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忍著笑:“拜拜~”
狐貍先生蹲在前臺上, 拉長著狐臉看著這個騷氣外露的朱皮皮,低吼了一聲:“嗚嗷!”說事就說事,亂拋什么媚眼!
朱皮皮被狐貍這么一吼, 又想起了對方拱自己的那一下, 肉呼呼的手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老腰,心下感嘆這狐貍崽子可真兇, 于是就很慫地趕緊溜了溜了。
看著朱皮皮消失在門口的背影,裴舟轉頭挑起了狐貍先生的尖下巴, 對它訓道:“萌萌, 我跟你說過什么, 對待客人不能亂發(fā)脾氣, 知道嗎?”
狐貍先生倔強地左右搖頭,就是不肯讓裴舟挑著它的下巴。
“你再躲一個試試, 今天的烤龍鳥沒有了!”裴舟沉聲威脅。
狐貍先生驟然僵硬了身體,一雙狐貍眼用眼角的余光, 偷偷打量裴舟,小模樣天真又魅惑。
裴舟一瞬間就被萌化了,積累的怒氣值無影無蹤。
但是作為一個威嚴的父親,他努力地不把自己對小狐貍爆棚的喜愛表現(xiàn)在臉上。
他輕哼一聲, 手掌攤開朝上放在狐貍先生的面前,“知錯了嗎?”
狐貍先生微微抿嘴,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狐貍笑, 它半是縱容半是寵溺地看了裴舟一眼, 然后抻著脖子, 把腦袋搭在了對方的手掌心里。
裴舟:“!??!”這么可愛、這么乖的嗎?
感受著手里毛絨絨的觸感,裴舟心花怒放,簡直要遏制不住自己的癡漢笑了,然后就感覺自己的指尖被舔了一下,濕漉漉的,似溫似涼的……
裴舟一驚,猛地低頭,就看見狐貍先生垂斂著眉眼,正在耐心細致地舔舐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從骨節(jié)一路舔到像是泛著粉意的指甲。
那狐臉上的神情不似以往的憨傻,反而專注得近乎于虔誠……
裴舟看得心臟登時“咚咚”狂跳起來,不知道為何,他只感覺手指傳來猶如觸電一般的麻痹感,臉頰本能地燒紅了,他迅速把手抽回來。
“你你你……你亂舔什么!”裴舟說話都結巴了,差點咬到舌頭。
狐貍先生卻仰起一張嬌媚的瓜子臉,瞪圓著一雙無辜的狐貍眼。
裴舟:“……”
不對勁??!他自己最近到底在激動個什么勁兒!臉紅個什么勁兒!
裴舟的內心都要抓狂了,難道真是單身久了,看個狐貍都眉清目秀,怦然心動嗎!
好半天,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氣呼呼地轉身上樓,準備去把辣椒醬都打包了發(fā)貨出去。
狐貍先生卻在裴舟的背后,注視著他的背影,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狐貍笑。
它伸展著兩只前爪,張大了嘴巴,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然后懶洋洋地趴在了柜臺上,心里暗搓搓地開始謀劃,自己未來到底要怎樣用萌萌的身份離開,然后再怎樣用蒙蒙的身份回歸。
啊,真是令狐頭大啊……
但是,對于這邊狐貍先生的盤算,裴舟全都不知道,他揮汗如雨地把辣椒醬都搬下了樓,然后讓土撥鼠快遞員們一一送走后。
今天,一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裴舟疲累地癱倒在沙發(fā)上,終于可以抱著狐貍先生慢慢地擼毛,休息休息,等著吃一頓晚飯了。
裴舟抱著狐貍自言自語:“萌萌啊,你覺得爸爸要不要和那位朱皮皮合作呢?其實最近診所的生意變好了,我再分心做那么多藥膳的確有些心有余力不足呢……”
狐貍先生:“嗚??!”那就合作。
裴舟:“可是……那朱皮皮表面看著憨厚老實,他要是背地里坑我怎么辦?”
狐貍先生:“嗚嗷!”那就不合作。
裴舟:“但是現(xiàn)在網上對于藥膳的需求量一直再變多,我直播雖然可以教一些人,但是這不能徹底解決問題,話說回來,我還是挺希望大家都能吃上藥膳的!”
狐貍先生:“……”
“誒,你怎么不出聲了。”裴舟等了半天,也沒聽到狐貍叫,他疑惑地低下頭。
就看見狐貍先生正在撥弄自己的幼崽光腦,已經撥通了……羅伯特副官的光腦號碼!
“不!不要!”裴舟瞪大了眼睛,趕忙意圖阻止狐貍先生的舉動。
然而,太晚了,羅伯特副官已經接受到了來自狐貍先生的信息——由于人狐爭斗導致的一串亂碼。
裴舟馬上用這個光腦補發(fā)了一句:“沒事,沒事……”
羅伯特副官的回復更快:“哦,沒關系,我已經在門口了……”
裴舟一愣,呆呆地抬頭,就看見羅伯特副官站在門口,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軍禮。
“裴醫(yī)生,你是碰上了什么為難事情嗎?可以跟我說說?!?br/>
……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
裴舟的態(tài)度放軟了下來,他不得不承認,在和食品廠合作這件重要的事情上,有一個人能和他一起出謀劃策,還是挺讓人安心的。
于是,他就對著羅伯特副官將事情和盤托出了。
“嗯,如果你是擔心對方會在合作中,作出侵害你利益的事情的話,我可以替你審查一下他的合同,確保你在條款上不會吃虧?!?br/>
明白了裴舟的擔憂,羅伯特副官可靠地作出保證,“我雖然畢業(yè)于帝國軍事學院信息系,但是之前,我在皇家高級學院是學法律專業(yè)的?!?br/>
“哇!沒想到羅伯特副官還是個高材生呢!”裴舟的語氣透出一絲崇拜。
原本蹲在他大腿上,洋洋得意地甩動蓬松尾巴的狐貍先生一聽,頓時不樂意了,他狹長的狐眼瞥了一眼羅伯特副官,示威性地朝他齜了齜牙。
狐貍先生心中頓生出了一種危機感,別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讓這個悶聲不響的副官把裴醫(yī)生給拐走了。
羅伯特副官收到暗示,趕忙咳嗽兩聲,連稱:“不敢,不敢……和我的長官,奧斯蒙將軍比起來,我的這點履歷算不得什么?!?br/>
狐貍先生停止了齜牙,并露出了一點微笑。
裴舟失笑:“羅伯特副官你謙虛了吧!”
狐貍先生再次從喉嚨里發(fā)出不滿的低嗚聲:“嗚……嗚……”
“嗯?”裴舟奇怪地低頭,摸了摸狐貍先生的脖子,“萌萌,你是喉嚨癢嗎?別是生病了吧……”
羅伯特副官趕忙又咳嗽了兩聲,加快語速道:“不是謙虛,來,我來和你說說我尊敬的長官,奧斯蒙將軍的事情吧……”
“我和他從小一起長大,他當年在學校里就可厲害了blabla,他之后在部隊里更厲害了blalba,你等我喝口油,我接下來,再來和你說說他在圖雅星戰(zhàn)役中的表現(xiàn)……”
看到向來沉默寡言的羅伯特副官,一談起自己的長官就滔滔不絕,裴舟起初有些好笑,但是聽著聽著,也漸漸沉迷在了對方驚心動魄的戰(zhàn)爭故事中。
畢竟是男人嘛,對于機甲,星際戰(zhàn)爭……這種熱血的話題,他總是感興趣的。
這么一聽故事就停不下來了,直到后來,羅伯特副官說話的聲音都啞了,裴舟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外面的天都黑了。
“啊!這么晚了啊!羅伯特副官,今天耽誤你這么多少時間真不好意思,等等,我去給你去實驗室再給你找瓶機油過來!”
裴舟一邊往樓上走去,一邊熱情地招呼道,“羅伯特副官,天也晚了,要不你就留下來吃個飯吧!”
聽到“吃飯”,羅伯特副官的眼睛一亮,立刻道:“好?。?!”
聽到樓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
羅伯特副官抿了抿出現(xiàn)了銹斑的嘴唇,這才把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狐貍先生,做口型道:“怎么樣?我今天的表現(xiàn)不錯吧?”
狐貍先生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對自己的下屬贊許地點了點頭,然后同樣用口型道:“吃完飯、繼續(xù)說!”
羅伯特副官的神色一肅,點了點頭。
……
過了一會兒,裴舟端著餐盤,從二樓廚房里走了下來。
“由于時間緊迫,我今天準備的晚餐簡單了點,希望副官先生不要介意?!?br/>
羅伯特副官身姿筆挺地坐在桌子旁,連忙道:“不會,不會,裴醫(yī)生做什么,我都覺得很好吃!”
狐貍先生也甩了甩尾巴,嬌滴滴地叫了一聲:“嗚?。 蔽乙膊粫訔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