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陽當(dāng)空,消融冰雪。
弗利薩的釘錘像是掃破蜂巢,熊地精們沖破野草屏障,一窩蜂踏進(jìn)了紅土,濕漉漉的紅土迎來第一個入侵者的腳印。毛茸茸的大赤腳踏過后,有兩根腳板底的黑毛如同春草般從泥巴里翹起,仿佛在嘲笑拋棄它們而去的主人。
熊地精的愚鈍常讓人嘲笑,迷霧山谷的強盜就是帶著這樣的態(tài)度找上科森熊地精,選中這批炮灰。
戈多荒原上,混亂的戰(zhàn)斗終日不斷,但沒有哪個土著部落會隨便攻擊別的部落,過往的教訓(xùn)已經(jīng)隨著枯骨飄散整個荒原,告訴每一個部落首領(lǐng),小心背后的爪子,它會趁著女性脫褲子蹲下的時候伸過來,不會在乎滿手尿騷。
如果不清楚這一點,科森部落早就被從戈多荒原上抹除了。弗利薩可沒有忘記科森丘陵附近俯視耽耽的食人魔卡魯,熊地精的腦袋再愚鈍,總比牲口強,莎蘿獸尚且感受到屠夫手中的威脅呢。
找上科森熊地精的畢竟是人類!
迷霧山谷開出的價錢足以雇傭戈多荒原任何一個中型部落為其效命,他們十分清楚矮人鍛造的武器在戈多荒原的號召力,這種武器代表的就是力量!力量膨脹,人心也隨之膨脹!“冒泡啤酒桶”標(biāo)志會讓每一位戈多強盜獸血沸騰,熱血沖昏大腦時,強盜會去爭取以前不敢想象的東西,威望!
沒有男人能夠拒絕一展雄風(fēng)的猛藥!科森酋長弗利薩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憋了很久未能雄起的男人!迷霧山谷很清楚這一點。
人類畢竟是人類!既然能夠稱霸大陸,征服一個土著部落根本不是難事。人類不僅有出色的戰(zhàn)斗能力,還有著所有種族難以企及的狡猾!
迷霧山谷不僅帶來了能讓熊地精熱血上腦的猛藥,還真帶來了讓熊地精米青蟲上腦的春藥!
美女!
熱血沸騰的熊地精或許還會考慮勝負(fù)而不立即投入戰(zhàn)斗,但米青蟲上腦的熊地精,即使有一百條臘腸狗俯視耽耽仍然會毫不猶豫脫掉褲子!
迷霧山谷不知從何來的消息,得知紅土高坡來了一大波精靈美女,并給科森熊地精許諾,攻下紅土高坡后的報酬除了金屬武器之外,還贈送三名精靈美女給熊地精享用!
聽到這個報價,熊地精再還忍得住了?
精靈女子的美貌在洛瑟瑪聞名遐邇,不用人類多作介紹,光聽到“精靈”兩個字,熊地精們已經(jīng)沖向紅土高坡了。
戈多荒原最流行的《歐克之歌》唱響,熊地精們的激情被推到泰穆拉雅山巔,讓后傾瀉而下沖向紅土高坡,每一個步伐仿佛都是叼著玫瑰的探戈王子,帥氣而富有節(jié)奏,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在訴說著一件事:美人快到我懷里!
歐克~歐克歐克歐克~
歐克~歐克歐克~
沒有人幻想我們能夠幸存~
我們許久沒有這樣的運氣~
七巧板的最后一塊已經(jīng)找到~
似乎所有的地精無論在什么場合都會喊著“歐克”“歐克”的叫聲,仿佛這個詞語能夠表達(dá)他們所有想表達(dá)的意思,這些熊地精也一樣。這首暗含唏噓的歌曲,當(dāng)然不可能是熊地精創(chuàng)作的。
“大話青蛙王子”時期,戈多的地精曾有一段時間的復(fù)興,涌現(xiàn)出一批出色的地精工匠,用木材與獸骨建造出各種工具,水車、風(fēng)車以及磨坊逐一聳立起,大大改善了地精的生活。地精菲茲在今天看來是戈多另類,但在那個已經(jīng)制造出“木牛馬”這種木頭耕耘工具的“大開拓”時期,簡直就是小兒科。
《歐克之歌》據(jù)說就是那時期創(chuàng)作并傳頌開來的,歌詞中的“七巧板”正是上古時期杰出地精工程師通用的一套測量工具。
可惜,現(xiàn)在的地精只會喊著“歐克”,也只習(xí)慣用“歐克”表達(dá)很多意思。
或許此時熊地精的“歐克”正表達(dá)著:
“看,這里好多植物!”
“沖呀,為了精靈!”
“哈哈,高傲的精靈!”
“騎著精靈的熊地精!”等意思。
“契德瑪麗亞~這首歌不賴,簡單地重復(fù)一個名字卻能激蕩人心,就像拳擊比賽中一輪富有節(jié)奏的快拳,奮力奪取得分點,讓人獸血沸騰。我內(nèi)心那位星空第一吟游詩人都忍不住要高歌一曲了?!眾W拉里奧放下蚌殼口琴,搖頭晃腦發(fā)出一陣感慨。
“什么歌?昨晚的那首?”羅蘭度鼻子上轉(zhuǎn)起了關(guān)刀,呼呼卷起的風(fēng)拂動著鬢角。猛犸大力士這幾天剃掉了身上的長毛,山頂洞人發(fā)型也改成彪悍的頂冠發(fā)辮,耳朵兩邊刮得錚亮,卻保留著飄逸的長鬢角,活像扎堆的柳樹。
“河馬詩人的靈感猶如瀧江河水連綿不絕,怎會唱同一首歌?”說著,河馬詩人大嘴里吼了起來:
阿拉索~
我家住在紅土高坡哦~
大風(fēng)從坡上刮過~
一條瀧江波浪闊~
我是豪斯河馬的查波~
……
卡卡撇了撇嘴,腦袋一晃,不忍河馬詩人的折磨。
就倆群情洶涌的熊地精似乎也不堪忍受,領(lǐng)頭的腳步有些遲疑起來。
只有四個敵人?弗利薩有些疑惑。
紅土高坡前面雖然多了一些樹,但全都光禿禿的,沒有哪怕一張葉子能夠隱藏精靈。放眼看去,除了四個身高懸殊,相貌怪異的生物外,并無一人。那些精靈去哪里了?
臨到門前,弗利薩覺得自己應(yīng)該顧忌精靈的弓箭。
熊地精生活在戈多荒原,精靈也不會到荒原。熊地精對精靈弓箭手的可怕,只流于傳說。對矮人鍛造的武器的認(rèn)識,也只流于傳說,直到迷霧人類展示“一刀兩斷”??粕艿鼐珜恼J(rèn)識,只有食人魔卡魯帶領(lǐng)的那批地精弓兵,箭技稀疏平常,就是眼鏡樹蛇的毒液厲害。
矮人的刀能把鐵砧仙人掌“一刀兩斷”。
精靈的弓箭呢?也能把地精弓兵的箭“一刀兩斷”?
弗利薩猜測著。
戈多強盜本無機會與精靈打交道的,一個最高貴,一個最骯臟,就像白云與泥潭,從無交集。
但戈多土著中,有一個種族每年都會進(jìn)入百越森林過冬,那就是最強大的戈多土著,戈隆。
曾有戈隆不知為何惹怒了森林精靈,背上插滿箭矢逃回了荒原。戈多強盜當(dāng)然不放過痛打落水狗,獵殺戈隆贏取威望的機會。成功者最后劃開戈隆背部的皮肉,花紋精美的箭簇深深嵌在了戈隆的肩胛骨上。有名食人魔想把精靈箭矢拔出來,卻扯掉了戈隆的肩胛骨!
此事之后,雖然沒見過精靈,但精靈弓箭的威力深深烙在戈多強盜的腦海里。
弗利薩覺得這個傳說有些夸張,卻也明白熊地精的毛皮跟戈隆的甲皮差距有多大。
弗利薩抬眼望向紅土高坡的窯洞,陽光映照,影影倬倬,似乎有著不少人。洞口當(dāng)先張弓站立的那人,腦袋兩邊長耳朵豎立。
精靈美女!
弗利薩咧開嘴巴,流出哈喇。四周沒樹,精靈都躲在紅土高坡上了。
熊地精酋長釘頭錘一揮,熊地精呼嘯而過,撲向四人。
“歐克路上的一切!”
四根豎起的中指,戳去熊地精所有的顧慮。熊地精不多的腦筋已經(jīng)裝滿憤怒,再也裝不下別的念頭了。憤怒點燃了熊地精喉嚨,涎水一股股噴涌而出,把熊貓刷得黏答答。
“我諦波羅!”里大嘴抄起兩個蚌殼斧頭。他一向?qū)ψ约旱拇笞彀妥院?,自詡唾沫四濺是河馬詩人靈感的種子,能澆灌出詩的花朵。
這些熊地精居然用口水種胸毛!契德瑪麗亞~不可原諒!
“長鼻子獨一無二!”羅蘭度哈了一聲,鼻子上的關(guān)刀插回背后,抽出兩把木劍。
卡卡抽抽鼻子,呼啦一聲帶上了頭盔。
高蹺手尷尬地舉著鋤頭摸了摸爆炸頭,鋤頭上的泥巴趁機滾進(jìn)蓬松卷曲的毛發(fā)里。
熊地精集體爆笑,近看這四個家伙居然一個比一個丑,跟鐵砧仙人掌一樣丑。
“笑?我蚌你一臉!”河馬詩人投出蚌斧,當(dāng)先熊地精臉被劃為三部分,鼻子夾著蚌殼跌倒,沒掉鼻子的窟窿塞滿了紅土,看不出血與肉。
幾個熊地精收不住腳,滾了一地。被鮮血激醒的熊地精跳過同伴,鐵砧仙人掌摟頭砸向河馬,要把那塊大嘴的臉砸得比鐵砧仙人掌還丑。
羅蘭度踏步拔劍,雙手同時上撩,劈飛兩個熊地精下巴。這是猛犸大力士從俄勒芬絕技“十字臂摔跤”領(lǐng)悟到的“反手十字拔劍”,把俄勒芬巨象武士摔跤時爆發(fā)出來的“稱象”之力全部集中在劍尖。別說兩名熊地精,就算來了一頭霸王龍也會被撩掉一口好牙!
羅蘭度雙手改為正握,把上揚的劍身往下一壓,砸在沒下巴的臉龐上,砸矮兩個熊地精。
里大嘴不輸讓,擁有流線型弧度的蚌殼滑開鐵砧仙人掌釘棒,另一個蚌殼斜掠,咬掉熊地精半張臉。接著一腳踹飛捂臉痛呼的倒霉鬼,撞到其后面一位。
初一交手便倒下數(shù)人,熊地精醒悟到,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兩個巨人,還是兩個勇猛的巨人。
其中一個身高更是熊地精的兩倍,兩柄木劍就是兩根原木,做攻城錘都綽綽有余,他們熊地精的下巴能有城門結(jié)實?
另一個矮些,但也高出熊地精一大截,長著一個蚌殼也似的大嘴,都咧開一樣邪惡縫。熊地精以為會用那張大嘴來咬人,但那狡猾的家伙蚌斧卻更會咬人,蚌殼的縫中還咬著血淋淋的一塊肉片,其中一顆牙齒如珍珠。
領(lǐng)先的熊地精遲疑著,但后繼而來的同伴給他們帶來勇氣,熊地精都是群膽生物,膽多力量大。數(shù)根鐵砧仙人掌砸向兩個巨人。
羅蘭度比較倒霉,長得太高,釘刺棒都砸向大腿,砸向大腿根!
羅蘭度不由得往后一縮,撅起屁股。
下手最狠的熊地精撞向褲襠,另外失去目標(biāo)的則轉(zhuǎn)向猛犸人臉上的長物。
羅蘭度怒了,兩把木劍往中間一拍,劈啪聲中,三名熊地精成筷子上的三根烤韭菜,骨頭斷折軟趴趴,木劍上也斷裂,木刺刮得倒霉蛋臉成花。
后怕的羅蘭度,揮動木劍一拍,三個搗蛋男孩成了男孩搗蛋,跌落一地醬汁,木劍收不住,斷成兩截。
奧拉里奧的飛斧劈在一個熊地精脖子上,另一把咬在熊地精肩上,將要起跳劈海藻頭的家伙蓋回地上,正要拔出蚌斧。旁邊飛來一個雞翅一樣的東西,把他的砧板連帶斧頭撞飛。
河馬詩人的大嘴巴還沒來得及醞釀詞藻表達(dá)心情,又有名熊地精上前不管不顧砸了下來,垂涎與木棒齊飛,一個臭,一個丑。
里大嘴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該怎么表達(dá)了,兩腿間突然長出一根白骨長矛,擦著小河馬,洞穿熊地精胸膛。
“日!”
奧拉里奧奪下熊地精武器,摟頭劈飛這個倒霉鬼。很是詩意的吹開上面的毛發(fā)與鮮血,咧嘴一笑,“來啊,哥哥我耍蚌,也耍棒!”
熊地精有些畏縮了,轉(zhuǎn)眼倒下了十來名同伴,卻連對方毛都沒碰著,這樣的戰(zhàn)斗,能贏嗎?
比蒙巨象武士的威名,早在千年之前就伴隨著戈隆的尸骨傳遍戈多。
只是沒想到那些年年在瀧江河里唱歌的胖子,也會這么兇猛。
如果這胖子手中的是金屬斧頭又會如何?熊地精心里嘀咕著。
弗利薩咆哮了起來,金屬武器在他手中呢!怕他個胸毛!
幾位舉著青銅武器的熊地精也跟著叫囂起來。這些青銅武器都是從科森丘陵挖掘出來的,萬年前的古董!但歲月這把殺豬刀并沒有剝奪它們的硬!
躊躇的熊地精讓開,青銅武器沖了上來。
羅蘭度將木劍折成兩截,劍尾砸向當(dāng)先熊地精。但這個大胖子似乎沒有胖子領(lǐng)主的準(zhǔn)度,砸中后面一名的肩膀。
銅錘熊地精看也不看擦身而過的木劍,張嘴哈出一股哈喇,銅錘砸下。
殺氣騰騰的臉突然扭曲了起來,高亢的痛呼驚飛了紅土廣場上兩只慢慢爬的小烏龜。
銅錘地精跌落,看到一個大腦袋穿梭在一雙雙毛腳之間,尖嘴鋤一鋤一個坑。
路在腳下,坑在腳上!
羅蘭度手中的殘破的劍柄作為木錘,與三柄鐵砧仙人掌碰撞后,砸破兩個腦袋,不堪重負(fù),再次斷了。
羅蘭度把半截木頭塞進(jìn)第三名熊地精的嘴巴,將哈喇染成黑紅色。長鼻子抽出背后的關(guān)刀,擺著身體撩下,把熊地精胸毛上的哈喇也變成了黑紅色。
再一挑,一柄青銅斧頭連著半截手腕飛向奧拉里奧。
兩個蚌殼在熊地精胸膛碎成一片片落下,奧拉里奧松開手中的木柄,熊地精以最后力氣砸下的釘刺棒也落下。
河馬詩人很有豪氣地伸出肥碩臂彎擋住釘刺棒,一把接住青銅斧頭,顧不得上面連著的斷肢,第三斧劈到面前敵人。斷肢鮮血甩在頭發(fā)上低落,如同蝸牛爬在葡萄藤上。
里大嘴一把擼掉斷肢,在倒在身上的熊地精皮毛上揩掉滑手的鮮血。
熊地精形成了包圍圈。
“高蹺手,是時候逃跑了!”
兩個高手嘆了口氣。
PS:
抱歉,卡劇情了,戰(zhàn)斗不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