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鈴聲已經(jīng)響起,學生們也開始成群結(jié)隊地走出校門。
曉美焰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寫著放學回家的作業(yè),從她身旁經(jīng)過的同學忍不住沖她恬靜的面孔瞟了兩眼,卻都很有默契地沒發(fā)出半聲音響。
曉美焰很有人氣,而且不像別的漂亮女孩一樣被女同學排斥,繞是溫柔善良如京子,在女孩子中的人氣都沒有她好。因為她不僅僅在女生中很厲害,而且連男生也贏不了她,無論是學習還是體育,也是因為這樣,才沒有一個男生敢和曉美焰告白。
走廊上的人群已經(jīng)稀稀疏疏了,零落著還有一兩個人游逛。
她估摸著已經(jīng)過了半個小時,停下了筆,把作業(yè)本整整齊齊地放在桌子里面。
“齊木?!睍悦姥嬲酒鹕?,背著看起來比較鼓漲的單肩包。
【呀咧呀咧,真是麻煩啊?!魁R木楠雄的身影漸漸消失,只有聲音還在空中響起,【我可是說好了,不會幫你打架,也不會幫你殺人的?!?br/>
“我知道了,你去把匣子拿來給我就夠了?!?br/>
距離運動會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星期了,曉美焰意料之中地拿到了第一,也沒有多大的欣喜。
只是如今魔獸之卵越來越少,好在有著齊木楠雄的幫助才添了幾十個,不得不說齊木楠雄強得不像人類。
而在一天之前,也是昨天,綱君和里包恩還有獄寺隼人都消失了,今天一天都沒有來。聽齊木楠雄說,幾個穿著黑西裝的黑手黨到了辦公室,幫綱君和獄寺隼人請了長假。
曉美焰也立刻在中午吃午飯時做好了一系列準備,也在包里放了掩人耳目的槍具。
之前去十年后交給里包恩的匣兵器不知道有沒有改裝,而綱君去了十年后知道了十年后的事情,也應(yīng)該造成了一些變動,那個十年后,不是他們現(xiàn)在去的那個十年后了。若不是有齊木楠雄的存在,她也不敢貿(mào)然把那個匣子交給里包恩。
只是那個世界沒有自己成為坐標,也不知道齊木要多久才能拿回來。
此次她去十年后,若是沒有匣兵器,必然處于十分被動的情況。
匣兵器上附著死氣之炎,是一個人生命的一部分,且保持著活力。在碰到死氣之炎的那一瞬間,她是沒辦法將死氣之炎的主人時間暫停住。
這個弱點對于沒有死氣之炎,只能用普通兵器和魔力作戰(zhàn)的曉美焰來說,是個巨大的弱點。她一直小心謹慎地隱瞞著,連里包恩都沒有來得及告訴,在她知道的時候,里包恩就因為7射線和白蘭的陰謀死掉了。
除了聰明如里包恩和可以為了他把命交出來的綱君,曉美焰誰也不可能告訴,如果被別人知道了這個弱點,就相當于把自己的命交給被人握著,而綱君那么溫柔的性格,知道自己隨時處于命懸一線的情況,不可能繼續(xù)放任。
只要有了可以轉(zhuǎn)換魔力的匣兵器,齊木又幫助自己得到魔獸之卵,還是有很大的勝算的。
曉美焰握緊拳頭,“齊木……有什么特別想要的嗎。”
這段時間齊木幫她狩獵魔獸,十分鐘狩獵的相當于她一個星期狩獵的總和。
曉美焰也每天早上六點鐘起床到他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大清早守在店門口,天天給他買他最喜歡的甜品當做早餐。
齊木幫了她太多了,曉美焰雖然看著他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齊木楠雄對她也永遠一副面癱臉,但她其實對他很有好感,也很是感謝。
【布丁,我想要在地球另一邊的限量布丁……撒,雖然很想這樣說,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吧?!魁R木楠雄隱身走在她身邊,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抱歉……但是?!睍悦姥娌挥谬R木楠雄提醒都能感覺到校門口那個正在顫抖的存在了。她回過頭,對著齊木楠雄認真地說道,“謝謝,齊木?!?br/>
【啊……如果那個世界真的有那么危險的話,盡量活到我來找你的時候吧。雖然不會幫你什么,但是讓你活下來還是做的到的。】
“是嗎……”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等到抬起頭時,身前的氣息早就消失了。
“等等我,綱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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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做什么啊……
沢田綱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顫抖,他咬緊了下唇,冷汗在額角浮起。
伸展開自己的雙臂,綱吉護在自己身后的女生前,即使被恐懼和死亡的威脅嚇得顫顫發(fā)抖,卻依然沒有退讓。
大腦早已一片空白了,目光卻緊緊地盯著空中的那個身影絲毫不敢放松。
連為什么會經(jīng)歷這種事情的想法都沒有精力去想了,他在不停地思考,即使緊張到了極點也在思考著如何逃脫。
“小鬼,你在發(fā)抖哦。”頭上的男人諷笑著說道。
“怎么可能死啊……”他感覺到身體不再顫抖得那么厲害了,焰醬的面孔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怎么可能,就這樣死掉了啊……還有什么事情沒有做,還有很多心愿沒有實現(xiàn),還沒有改變焰醬的結(jié)局。
經(jīng)歷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可是焰醬,焰醬……
“笹川同學,沒事吧。”他開口安撫著身后的笹川京子。
“笹川……同學?綱君,為什么要這樣叫啊……”
你才是啊,為什么要叫得那么親密的樣子啊,綱君什么的……焰醬也一直叫他綱君,而不是綱吉君。
“小心!”他一把推開笹川京子,自己撲倒在地。
“綱君,沒事吧!”笹川京子被沢田綱吉推倒在地上,沒有被炸傷,也摔得很痛,她努力直起身來,擔憂地看著一旁的沢田綱吉。
綱吉疼得渾身抽搐,他強忍著吃下了死氣丸,手上的毛絨手套也變換了形態(tài)。
頭上的火焰被點燃,沢田綱吉借著手套上的死氣之炎浮在空中,橙色的眸子睜開,他一把抱過要被攻擊的笹川京子,把她放在一旁,冷漠地看著身前的長發(fā)男子。
“哦?”太猿看著他的眸子和火焰,繞有興致地說道,“你的屬性是天空顏色的啊,小鬼,真是罕見,不過馬上也要被我解決掉了?!?br/>
沢田綱吉沒有說話,高速度地在空中移動,饒是太猿的身手再快也沒能快得過他,一次又一次地撲空。
“怎么可能……”太猿拿著鐮刀驚訝地看著沢田綱吉,“又加速了,這家伙是蒼蠅嗎?”
沢田綱吉一次又一次的躲避讓他心煩意亂,點燃了指環(huán),打開了匣兵器,“吃我一招吧,小子。”
綱吉瞳孔一縮,看到他背脊上紅色的火焰,卻沒來得及躲避。
在太猿像刺猬一樣的匣兵器要刺向他的一瞬間,一陣粉紅的煙霧在他身前涌起。
“騙人……”沢田綱吉睜大了眼睛,下一秒就感受到了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
真的很痛啊,那種被刺穿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也感覺到了這個世界現(xiàn)實的冷酷,但是此刻,恐慌充滿了大腦,就算是超死氣狀態(tài)也沒有辦法令他理智清醒。
全世界仿佛都空白了,他的眼里只看得見那個被刺扎滿了全身的女孩,好想去抱住她,而身體卻在直直地往下掉。
好像有什么東西從臉上劃過。聞著鼻尖濃郁的血腥味,他知道的……這,是焰醬的血液啊。
曉美焰的身上此刻布滿了血跡,衣服也破破碎碎了。那些刺在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就直接穿破了她的身體,一剎那疼痛沖昏了頭腦,她甚至無法反應(yīng)過來最快地關(guān)閉身體痛覺。
頭腦一瞬間是空白的,她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被那個男人一甩背,給扔了出去。
在空中漂浮的時候,她迷迷糊糊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想要動彈手臂去拿槍,卻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經(jīng)脈和骨頭被戳破了。
身體狠狠地摔在了廢棄的鐵皮上,她悶哼了一聲,再一次被痛得驚醒,立馬關(guān)閉了痛感。
恢復(fù)身體不需要多少魔力,就是在肉體破碎的情況下恢復(fù)的速度有些慢,至少需要一分鐘。
那家伙……曉美焰想起了太猿那張臉,和綱君被弄傷的身體,目光一狠。若不是綱君和笹川京子在這里,她必然是不會讓太猿活著回去的。
“綱君……”她轉(zhuǎn)過頭去,近在咫尺的是沢田綱吉。對啊,綱君還在這里啊,綱君受了很嚴重的傷,不能戰(zhàn)斗了。
曉美焰加快了魔力的運輸,用骨頭痊愈了傷口卻仍然沒有合攏的手臂支撐著自己慢慢直起身體。
“你是……”太猿看到曉美焰那破敗的身體站起來,眼里滿滿地震驚,又覺得曉美焰的臉無比眼熟,“白蘭大人想要活捉的那個女孩子!連白蘭大人都想要得到的人,真是一個大獵物呢?!?br/>
曉美焰目光一冷,本想從盾牌中拿出一個巨大的火箭筒,猶豫了一下,拿出一把小巧的□□。她還不想在綱君面前殺人……不想在死之前讓綱君對她產(chǎn)生一丁點的厭惡和恐懼。
慶幸吧,你這次沒有的只是一只手,而不是一條命。
曉美焰微微抬起手,另一只手上的齒輪就要轉(zhuǎn)動了,卻被突然按下。
“你說誰是獵物,誰,想要活捉焰醬?!?br/>
沢田綱吉站起身,他肩上大腿上的血液還在不停地往外淌,他卻視若罔聞。
額頭上的火焰更加明亮,灼熱得快要扭曲掉空氣,看向太猿的眸子里也少見地帶有一絲殺意。
“綱君,我可以的……”
“不可以?!彼D(zhuǎn)過頭來看著曉美焰的眸子里滿滿的溫柔和悲傷像是要溢出來似的,抬起手像曉美焰平時做的那樣揉了揉她的黑發(fā),“焰醬真的以為我什么也不知道嗎。那種能力果然還是不要經(jīng)常用了,至少,不在焰醬遇到危險的時候不可以經(jīng)常用。而且,相信我啊焰醬,我絕對會保護焰醬的?!?br/>
他抬起頭看向太猿,身體輕盈又快速地飛上空中。
“就算……拼上我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