舍不得這傻鳥就是了,還拿功課來壓人!”允兒這回不給面子的,直接哀怨的懟了回去。
太傅氣的吹胡子瞪眼睛的,偏生語氣里卻帶著一絲笑意:“幾日沒有受教了,你那股子潑皮勁兒怕是又上來了,是不是想嘗嘗為師戒尺的滋味?”
桓璟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你追我趕的畫面......太傅受不住的靠坐在長廊的柱子邊,喘著粗氣,還不忘對允兒喝道:“你這晚輩一點都不憐惜長輩的身體,累壞老夫了!”
允兒回身,不理會太傅的壞脾氣,扶著他堅持在廊下走走:“著急坐下,對身子不好。您老這身子也太金貴了,怎得這么一下下,你就累倒了?這呀,就得好好練練?!?br/>
太傅正欲回嘴過去,便看見院中矗立的身影,有些不自在的直起身道:“你子什么時候來的?居然也沒有人通傳?”
桓璟看那裝出來的正經(jīng)神色,忍俊不禁道:“我想太傅,現(xiàn)下的光景應(yīng)該不想被旁人看了去,便打發(fā)那通傳的下人去收拾那一籠湖蟹去了?!?br/>
“湖蟹?算你子還有些禮數(shù)!我先去看看,囑托一下那新來的廚娘,別糟蹋了好東西?!惫?,到吃的東西,太傅的手腳也不軟了,一陣風(fēng)似的跑開了。
“本還有些擔(dān)憂公主近日在宮中的情形,此刻看來,應(yīng)是不錯的!”桓璟打趣的神色,若是往常允兒故作鎮(zhèn)定,便過去了。偏偏不知道何時動了女兒家的心思,一時間竟有些羞澀起來,便是想力圖鎮(zhèn)定也是遮不住滿臉的紅云。
允兒的神態(tài)取悅了桓璟,自己已是雙十年華,早已不是懵懂的少年,心里的那些期盼,擔(dān)憂,歡愉的心思無不與眼前的少女有關(guān),以往的自負(fù)在她面前也變得唯恐哪里思慮不周,便是這次次在太傅家遇見,怕她也是不會注意的吧!
因愛而生憂,因愛而生怖,或使離愛者,無憂亦無怖!從何時起,自己的那份心思起了不一樣的變化?桓璟不是一個喜歡憶往昔的人,過去對于他而言,除了是面鏡子,便再無任何意義。
從他知道自己的那份心思開始,思量的最多的不是何時,如何歡喜上的,而是如何操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勢。天朝自古以來便沒有公主下嫁寒門一,便是差一點的,也是個沒落的世家門閥。
而現(xiàn)如今,蘭鑫宮的形勢,怕是世家,皇上也不會歡喜的,最穩(wěn)妥的便是寒門子弟。無疑,桓璟的這盤棋下的很好,包括之后駙馬如何參政也是容易的,只要十皇子登基,便是沒有什么不能做的了。
對于桓璟而言,喜愛歸喜愛,可這江山社稷也是他所追求的,那不問世事的駙馬,桓璟自是做不來的,那便看看自己能否江山美人兼得!
氣氛有些些尷尬,允兒在桓璟的注視下,居然有些無所適從了,只好澀澀的回答道:“謝大人掛念,允兒一切安好!先前便該謝謝大人的指點,方能保蘭鑫宮周,現(xiàn)無以為報,只能期許他日得勢再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