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墾大軍的行為使得原本茫然失措的災民們很快就安定了下來。
充足的食物供應也使得這些人的體力很快就得到了恢復。
李治特意留給他們兩天的時間來了解這里的一切。
隨后便開始安排這些人加入到了開墾大軍之中。
隨著時間來到了夏末,所有的災民終于全部接收完成。
這使得參加開墾的人數(shù)一下就達到了將近十萬人的規(guī)模。
這一下李治終于不用再為人口遷移的事情擔心了。
更讓李治欣慰的是由于追施了一些鳥糞作為肥料,因此新開墾出來的土地都達到了種植晚稻的要求。
這就使得這里的糧食也能保證自給自足。
李治也算是提前完成了大部分的預訂目標。
隨著將近四萬災民的加入端州境內(nèi)能夠開發(fā)的土地很快就達到了飽和。
于是李治的小手一揮開墾大軍又繼續(xù)向著康州和新州的方向前進。
這兩州上報的人口更少,加在一起也才不足兩萬人。
因此李治認為這兩州開墾完畢以后應該可以消化掉絕大部分災民。
然而當開墾大軍來到這兩州的時候李治很快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有些想多了。
這里不但人口數(shù)量要比統(tǒng)計中多上不少。
而且這里撩人對開墾大軍的到來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敵意。
他們組成了幾千人的龐大隊伍阻擋在了李治的面前,堅決不肯讓外人進入這兩州的范圍。
開始的時候李治并沒有打算和這些人發(fā)生沖突。
于是他果斷地暫停了開墾工作。
接下來他便派人聯(lián)系這兩州的刺史。
然而得到的回復卻是這兩州的事務他們做不了主。
如果李治想談那就去和他們的酋帥談殿去談。
李治聽到這個回復以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來平復自己的心情。
談殿是誰他當然早有了解。
此人占據(jù)的地盤包括高州,化州一線往北的大部分地區(qū)。
原本康州和新州兩地應該不屬于他的地盤才對。
沒想到此時卻讓李治得到了這樣的消息。
這就讓李治不得不多想了一些。
因為就在兩年多以前朝廷剛剛才幫助談殿和馮盎調(diào)節(jié)了有關(guān)高州北部地區(qū)的矛盾。
然而不過僅僅兩年的時間,這談殿便已經(jīng)暗自將地盤拓展了好幾個州的范圍。
他這是想要干什么?
馮盎對這一切又是否知曉?
要知道他們兩人可都是占據(jù)著不少于兩千里范圍的領土。
這樣的大酋長稍微有些動作對于朝廷來說可都是大事。
于是李治一邊將龍騎軍分別部署到兩州的邊境一邊悄悄地派人聯(lián)系上了馮盎。
此時的馮盎剛剛被封為了越國公并且得到了李世民的無數(shù)賞賜。
因此他對朝廷的忠誠度還是很高的。
當廣州府的信使找到馮盎并將情況反映給他的時候,他馬上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于是他不顧自身的危險親自來到了廣州面見李治。
李治在得知馮盎親自來見自己的時候懸著的心就已經(jīng)放下了大半。
于是他馬上安排段至玄帶著廣州府的一眾官員和自己一起在晉王閣宴請了馮盎。
此時的馮盎雖然已經(jīng)六十多歲但是由于保養(yǎng)得當因此滿面紅光。
加上他長得比較富態(tài),因此看上去也就是不到六十歲的樣子。
李治并沒有端著自己的架子。
他不但讓段至玄親自帶人在晉王閣的門口迎接了馮盎,自己也是親自來到了三樓的樓梯口進行等待。
李治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不但讓馮盎放下了戒心更是從心里涌起了一股感動之意。
馮盎剛剛邁上三樓的地面馬上就對著李治深施一禮開口道:“老臣馮盎參見晉王殿下?!?br/>
李治伸手托住馮盎的手臂隨后回禮道:“小王見過馮國公。”
說完這話他一邊伸手虛引著馮盎走向包房一邊開口道:“小王常聞父皇念及馮國公。
謂國公善為治,忠清謹,得民心?!?br/>
馮盎受寵若驚地回道:“陛下過益了,老臣所為不過是沽名釣譽罷了?!?br/>
李治搖頭道:“本王倒是認為父皇的評價很是精準。”
說到這里他一邊安排眾人入座一邊繼續(xù)道:“本王來到廣州雖未與國公一見卻也從民間聽過不少國公的傳說?!?br/>
馮盎道:“百姓不知真相多是以訛傳訛,殿下萬不可輕信?!?br/>
李治道:“國公不必過謙,小王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非功過還是分得清的?!?br/>
馮盎欠身一禮道:“老臣謝殿下賞識?!?br/>
李治先是拉動機關(guān)示意傳菜,隨后才開口道:“想來國公對本王來此之目的已然有所了解?!?br/>
馮盎道:“老臣早已知曉,只是不知殿下最終目的因此不敢貿(mào)然打攪。”
李治聽了這話以后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他已經(jīng)從馮盎的話語中聽出了一些擔心的情緒。
因此他笑過之后馬上開口解釋道:“非是小王不肯早些知會國公大人。
實在是這嶺南之地形勢過于復雜。
小王在尚不明了各方態(tài)度之前實在是不敢透露太多?!?br/>
馮盎道:“老臣也知殿下的顧慮,因此一直未敢上門打擾?!?br/>
李治點了點頭說道:“如今國公大人既然親自來見那小王便順道向大人交個底。”
說完這話李治就將朝廷對嶺南的開發(fā)計劃告訴了馮盎。
馮盎聽了李治的講述以后稍一思索就想通了李治為何一直不曾主動聯(lián)系嶺南氏族。
既然朝廷的主張是想要在嶺南之地施行均田,那么必然是要影響他們這些氏族部落的利益。
如此一來雙方就形成了一種天然的矛盾。
而矛盾雙方一旦無法和解便很有可能需要一場戰(zhàn)爭才能解決。
就在馮盎想要開口的時候,突然傳來了兩聲敲門聲。
緊接著就見包房的門被打開,一隊侍女魚貫而入開始給他們上菜。
等到菜品上齊以后房門馬上就被關(guān)好門口則被柴龍和段師子兩人把控。
馮盎起身想要拿起酒壺斟酒卻被段至玄一把搶了先。
段至玄開口道:“馮國公遠來是客,此事還是交予本將更為合適?!?br/>
馮盎笑著開口道:“你我都是為朝廷辦事,哪里還有主客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