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防戰(zhàn)還在繼續(xù)。
盡管士兵們頑強抵抗,卻仍然抵不過鄂德人龐大的數量,更何況,他們還有大量的空中支援。
黃昏降臨,城墻失守。
駐防城墻的僅存的兩個軍團步兵連隊全軍覆沒,聯同一個長矛民兵連隊和瓦達瑞泰弓騎兵連隊一同葬身城墻。
他們的犧牲換來了超過八百鄂德人的生命,其中就有三百鄂德誓言勇士,近兩百貴族武士。
城墻淪陷后,人類只能依靠軍營繼續(xù)抵抗。
“滴滴滴滴——”
激昂的哨音在戰(zhàn)場上飄揚,不論是長矛民兵還是射手部隊,全部拿著近戰(zhàn)武器與鄂德人展開激烈肉搏?;鞈?zhàn)中,尼西亞軍團軍團長菲戈不顧前日所受的戰(zhàn)傷,身先士卒,手中利劍如同嗜血的毒蛇,肆意奪取所刺之人的生命,在他身后的長矛民兵們,兩人一組,堅固的箏型盾擋住敵人所發(fā)出的攻擊,另一人趁機刺出手中的長矛,而后迅速抽出,防御敵人的攻擊。
靠近馬廄,副官普諾史納斯騎著戰(zhàn)馬,手中沉重的狼牙棒揮舞的虎虎生風,所到之處,皆是一片狼藉,任何膽敢靠近的鄂德人都被砸裂頭顱,腥臭的腦漿四濺,現場猶如傳說中的修羅場!
僅存的弓騎兵們也不甘示弱,放棄了平日里倚重的復合弓,拔出佩劍沖入鄂德人的陣中肆意揮砍,或揚起戰(zhàn)馬,沉重的馬蹄帶著無盡的絕望將矮小的鄂德人踩的血肉模糊,成為一塊爛肉黏在地上,與大地連成一體。
“呀嚕!”
在鄂德勇士憤怒的吼叫中,數只鄂德人以最快的速度撲向弓騎兵,張開腥臭的嘴巴,往戰(zhàn)馬的身上咬下,尖銳的獸牙深入血肉,戰(zhàn)馬一吃痛,發(fā)出悲聲嘶鳴,人立而起,將身上的騎士摔下,隨后,一人一馬皆被蜂擁而上的鄂德人所淹沒,消失無蹤。
鄂德人的人數優(yōu)勢充分發(fā)揮了出來,他們三五成群,共同對付著落單的人類士兵,往往人類在解決兩三個敵人之后,就絕望的被剩余的獸人撲殺,發(fā)出不甘的怒吼。
慢慢的,普諾史納斯與最后的三名弓騎兵退入馬廄,背靠木墻,他們的前面,是成百上千的獸人戰(zhàn)士。
“士兵,只有戰(zhàn)死的羅馬人,沒有投降的羅馬人。”
含著熱淚,年輕的副官悲憤的說道,而后舉起佩劍沖向鄂德人。
“神佑……羅馬”
……
“刺猬圓陣!”
集結最后的十五名長矛民兵,菲戈奮力喊道,而后,士兵們迅速結成一個圓陣,背靠背,盾牌朝外,長矛遙遙指向前方。菲戈站在陣中,看著沖上來的鄂德人,怒吼道:“天父與我們同在!”
“天父與我們同在!??!”
轟!
無數鄂德人猛烈的撞擊脆弱的圓陣,在損失前幾排的炮灰后,鄂德人猶如大海般迅速吞沒渺小的圓陣,被沖散的人類士兵無力抵抗四面八方的攻擊,不甘的倒下。
倚著破舊殘缺的鷹旗,渾身是血的菲戈的身上被同時插入數十把石矛,這位勇敢的軍團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砍翻了一名敵人,不甘的半跪在地,靠著傾斜的旗幟失去了生息。
主營外,君士坦丁仍然率領著剩余的將軍衛(wèi)隊與瓦蘭吉衛(wèi)隊作頑強抵抗,在他們的陣前,已經鋪滿了一層又一層的尸體,鮮血染紅了每一個人的盔甲與盾牌,他們就好似從地獄中走來的血軍!
鄂德人又一次圍了上來,剩余的13名瓦蘭吉人發(fā)出駭人的怒吼,就在幾分鐘之前,他們敬愛的將軍伊姆加德因為重傷不治,屈辱的死在營帳里。這些北歐而來的勇士們紅著眼睛,大聲揮舞沉重的戰(zhàn)斧,沖進鄂德人的陣中,誓要為首領復仇!
天空出現一群黑壓壓的鄂德人,他們震動著翅膀,朝底下的人類投擲尖銳石塊,已經丟棄盾牌的瓦蘭吉人瞬間被砸的頭破血流,他們大聲宣泄心中的憤怒,掄起戰(zhàn)斧轉起數個圈,就好似旋轉中的車輪,和他們接觸的鄂德人全部被劈成兩半,被清出一個個無人地帶!
這些北歐戰(zhàn)士的力氣好似無窮無盡,他們做出數個死亡旋轉后,繼續(xù)揮舞著沉重大斧在鄂德人陣中掀起一片腥風血雨,數千大軍的攻勢居然在13人的防御下一滯!
嗖嗖嗖!
鄂德人的指揮官終于失去了耐心,密密麻麻的石矛與輕質矛被擲向混戰(zhàn)中的戰(zhàn)場,將所有人覆蓋在死亡矛雨中,不論是鄂德精銳還是人類士兵,全部被貫穿身體,不甘的倒下。
就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君士坦丁被數名衛(wèi)兵撲倒在地,這些忠誠的士兵以血肉擋住了數枚擲來的矛,保護了他們的皇帝,不過代價卻是……生命。
【檢測到宿主面臨生命危險,系統(tǒng)開啟自動防御系統(tǒng),開始隨即傳送至安全地帶,開始傳送!】
……
太陽歷1155年2月10日,君士坦丁堡。
眾城之女皇依舊繁華雄偉,但今日,卻是有些改變。
隨著消息的傳遞,尼西亞軍團全軍覆沒,軍團長與皇帝雙雙戰(zhàn)死的噩耗很快傳回君士坦丁堡。一時間,舉國震驚,平民們紛紛痛哭流涕,面對帝國來到異世界以來第一次大敗,所有人都無法接受,也不愿面對。
已經成為吉祥物的元老院在第一時間就出面安撫人心,并且派出信使迅速前往東方前線召回貝利撒留和他的“常勝”軍團回援君士坦丁堡,防止鄂德人趁勝攻擊帝國首都。
在此危難之際,元老院準備正式召開第一次元老會議,以推選出執(zhí)政官領導國家事務以及領導第一“巴塞留斯”軍團防御都城。首席元老奧尼格休斯卻心情沉重,就在昨天晚上,一個年輕的元老找到了他,提起共和國時代的元老院,雖然對方沒有明說,不過已經年逾古稀的首席元老也隱隱約約猜出了對方的打算。
重現共和國時代元老院的地位,是個不錯的想法,也只能是個想法了。想要改變已經習慣于巴塞留斯個人獨裁的羅馬,真是無異于癡人說夢,奧尼格休斯已經沒有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讓羅馬能夠渡過這一難關,從尼西亞大敗的陰影里走出來。
走進元老院大廳,里面早已經坐滿了人,這些元老都是第一次參加會議,一個個相互交談,對會議充滿了好奇。奧尼格修斯第一眼就看到了昨晚上門的年輕元老,他的周圍圍滿了人,談笑風生。
奧尼格修斯緩步走入大廳,眾元老紛紛起身向他撫胸問候。
元老院會議,逐漸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