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歡對于聞人鳳舞的暴走不是很理解,因為,她還有很多話沒說完。要知道,一個人有話憋著沒對象說是件很痛苦的事,非常痛苦的事。
很快的,有話不能說的事兒被她拋到了腦后,她發(fā)現(xiàn)一件比皇帝大的事情還沒做,那就是——吃飯。
就算她是人質(zhì),但人質(zhì)也該有人質(zhì)的尊嚴,人質(zhì)也要吃喝拉撒睡。所以,她很毅然決然的踢門了。
“有沒有人?有沒有人?我肚子餓了?!碧K歡在自己腳不疼的情況下,不客氣的踹著門,反正這門不是自家的,踹壞了也不用心疼。
門被推開,簫仁一臉風中凌亂的走了進來,他伸手抹了把冷汗,無奈道:“蘇小姐,你只要叫一聲,門外就會有人進來滿足你的需求。”
“任何需求?”蘇歡萬分真誠的不恥下問。
簫仁點點頭。
“嗯,那讓我離開吧?!碧K歡說的一本正經(jīng)。
簫仁后腦勺滑下一滴土豆大的汗滴,清雋的俊臉一片鐵青,這話……實在讓人無語!
“有問題?不是說任何需求么?”蘇歡淚眼婆娑的看著簫仁,要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簫仁徹底無語,繼聞人鳳舞之后,第二個掩面遁逃。
“小人,我還沒吃飯呢?!碧K歡對著簫仁的背影大喊,丫的,跑就跑唄,也得把吃的給她準備好了再跑吧?
這些人,實在是太沒人性了!蘇歡憤憤的想著。
過了一會兒,一個黑衣黑褲的小弟低頭,雙手捧著托盤走進來。他默默的把托盤放下,默默的退出房間。
簫堂主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和房里的女人交談,千萬要把嘴巴閉得緊緊的。所以,他一定一定要做到這兩點。
蘇歡看看桌上秀色可餐的食物,再摸摸咕嚕咕嚕的肚子,杯具的發(fā)現(xiàn):她的肚子賊餓,可是,卻沒有丁點扒動食物的欲望。
她風中凌亂的悲涼了。
桌上的飯菜涼了,蘇歡的心也涼了,她盤腿坐在床上已經(jīng)足足半個小時,腦袋還是混亂成漿糊,逃出去的法子一個也沒想出來,腦海里蹦來蹦去都是御言笑似笑非笑的俊臉。
原來,有很多很多事,不是時間長了就可以沖淡。
“咚咚”的敲門聲響起,蘇歡瞥了一眼聲音發(fā)源處,轉(zhuǎn)個圈繼續(xù)盤腿坐著,懶得理這些人。
“蘇小姐,幫主有請?!遍T外響起簫仁的聲音。
蘇歡嘆口氣,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實在不愿意一會被架著走出這個房間,這種有損形象的事兒,能不做還是不做吧。
“找我干嘛?”蘇歡拉開門,不客氣的反問,聞人鳳舞總不可能良心大大滴發(fā)現(xiàn),要送她回去吧?
“請跟我來?!焙嵢试趤碇耙呀?jīng)計劃過了,除了非說不可的話,他一定不再多說一句話。
簫仁走在前面,蘇歡慢吞吞的跟在后面,眼睛賊溜溜的打量四周,心里暗暗做著逃跑的打算,準備逃跑,必須要先摸清地形,這是無數(shù)電影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典經(jīng)驗談。
很快的,蘇歡的計劃被扼殺心中了,因為她杯具的發(fā)現(xiàn),這個賊窩別的沒有,曲曲繞繞的走廊挺長,像是在白花花的迷宮里轉(zhuǎn)圈圈。
由此可見,聞人鳳舞肯定不是個善茬,心思單純的人不會設(shè)計這么——幾乎接近BT的室內(nèi)環(huán)境。
蘇歡突然有點后悔沒吃那些飯,如果一會有機會逃走,她絕對不希望自己是因為沒有力氣才沒有逃出去。
丟臉丟到外婆橋的事兒,她一定一定不能做!
“小人,你要帶我去哪?”肚子叫的越來越歡,蘇歡只好找簫仁扯淡,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簫仁抖了抖身軀,意識進入戒備狀態(tài)?!皫椭饔姓垺!?br/>
“我記得你們的幫派好像是在法國吧?”蘇歡話題轉(zhuǎn)的很快。
簫仁點頭,暗暗做好準備,免得一會蘇歡說出什么他招架不住的話兒。
“我真懷疑你們是不是古代穿越到現(xiàn)代的幫派,還是法國逐漸走向中國復(fù)古風?”唔,說不定是哪部武俠劇熱播到了法國,荼毒,不,是影響了那邊的一代青年才俊。
簫仁捏拳,他忍,只要再轉(zhuǎn)一個彎,就到大廳了。蘇歡的話,他沒聽到,沒聽到……
轉(zhuǎn)了個彎,眼前的景象立馬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觸目驚心的白。躍入蘇歡腦海的第一想法是:真像梁山聚義廳的縮小版啊。
真看不出來,聞人鳳舞還挺哈中國——文化的。
“住的還習慣?”聞人刺咧咧的坐在主座上,金黃色的頭發(fā)襯映著他白皙的皮膚,一身黑色西裝更讓他的貴族氣質(zhì)展露無遺。
他的穿著打扮明明跟這兒的環(huán)境極不相配,卻又給人一種和諧的感覺。
蘇歡歸結(jié)為,人長的帥就是資本,畢竟,鮮花插在哪兒都是鮮花啊!
“如果我把你綁走,隨便把你扔到一個房間,再問你住的習慣么?你會怎么回答?”蘇歡一直覺得自己的嘴巴挺厚道的,如果她突然變得不厚道,那一定是有人先對她不厚道。
聞人嘴角抽搐,不想跟蘇歡做無謂的口舌之爭,索性換個話題道:“你放心,再過兩天,我就會放你回去。”
“為什么?”蘇歡問。
“兩天足夠游戲結(jié)束了?!甭勅斯创揭恍?,魅惑而又嗜血。
蘇歡不淡定了,雖然不覺得自己能對御言笑造成多大的影響,但是聞人這個笑容太特么的陰險了。
“你想對御言笑做什么?”英雌救美男的戲碼是狗血了那么點,俗套了那么點,但對象是御言笑,她必然要將狗血進行到底。
“怎么?心疼?”聞人看向蘇歡,問的赤條條。
“老娘就是心疼怎么著?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算計御言笑,我一定端了你的狗窩?!碧K歡走到聞人鳳舞面前,雙手插腰,一副母鴨捍衛(wèi)小鴨的架勢。
聞人鳳舞的眼底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怒氣,隨即隱下,嘴角扯開一抹詭異的笑容?!安贿^是個游戲而已?!?br/>
只是,游戲的范圍可就不是幾句話能囊括的了。
簫仁默默退得遠遠地,暗暗思附,如果幫主在御言笑面前也能這樣冷靜,睿智,那他就阿彌陀佛燒高香了。
相對來說,現(xiàn)實總是比較殘忍的。
“可惜,你的游戲還沒開始,就要結(jié)束了?!遍T口傳來一道淡漠悅耳的嗓音。
眾人齊齊看向聲音發(fā)源處,驚詫,不解,惡寒……各種各樣的情緒出現(xiàn)在他們的臉上。
站在門口的不是別人,正是御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