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道:“因為你不管躲哪里都沒用?!?br/>
王老板有點不相信,問:“為什么?”
陳晨道:“你可以不信,但死在你前面的十二個人,未必個個都比你笨?!?br/>
這一句話已由不得王老板不信,他咬了咬牙,放棄了自己的安排,最后問道:“那我該怎么辦?”
陳晨道:“我會盡我全力保你,你只要聽我安排。”
王老板道:“一定?!?br/>
陳晨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緩緩道:“把這些人都看住了,李子明來時,誰開槍就殺了誰!”頓了一頓,對王老板道:“在此之前,先把你自身置于死地把?!?br/>
打坐入定在某種程度上,并不能替代睡眠,到了他這個層次,打坐入定只是提高精神修為,而睡夢中卻可以修行法力,雖精神修為是法力的基礎(chǔ),但法力之高下,才是真正決定一個人強(qiáng)大與否的基本。
李子明昨夜沒有睡,而是打坐了整整一夜,用于清醒精神,經(jīng)過這一夜,他已知自己是必然前進(jìn)不可,后退的代價絕不是他可以承受的。因此,他只有奮力向前。
第十三個人,李子明隨機(jī)從自己的腦海中抽出剩下四個人其中一個人的名字。
趙海。
沒有殺過人,也很少傷人,不正當(dāng)競爭不多,為人相對正直仁慈,做過不少慈善,可以說是一個好人。
但李子明卻看到了其中的一點。
其三十七歲的時候,曾幫過一個人,這個人做盡了壞事,后來被判了死刑,如果趙海沒有幫這個人,那這個人有沒有能力去害人,還是個未知數(shù)。
而此之前,趙海已知這個人品德不如何。
李子明已在趕去趙海家的路上。
“布置完了?!标惓肯蛑趵习逭f:“最好不要亂動,否則他會不會殺了你我不敢保證。”
王老板顫巍巍的連連點頭,他已給嚇的接近精神崩潰。
在他的身上,各扎有二十三根針,這些針都很粗,可扎入王老板的體內(nèi),王老板卻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出,血自這些針的扎處流出來,染紅了王老板的衣裳。
而他的腳下,滿是牛雞之血,他正蹲坐在這濃稠的血泊中。
陳晨低頭看了下自己手腕上的那根最粗的針,這針的盡頭有一根幾乎看不見的線,這是蛛絲,連通了王老板身上最粗的那根針。
通常的法術(shù),都需要法力,如果人本身沒有法力,就要借助禱告以通天意,或借助陰陽五行的自然之力,用符來保存法力,而這樣的法術(shù),多半是普通的,只能捉拿一些小鬼小妖的那種,就是穿墻,也往往穿不過稍微有點防護(hù)的墻。
但其中也有例外,陳晨知道自己現(xiàn)在做的,只要稍微有一點差錯,當(dāng)場的特動組二十余人,全都會死在這里,但他不能不賭,因為就在剛才,他接到了一個消息,李子明已殺了一個名聲不錯的好人股東,趙海,如果連趙海都被殺了,那么這特動組的二十余人,結(jié)局則很可能和那四十余黑道分子一樣,被統(tǒng)統(tǒng)剿滅。
只是,不能不賭,對一件事情妥協(xié)的話,就意味著對所有的事情妥協(xié)。陳晨緊張的望著這大門,等待著那個人的到來。
“你后悔嗎?”
“我不會后悔?!?br/>
“為什么?”
“你做這些,又是為了什么?”
“你只殺匯合公司和王氏公司的股東,難道就單單只是為了社稷蒼生嗎?難道就不是為了某個人嗎?難道就沒有良心的譴責(zé)嗎?”
“我跟你一樣,只是因為有個人很重要,我不得不幫他罷了,因為他是我的兒子,寧肯我死了,也要護(hù)他周全,你動手吧。”
嗤――
一道無形的氣勁,撕破了趙海的衣裳,在他的胸前留下了一個細(xì)微的傷痕,血噴涌的速度并不快,因為傷口的確不大。
趙海卻已死了,所以他也沒有看到自己的死狀究竟如何,李子明的那一道氣勁,在進(jìn)入他體內(nèi)的那一剎那,便已極快的震斷了他全身的經(jīng)脈。
所以趙海死的并不痛苦,在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便已死了。
趙海究竟是有個商戰(zhàn)中打拼出來的人,剛剛李子明問他對教子無方這件事后悔與否的時候,他直截了當(dāng)?shù)幕卮?,絕不后悔。
本來這個絕不后悔,就足以判定他的罪行,知錯犯錯,仍不醒悟,這是極大的罪名??衫钭用鲄s好奇,或許他心中隱隱有著什么共鳴,因為這個時候,正常人為了求饒,會說后悔兩個字。
所以李子明問了為什么。
而趙海的答案,則出乎他所有的意料,趙海的這一番話,將李子明說的啞口無言。他們所做的事情,在本質(zhì)上并無區(qū)別,都只是為了一個人罷了,唯一的區(qū)別,只在于一個人用的是正,一個用的是邪,但目的到底都是相同的。
李子明沒敢再問下去,他在趙海說你動手的時候,便揮出了氣勁,他留給了趙海一個體面的全尸。
而解決完這個在孤室中一個人等待著他到來的對手后,李子明不禁吁了口氣,才發(fā)覺冷汗已經(jīng)濕透后背,他忽然之間想回去,想回家休息一下,但他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了,他不禁想到王雪還在已經(jīng)在玩命的趙景山手中,捏起了手指,掐指一算,已知道第十四個人的過去。
楊明德,雖然有明德這個名,所作所行卻全然不是這么回事,這個人可以說是一個極端的壞人,在之前的十三個人中,只有他是靠干壞事提上來的,殺過人,砍過架,勾結(jié)黑勢力,搶地盤,不正當(dāng)競爭,逼迫別人家破人亡,逼良為娼,什么樣的壞事都做過,而且從黑做到白,最后還成功的和王富貴搭上線,進(jìn)入了王氏公司,現(xiàn)在還屬于王氏公司的元老,在L市有很大的威勢,有錢有權(quán),擁有不少打手。
這樣的人渣,就算是沒有趙景山的要求,李子明若知道了,也定會奔行幾十里地前去取他項上人頭。
而李子明已奔在路上。
他粗略算出這一行會有點麻煩,但他已經(jīng)帶了十分的憤怒之意,就算是前方有無數(shù)人攔著,他也會沖入敵陣殺掉楊明德。
李子明有這個自信。正道人士,稍微有點實力的,都不會跟他對著干,他忍辱負(fù)重,和九天十地魔心懾神功法的魔人殊死相斗,后又參與正魔相爭的曠世一戰(zhàn),他的師傅林正還在和魔人在神秘之地大戰(zhàn)著,他的威勢和能耐,已經(jīng)可以說是到了一個凡人無法想象的地步,已屬于站在世界頂峰的那一撥人。
只要不是那些正道人士跟他對著干,而魔道人士絕不敢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剩下的人都不足為慮,李子明雖不敢說比狙擊槍的子彈速度更快,卻比人扣動扳機(jī)的速度要快,他若用了法術(shù),就算硬生生的抗一擊反器材槍械也不是不可能的。
有了這樣的實力,別說是什么雇傭軍特動組,就是軍隊前來,又有何懼。
李子明速度已提至頂峰,他近來實力又有增益,奔行在都市之中,竟使人肉眼也難以看清,他專挑無人行走的小路近路來走,而最后一段路,則是無人的曠野,他在這曠野上奔行著,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個視死如歸的夜晚。
那個時候的精神,一直傳承到現(xiàn)在也還有著影響。而李子明最后想的,則是那個時候的江組長,正是因為放過了自己,江組長才會被張克殺死。
想到這里,李子明不禁握緊了手,江組長的恩德,他已是難報,只能求行事無愧,而這件事,不論如何,殺了楊明德,絕不是什么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