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之神》劇組的人來醫(yī)院探望常思齊,她還在昏睡。
大家七嘴八舌談論著這起事故,都不清楚事情原委。
導演問經紀人鄒姐:“是綁架嗎?為了錢?”
鄒姐:“應該不是,都沒要錢,會不會是瘋狂的私生飯?”
另一些演員聽了,紛紛表示演員真是一個高危的職業(yè)。
唐唐八卦道:“這一次幸好吳塵哥到了,以我們的能力,絕對找不到思齊姐在哪里?!?br/>
鄒姐也好奇:“吳導是怎么快速找到隔壁酒店六樓去的?”
吳塵正端來一盆溫水,給常思齊擦著胳膊上的血跡:“她電話里給了我足夠的線索?!?br/>
唐唐:“我看塵哥你抬頭看了天空,難不成你還會夜觀星象,預測吉兇?真是神了!你會不會借東風呀?”
吳塵:“是因為星團,獵戶座是很亮的星團,冬季的天空,有太多亮的星子,很難找出特定星座,但到了春季,獵戶座就凸顯出來了,通過限定能看到這個星云的范圍就容易推斷她所在的大致位置?!?br/>
鄒姐又問:“我報警了,但是公安局說人失蹤未滿24小時不出警的,你又是怎么說服他們的?”
吳塵:“以拐賣婦女的理由來報案?!?br/>
一旁經驗豐富的導演了然:“啊!這個屬于特定情形,要以刑事案件立即立案的?!?br/>
吳塵:“對,那時候,我很確定她出事了,所以必須想一個足夠的理由讓警察出動?!?br/>
大家還在三三兩兩討論著案情。
吳塵對劇組的導演開口:“我跟鄒姐商量過,思齊現在的樣子,恐怕不適合再出演……”
“沒事沒事,一切等養(yǎng)好了傷再說,她的鏡頭可以最后補拍?!睂а菥团滤f這種話,常思齊在這里頭算是第二重要的女角色了,他對她的演技和工作態(tài)度也很滿意,很想挽留
吳塵解釋:“不,她的身體狀況估計沒法再適應演藝工作,我們一家人也商量過,希望她能暫時退出圈子?!?br/>
這下連經紀人鄒姐都驚訝,吳塵只是說讓思齊推掉這部戲,可沒說她要退出這行。
唐唐倒是能理解:“嗯,思齊姐真是命途多舛,一路走來從沒安寧過,太倒霉了,是該修養(yǎng)一陣,轉轉運。”她之前被冤入獄,唐唐可是跟著閑了好一陣呢。
送走了劇組的人,吳塵回到常思齊床邊,小心地拂過她的長發(fā),她頭皮流出的粘稠血液已經干涸,將幾縷頭發(fā)粘成了一團。
他用溫毛巾擦著她臉上的血跡和淚痕,又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女護士正好走進來給常思齊換一瓶靜脈注射的藥水,看見眼前的一幕,感覺莫名貼心,不自覺地彎了彎唇角,安慰道:“放心吧,沒有很嚴重的傷,只是因為電擊暫時昏迷,很快就能醒來的?!?br/>
吳塵向她道謝,又問:“請問,這附近有打印店嗎?”
護士拿著換下來的空藥水瓶:“有的,就在馬路對面。”
病房內又只剩兩人。
吳塵用手機翻看著郵箱,里頭有律師很早以前發(fā)給他的文件。
他又抬頭,看著常思齊的睡容,發(fā)著呆。
他剛才給她擦拭身子,看著她身上留下的疤痕,每一塊傷都在提醒他之前的一場場事故。
她所躺的枕頭也是血跡斑斑,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他像是下定決心般,站起身。
若要斷,就只能趁現在,他怕看到她醒來又走不了了。
常思齊沒想到醒來以后,看到的不是吳塵,而是一份離婚協議書,她顫抖地拿起紙質文件,胡亂掃了一眼,又看到最后的日期,的確是今天的!
她拔了自己的針頭,沖出病房,焦慮地等著電梯。
電梯門開,她走了進去,里頭只有兩個護士。
護士看她穿了一身病號服,衣服上殘留血跡,頭發(fā)也沾了血團和血塊,問:“有需要幫忙的嗎?”
常思齊急切地問:“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男人,從五樓病房離開了?”
兩個護士搖搖頭。
常思齊撥打吳塵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接連打了好幾個,都提示關機。
常思齊一鼓作氣,沖出了醫(yī)院大門,眼前就是大馬路,凌晨一點多了,街道一片安靜,哪里還有人影?
她點開微信,看到了吳塵發(fā)來的圖片,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可是一看發(fā)消息的時間,已經是十來個小時之前了。
她點開圖片,畫面是一個寺院,寺院門口開了滿樹的花。
可是一想到那張離婚協議書,以及吳塵關機的電話,她就感覺到他這次走得有多堅決,甚至未等她醒來。
她蹲在空無一人的大街旁,抱緊了自己的胳膊,不知該如何接受眼前這個事實。
病房的護士掐著時間來給常思齊換藥水,卻見房內沒人,床上多了一疊紙張,她掃了一眼,在看清是離婚協議書后,有些吃驚,不久前還看到那個年輕男人吻著這位病人的額頭,難道是女方要離?
她正打算出門找人,常思齊自己回來了,看著面色很不好。
護士道:“是去上衛(wèi)生間嗎?需要幫忙可以按床頭這個鈴的。”
常思齊點頭:“謝謝,對了,我現在可以辦理離院手續(xù)嗎?”
這三更半夜的,她又是一個人,而且也才醒來沒多久,護士好說歹說,讓她至少睡到天亮再走。
常思齊不肯,護士道:“我們也沒辦法,辦理離院手續(xù)有時間段的,至少要明天早上八點。”
常思齊只好躺回了床上。
護士給她送來了一份皮蛋瘦肉粥:“這個,是剛才那位先生放在微波爐邊的,說是醒來了熱給你吃?!?br/>
常思齊抓住她的手:“他現在在哪里?”
護士:“那我就不知道了,很早就走了?!?br/>
常思齊捧著那碗粥,感受著粥的熱度,紅著眼眶。
護士看出來她很難過,又說:“對了,那位先生讓我轉告你,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都要先填飽肚子?!?br/>
常思齊吃了一口熱乎乎的粥,眼淚啪嗒掉進了粥里,她又問:“他還說了什么嗎?”
護士回憶著:“他好像問過我,打印店在哪里?!?br/>
常思齊看著手邊放著的離婚協議書,又一大顆眼淚掉進了碗里。
護士給她重新扎了靜脈針,走了。
她沒吃幾口粥,就把碗放到了一邊,抬眼就看到病房墻角擺放著她從家里帶出來的行李箱,箱子上還有她的小背包,應該是吳塵從酒店給她搬過來的,他甚至細致地把她的充電器和紙巾挑了出來,擺放在床頭柜。
手機提示低電量,她給手機插上了充電器。
翻看著通話記錄,只見滿屏的未接來電,都是吳塵打來的,每隔兩三分鐘就有一個,可那都是之前的,現在,她一遍遍回撥,他卻關機了。
她又翻看微信,他最近給她發(fā)的消息特別多,她終于有點明白,原來他是在擔心她的安全,他好像早有預感,所以才會這么巧合地在她被困時及時出現吧?
看著他送來的粥和行李箱,看著床頭的充電器和紙巾,她不死心,對著自己被靜脈注射的針口處拍了張照,發(fā)了過去,用了撒嬌的口吻:打針好痛的,你都不來看著我!
明知道他現在關機,不會回復,她還是忍不住繼續(xù)發(fā)消息:我醒來,你都不在,我自己拔了針頭下去找你呢,還以為能追上你的,護士說你早就走了。
她一條一條地發(fā)著:你不是說,我沒有追過你么?那我現在追你,來不來得及?
就這樣一個人躺在冷清的病房里,哭著哭著,她就睡著了。
醒來以后,看到眼前站了個人影,常思齊一屁股坐起,以為是吳塵回心轉意了。
葉觀杰向她敞開一個懷抱:“哎喲喂這么熱情,也不過是幾周未見…..”
常思齊臉上表情的變化很明顯,從希望到失望,想要擁抱對方的胳膊也頓住。
葉觀杰看得清楚,批評她:“有沒有良心的?我特意拋下千萬粉絲來接你一人,你這是什么神情?”
常思齊:“他讓你來的?”
葉觀杰:“鄒姐給我打的電話?!?br/>
常思齊辦理出院,葉觀杰幫她拿著行李箱,微笑著提建議:“去旅游吧?好不好?”
常思齊搖頭,她現在一心只想回家。
直到在機場買機票,葉觀杰還想說服她跟著自己出國去玩,但她一臉堅決地買了回t城的機票,葉觀杰連忙探頭,越過身前的常思齊對售票員道:“再來一張一樣的?!?br/>
她買完了機票,就像癡呆了一樣坐在椅子上候機,手中牢牢握著手機。
葉觀杰強行把她拖到了機場餐廳,給她端來早餐,而她又在打電話,且又未撥通。
見她再次失望地放下手機,葉觀杰把食物推到她跟前,用筷子挑了幾根面,放入勺子,把勺子喂到她嘴邊:“來,張嘴,啊——”
常思齊推開了他的手,開口有氣無力:“我吃不下……”
葉觀杰裝作生氣:“你知道我這只喂面的手多值錢嗎?多少粉絲跟我握了手都好幾天不舍得洗,你能不能給點面子?”
常思齊扯著嘴角微微一笑,葉觀杰再次把面喂她嘴邊:“快張嘴?!?br/>
她吃了他的面,又從他手里拿過勺子和筷子:“我自己吃。”
葉觀杰:“這就對了!”
他看著她吃東西,發(fā)現她嘴唇干裂,下唇破了口,嘆氣,拿了一根筷子,沾了點蜂蜜柚子茶,涂抹到她的嘴唇上。
常思齊像個假娃娃,任他涂抹著嘴唇,目光呆滯。
葉觀杰看她此刻的一副死相,很是不滿,握著筷子,惡作劇般地在她下唇破皮處一戳,用了點力,常思齊被他戳疼了,倒吸一口氣,拿眼睛瞪著他。
葉觀杰看她瞪自己,反而很高興:“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被我的美貌震驚了?”
她嘁了一聲,沒說什么。
葉觀杰:“你們這些膚淺的顏狗,整天覬覦我的美貌,過分!”
常思齊翻了個白眼,葉觀杰呵呵笑:“你看你,總算活過來了。”
電話響起,常思齊快速接起,那頭傳來的卻是費雪娜的聲音:“四七!沒事吧?”
常思齊再次失望,原來不是吳塵,怪她自己沒看來電顯示,她答:“嗯,沒事,回來了?!?br/>
費雪娜有一肚子的問題,但聽常思齊的聲音好像很疲憊,她便不再多問,確認她平安后便掛了。
她繼續(xù)機械地把食物塞嘴里,手機鈴聲又響,她再次飛快接起,那頭半天沒聲音。
葉觀杰正舉著自己的手機,嬉皮笑臉的,她這才看了屏幕,發(fā)現打電話的正是他。
葉觀杰:“哈哈哈誰讓你連屏幕都不看一眼!蠢貨!”
常思齊:“……”
下了飛機,葉觀杰開車載她,一邊開車一邊持續(xù)叨逼叨,開著無關緊要的玩笑。
常思齊看著車子前行的方向,問:“你這條路開錯了吧?!?br/>
葉觀杰知道遲早瞞不住,說了真話:“你的東西已經被他丟回你奶奶家了?!?br/>
常思齊瞪大了眼睛。
葉觀杰:“他可真是個王八蛋,回頭我替你揍他!打得連他粉絲都認不出來!”
常思齊堅決道:“我要回天鵝騎士堡?!?br/>
葉觀杰:“???現在就去打?。课医裉鞗]抄家伙,要不改天?”
常思齊很倔:“你不送我也沒關系,我回頭打車去,大不了多繞點彎路?!?br/>
拗不過她,葉觀杰投降,只能改了行車方向。
葉觀杰:“有意思么?人家都不要你了,拋棄你了。”
常思齊:“他不會不要我。”
葉觀杰:“那他甩什么離婚協議書?”
常思齊沒話說。
葉觀杰:“是他打電話給我的。”
常思齊:“我猜到了?!?br/>
葉觀杰:“我也猜到騙不過你?!?br/>
常思齊:“那你還騙我。”
葉觀杰:“試還是要試一下的,萬一騙過去了呢?”
常思齊:“……”
葉觀杰:“我還是不建議你回去,被甩了還回頭求和,你不要面子的嗎?”
常思齊:“不要了?!?br/>
葉觀杰:“……”
他把她送到了酒莊附近,就停車了:“只能送你到這里了,不想看你碰釘子的慘樣。”
常思齊下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葉觀杰在車窗喊:“死沒良心的,我在這里等你,待會不要哭著回來。”
吳塵連夜飛回了t城,到家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他開始收拾東西,把常思齊的衣物和用品整理打包,還打電話給了葉觀杰。
他跟常思齊離婚,恐怕葉觀杰是最樂意幫忙的。
葉觀杰起初還想把東西搬到自己家,吳塵沒同意,最后送回了奶奶家。
葉觀杰飛去影視城接人,吳塵一個人回到天鵝騎士堡,坐在空了一半的房子里愣神。
他一直沒敢開手機,一個人做了飯,吃了飯,然后坐回沙發(fā)上抽著煙。
門鈴響的時候,他并沒有很意外。
常思齊在門口敲著門:“你怎么把密碼都給改了!”
他自然是刻意改的。
老吳聽到常思齊的聲音,來到門邊,亢奮地對著門狂叫。
門鈴響了很久,吳塵一動不動,老吳在一旁干著急,對著門叫兩聲,又轉頭對著吳塵吠兩聲。
過了一陣,門外終于消停了,吳塵以為她離開了,不料沙發(fā)正對著的窗戶外傳來動靜,常思齊在外頭蹦跶。
這房子地基很高,常思齊跳起來才能勉強看到里頭的情況。
吳塵怕被發(fā)現,三兩步走到了門后頭,這里是死角,從窗外看不到。
他有點后悔忘記拉窗簾。
常思齊跳得累了,回到門邊,坐在臺階上,聽著里頭老吳的叫聲,道:“老吳你怎么這么笨,開個門都不會。”
老吳開始用前爪扒拉門縫,像挖地洞一般,瘋狂地挖著,它毛毛的爪子吸引了常思齊的注意。
常思齊便也伸出手指,從門縫底下塞進去,跟老吳的狗爪碰了碰。
老吳高興地用舌頭舔著她的手指。
吳塵低頭就能看到她伸進來的手指,此刻正逗著老吳。
“老吳,你主人到底去哪里了?”常思齊趴在臺階上,在門縫邊拿手指跟老吳玩著。
“他這回是真的不要我了嗎?”常思齊碎碎念著,“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把我轟出家門了呢。”
吳塵就站在門的里側,閉著眼睛,默不作聲地聽著。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對不對?說不要就不要了,我現在無家可歸了呢,怎么辦?”
老吳獨自玩得起勁,對著門縫里伸進來的指頭,又是舔又是撓的。
“就算要分開,也是要面談的嘛,人都沒個影了,你說為什么?”
其實,常思齊剛趴下就透過門縫看到了吳塵的拖鞋,她知道吳塵就在門后,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
“是不是因為我太可愛了,一見面就不舍得了呀?”她開始學葉觀杰賣乖耍無賴。
她又站起來,在密碼鎖上試探,摁了吳塵的生日數字,門沒反應:“不是吳塵的生日……”
她又摁了自己的生日號碼:“也不是我的生日……”
她繼續(xù)試探:“也不是結婚紀念日…….”
她趴在門上:“也對,吳塵的心思,我怎么可能猜得到呢?”
常思齊在門口徘徊了良久,時而趴在門板上,時而坐在地上,時而又透過地縫看里頭,吳塵始終沒有動靜,甚至連腳都未挪動一分。
最后,她只能放棄,臨走之前還對金毛道:“老吳,麻煩你轉告你爹,我不同意離婚哦,讓他看著辦哦?!?br/>
聽到門口腳步聲漸漸遠了,吳塵才頹然地坐回沙發(fā)上。
他終于將手機開機,“叮?!钡男畔⑻崾疽舨唤^,都是常思齊的未接來電短信提醒,他又打開微信,翻閱著她發(fā)來的消息。
凌晨2:18,她說:我醒來,你都不在,我自己拔了針頭下去找你呢,還以為能追上你的,護士說你早就走了。
凌晨2:19,她說:你不是說,我沒有追過你么?那我現在追你,來不來得及?
8:36,她說:壞人!
9:01,她說:可是你這樣對我,我還是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寺院的桃花呢。
10:12,她說:我不知道怎么追你,你教我。
10:17,她拍了協議書上的某些文字,發(fā)來照片:你看,你把天鵝騎士堡的一半產權都給我了,你跟我離婚,虧大發(fā)了!
10:18,她說:所以,別離了好不好?
他的手都不由自主握緊了手機。
就在他看歷史消息的時候,一條新的消息發(fā)來了,是此刻發(fā)的,她說:既然你認為房子有我一半,怎么可以單獨改密碼呢?我現在還有權住在這里不是嗎?
“?!钡靡宦?,她又發(fā)來消息:吳塵,分手不是這樣分的,要狠一點,不給一分錢,不要給買粥,不要用溫毛巾給擦傷口,不要幫著收拾行李,不要趁著對方昏睡偷親,最好壞事做絕,對方才能死心。你這樣仁慈,才是真的殘忍。
看來那位女護士跟她說了不少多余的話,吳塵把手機扔到一旁,整個人往后一靠,躺在沙發(fā)上,用一只胳膊覆蓋著眼睛。
她一股腦兒發(fā)了這兒多消息,可他記得最清楚的是她發(fā)來打吊針的圖片,她說:打針好痛的,你都不來看著我!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她胳膊上多出來的一個針孔,那里,差點被注入了氰化鉀。
常思齊蹲在葡萄園的田地里發(fā)消息,眼淚滴在了手機屏幕上,自言自語:“媽的居然被葉觀杰說中了,不行,絕對不能哭著回去?!彼乱黄驼菩螤畹钠咸讶~子,試圖扇掉眼中的水汽。
葉觀杰坐在駕駛室等候,打著手機游戲,打一半,退出來看看時間:“居然還不來,肯定是死要面子,躲在哪里哭了?!?br/>
于是,他又進入游戲,繼續(xù)打打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