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歌華始終低著頭,看起來像個靦腆膽的新人,但實際上她只是在閉目養(yǎng)神,前頭的人多,將她遮擋的差不多,再加上她本身所年來練出來的敏銳感,在這幾乎沒人注意她的大殿里悄悄打個盹還是沒問題的。
半睡半醒的溫歌華只是隱約聽到,不知怎么扯的,帝夙隱一派的大臣和五皇子帝夙涯在關(guān)于誰去剿匪的問題上爭執(zhí)。
帝夙涯的母妃是當朝德妃,外戚家是一品護國公陳家,而他本身又是晉朝為數(shù)不多的成年皇子,腦子也不差,這樣的情況下,怎能不生出一些心思。
帝夙涯黨羽不肯帝夙涯去剿匪,這剿匪向來吃力不討好,辦好了還成,沒做好可是一件大事,況且隨著元帝身體漸漸變差,這帝夙涯一派心思越發(fā)活絡(luò),出去剿匪,怕有去無回。
“陛下,五皇子進來身子抱恙,實在不適合顛簸?!?br/>
“既然五弟身體不好,那兒臣請命替五弟領(lǐng)兵剿匪?!备渌瞬煌?,站在殿中央的帝夙隱,上好的眉目冷淡,瞧不出想法。
帝夙隱身邊跪著的青年,五官上與帝夙隱幾分相似,與其是與帝夙隱相似,倒不如是與元帝相似。
帝夙涯的朝服上繡著蛟龍,偏向陰柔的五官實際上還是藏著不少凌厲,就是這分與帝夙隱有一兩分相似的凌厲霸道,看著為他添了不少貴氣。比起帝夙隱不夠看,但足以襯他的身份。
“接近年關(guān),太子殿下事務(wù)繁多,兒臣請命前往?!钡圪硌木芙^了帝夙隱的提議,主動要攬下這一任務(wù)。
帝夙涯一派不明白自家皇子的想法,但帝夙涯既然已經(jīng)自己提出了,他們當然不好反駁,免得讓太子黨看笑話。
“五皇弟身子不適,還是待在京城養(yǎng)病吧?!钡圪黼[不緊不慢繼續(xù)拿話堵他。
帝夙涯皺眉,余光越發(fā)不善“多謝皇兄關(guān)心,但弟我已無大礙,如今父皇政務(wù)繁忙,作為兒臣自然要替父皇分擔一些雜事。豈能在這時候甩開擔子?!?br/>
帝夙涯是在諷刺帝夙隱前些日子去望滁郡的事情,實話,他是有些眼紅。
帝夙隱不順著走下去,反而淡凉道“原來在五弟眼中,這種關(guān)乎百姓安定的事情只是雜事,那如何才能算要緊事?父皇又如何把這件事放心交給你?!?br/>
這話就差沒有罵帝夙涯不良居心以及不把百姓的性命當命看!
帝夙涯臉色隨著這些話變黑,但倒也沒有失去冷靜。
上面的元帝身子不好但眼神還是可以的,把兩人的表現(xiàn)看在眼底,不動聲色,不開也不幫任何一方。
帝夙隱是他一開始就確認好的儲君,有些人有些心思不該有就不能有,但一國之君總是要在廝殺中存活下來才能更有手段,坐的更牢,他不會阻止要上前當墊腳石的人。
從某些方面來,元帝是無情的,這也是他從靠自己廝殺到登上帝位形成的觀點。帝夙隱在他眼底是很好的,滿意的,也是最疼愛的兒子,但是不代表他會時時刻刻護著他,那是在把他推向地獄而不是幫忙。
帝夙涯正措好詞要解釋,帝夙隱開打斷了他所有的話。
“既然五弟一心想要剿匪來證明自己,那皇兄自然沒有理由阻止,既然五弟如此自信,那想必五弟也不會讓父皇和百姓們失望。”
在帝夙隱的三言兩語下,帝夙涯成功成為了為了表現(xiàn)自己而把百姓安定當做墊腳石的心思不純之人,這要是成功剿匪還好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不自量力的莽夫。
而且最后一句壓下來,就注定這次帝夙涯不得不用盡力在做好。
幾分捧殺的感覺吧。
“冬日要來了,再過幾個月也要過年了,太子事務(wù)多,既然老五有這個心,那便去吧?!?br/>
無論帝夙涯一黨還想什么,元帝這一錘定音下去,誰也沒有那個心和膽再繼續(xù)纏著這個問題不放。
元帝又吩咐幾句關(guān)于兵力的事情,這件事就這么掀章了。
帝夙涯自然不爽,他是想要去剿這些流寇,那是為了能夠爭一份功,如今天下天平,沒有什么多大的戰(zhàn)爭,他要在自己父皇面前露臉,從這邊下手是打算,但不代表他是想在這種這樣的情況下去的,就算成功也如鯁在喉,像是被施舍一般。
帝夙隱退回自己位置時,不心且刻意地瞟到末尾溫歌華閉目養(yǎng)神的模樣,幽深的鳳眸中一絲笑意。
“既然各位愛卿都在,那今日就來討論一下朕七皇表叔的事情?!痹鄣钠呋时硎寰褪呛龊?。
是討論,但大家心底也清楚沒有啥好討論的,明顯的結(jié)局,只是有點特殊,這海涼侯還沒來得及審問就已經(jīng)身亡了。
但是就算海涼侯還活著,真要討論也是不可能的,元帝又不是優(yōu)柔寡斷之人,幾十年來,元帝雖然開明,也聽的進話,但是要是他心中早有打算的事,基本沒什么更改的可能。
但不管如何,元帝本身能力也不,真要一言堂也是可以的,不會把這個國家搞得一塌糊涂,從這個國家近年來不斷提升的國力就可以看出來了。
“鴻臚寺卿何在?”
被突然點名,溫歌華原本閉著的雙眼刷的張開,淡煙水眸內(nèi)一片澄澈清醒,一點兒也不像剛剛快睡著的人。
“臣在?!?br/>
沒有特權(quán),溫歌華老老實實上前。
“將海涼侯一事交代清楚。”
“是?!?br/>
等眾人裝模裝樣的一人一句“討論”完,也差不多下朝了,溫歌華雖然是溫許冉這個當朝丞相的嫡長子,但目前還只是個在這大殿上不起眼一員,頂多就是民間名氣大。
還不至于誰都想巴結(jié),更何況要巴結(jié)這里還有太子殿下,溫許冉本人以及五皇子在頂頭,所以溫歌華也是走的蠻悠閑的。
自己一個人晃著出了皇宮,打算自己一人在京城逛逛的溫歌華一開始就已經(jīng)通知好采薇,不必來接自己。
不過溫歌華顯然忘記了自己這張臉蛋的殺傷力,以及晉朝民風的彪悍程度。古有看殺美男,溫歌華雖然沒這么弱,但如果每個人都來投瓜果贈香絹,那她能不能成功走回去還是個問題。
幸虧這里是天子腳下,百姓們見識廣,也知道不能得罪的人多,雖然熱情,但更多還是偷偷打量。
四品官在京城是不算什么,但是對于普通百姓或是平常的有些底蘊的人家來還是很有威懾力的,一身官服,還不至于有人來找茬。
關(guān)于周遭視線,一律無視。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