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頭緒
男人剛收拾好碗筷,耳畔便傳來了女人的詢問聲。
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也很快反應(yīng)過來,拿過紙巾擦了擦手,往沙發(fā)的方向走去。
“這份是趙俊下午給我的資料,里面是一些關(guān)于丈母身前的病例。”秦昊走回病床的時候,手上拿著一份淺藍(lán)色的文件夾,遞到蕭雨漫的眼前,“雖然我對醫(yī)藥并不太熟悉,但這病例也的確讓人覺得很奇怪?!?br/>
男人話音剛剛落下,一雙俊眉忍不住蹙了蹙。
蕭雨漫抬手接過,只見病例都是掃描件,不像是正常渠道得到的樣子,她正要開口問些什么,想了想,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既然都查到手了,怎么得到的,又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斂目,細(xì)細(xì)的看著母親的資料。
其實母親從查出癌癥到病逝的那段日子,所有的病例都是唐政一把抓,她和李叔都從來沒有見過病例上面究竟寫的都是些什么。
她不是沒有要求過唐政給她,只是唐政每次都以她看不懂為由推脫,后來她和母親提起,母親也只說自己身體還好,便也沒有在病例上面多做糾纏。
而就是這樣的還好,母親的病在最后一個月內(nèi)急劇惡化,醫(yī)院傳來一張又一張需要家屬簽名的病危通知單,甚至最后……
想到這里,蕭雨漫捏著病例的手指都微微有些泛白,認(rèn)真的翻閱著。
醫(yī)生的字向來潦草,饒是寫的龍飛鳳舞,一些關(guān)鍵性的字眼蕭雨漫還是看得清楚的。
秦昊在一邊小心觀察著蕭雨漫的神色,淡淡啟唇:“丈母在病逝前的一個月身體狀況還是很良好的,只有在最后一個月里面,藥劑明明都用的正確而且昂貴,照理說,情況及時惡化,也不應(yīng)該是那么快才是。”
男人清冷的落下這一句話,眉宇間深沉的樣子,似是也對這種情況很是疑惑,甚至對某些事情,起了一些懷疑。
蕭雨漫聽著他的話略微有些震驚,淡漠的唇線微微闔動,“你還學(xué)過醫(yī)?”
她不確定的開口問道,而記憶里面,秦昊的書房都是關(guān)于商業(yè)的書籍,并沒有關(guān)于醫(yī)學(xué)的。
秦昊聞言搖了搖頭,開口解釋:“沒有,只是因為季慕軒是醫(yī)生,平時在一起多少會聊到一些關(guān)于醫(yī)學(xué)方面的東西,對自己不熟悉的多做點了解,不是壞事?!?br/>
男人的話不無道理,蕭雨漫此刻也并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探究秦昊的醫(yī)學(xué)知識,只是秀眉緊擰的思索著秦昊提出的疑惑。
一個月內(nèi)的急劇惡化,也是蕭雨漫這么多年以來都沒有想通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我叫你來醫(yī)院,是想帶你去院長那邊走一趟,沒想到會突然生出沈葉琳的事情?!?br/>
男人忽然開口,蕭雨漫聽著愣了愣,隨后立即將文件合上,抬手掀開被子——
“夫人,你做什么?”
秦昊見她突如其來的動作立即起身按住了她。
“本來不是要去找院長么?”蕭雨漫輕聲回答,“我現(xiàn)在感覺沒什么了,可以去找。”
她急切的落下這一句話,手上還不安分的和秦昊做著斗爭,只是原本不受傷的她都爭不過男人,眼下……
女人一雙素手被男人穩(wěn)穩(wěn)按住。
“夫人!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男人低沉的嗓音驀然在病房里面彌散開來,蕭雨漫下意識的抬眸,見他眉宇間難掩一些不悅和著急的情緒,“現(xiàn)在都幾點了?既然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你的傷也要住院,急在這一時半會么???”
男人似海深謀牢牢鎖在蕭雨漫的臉上,相比已經(jīng)過去并且有了頭緒調(diào)查的事情,他更在乎的,是眼前這個女人的身體狀況。
說他自私都好,在他心里此刻并沒有任何事情比蕭雨漫更來得重要。
蕭雨漫被秦昊眼前的樣子略微有些嚇到,記憶里面,他甚少會對她有這樣嚴(yán)肅的樣子,可她心里對母親的事情……
她翦翦水眸望著秦昊,男人從她眼里能看出一些難掩的無措和焦急。
病房內(nèi)忽然沉寂下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夫人,我知道你對這件事情很著急?!痹S久,秦昊見她冷靜并且沒有堅持要下床的趨勢,松開了她的手,淡淡開口:“但是現(xiàn)在時間也晚了,不如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吃過早飯,我就帶你去找院長,好嗎?”
男人忽然轉(zhuǎn)了口風(fēng),低柔且滿懷關(guān)切的語氣在蕭雨漫的身邊盤旋著,就著一種低低商量的語氣。
雨漫姑娘也不是不識時務(wù)的女人,而且秦昊的話也并無道理,既然事情已經(jīng)過去這么些年,她再著急,也并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該有的答案,總會有的。
蕭雨漫看著秦昊點了點頭,十分安分的躺好。
“我今晚會留在這里陪你?!鼻仃贿呎f邊幫她掖好被子,“你安心睡,我去洗個澡?!?br/>
落下這一句話,男人在她額頭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抬手按掉病房里面的頂燈,轉(zhuǎn)身往沙發(fā)的方向走去。
私家醫(yī)院的高級病房都是設(shè)有獨立的浴室的,蕭雨漫看著男人拿著衣服往浴室走去,門關(guān),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昏暗的病房里面,只有浴室的磨砂玻璃透出絲絲亮光。
蕭雨漫看著這一點薄光,困意襲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只是朦朧間,浴室的門再次傳來輕微的開啟聲音,之后沒多久,便聽見了男人長指敲打鍵盤的聲音。
窗外月光淺亮,秦昊微有困意的時候,便會抬頭看看病床上睡顏還算安穩(wěn)的女人,那眉宇間的疲憊,也會在她清麗容顏下消失不少,然后繼續(xù)投入工作。
有些人就是那么神奇,只要她在身邊,看她一眼,所有的疲憊就會在一瞬間消失了去。
這一夜,蕭雨漫是在基本不斷的鍵盤敲擊聲中睡著的,而男人,是因為下午匆忙截止的會議忙了一夜,可鍵盤聲,卻是非常的輕淺。
睡夢里,蕭雨漫都能知道,這是他刻意為之的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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