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我看到了小爍拿起那把劍
無論是多么高尚的人,哪怕是貴為神明,都有著心中最為陰暗的一面。獨自一人在這世界上走過那么多年的我,如果說有什么事能夠令我產(chǎn)生嫉恨的話,那也只有如此了吧
我看到了小爍拿到那把劍時的眼神,那是渴望,對力量的渴望
――不
――它不屬于你,這是他的劍,不是你的
――你根本配不上這把劍
我為自己會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感到吃驚,原來在我心中居然壓抑著這種情緒嗎?我我居然會去嫉妒一個十歲的小孩子?
原來,我還是放不下那些曾經(jīng)
我原以為我已經(jīng)放下了,在那個時候心中的釋然原來都是假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我自己編造出來安慰自己的謊言
――是啊
我拼命忍住眼眶中想要涌出的淚水,因為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哭,不能讓小爍擔(dān)心我
怎么可能忘記?我怎么可能會忘記他
死去的人只能活在別人的記憶里
世人為了能夠走向繁榮而選擇遺忘他,抹去了他所有存在的痕跡,甚至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如果連我也把他忘掉的話,那么他也太過悲哀了
――想要你就拿走吧
看著小爍舉起祖刃時那張堅毅的臉,我忽然覺得也許自己做了個最正確的選擇,祖刃就算躺在這里一萬年也只能是副破銅爛鐵,但是在這個少年的手上,或許會重新綻放光芒,就像那個時候的他一樣
林爍,你那小小的身體中到底隱藏著多少能量?
你究竟,會給世界帶來怎樣的變數(shù)?
地震越來越厲害,從房間外面,洞穴最深處傳來了某種野獸的咆哮聲,這吼聲震耳欲聾,僅僅是傳到這邊的聲音就已經(jīng)讓藥師生出幾分怯意,甚至于他慌亂之中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林爍說的那句話的含義
“小子別鬧了,快把那玩意兒放回去!”
“不必了”千瓏眉頭緊鎖“現(xiàn)在放回去也于事無補,我們只能一戰(zhàn)了”
“你這小鬼,莫名其妙的惹什么麻煩啊”
藥師有些欲哭無淚,別說什么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為了潛水時能夠保存體力,他連常年不離身的那根大棒子都沒拿,那可是他引以為傲的魔武啊
“小爍”
千瓏轉(zhuǎn)過身看著持劍的白發(fā)少年
“你要知道,這劍已經(jīng)沒有了核心,就是一把死去的劍,就算你拿走了它也不會再有任何魔力,你真的確定要為此鋌而走險嗎?”
“那我就讓它復(fù)活”
林爍并不能聽懂千瓏所說的核心代表了什么意思,但他只是單純的想要拿走它,單純地想要使用它,同時林爍內(nèi)心也有一種感覺,他認(rèn)為那個在湖邊就一直召喚自己的物什,就是這把魔祖刃
“我會找回它的心!”
“那樣就好”
千瓏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我就放心交給你了”
――?
林爍剛開始覺得沒什么,可又突然發(fā)現(xiàn)這句話似乎有些不對勁,是千瓏把它交給我?
可是時間已經(jīng)不允許他思考什么了,頭頂上方落下一塊碩大的碎石砸在了林爍后面的土地上,這間屋子,不,是整個洞穴都要開始坍塌了!
“拿上冰漣草,我們該走了!”
數(shù)百年前,有位偉大的英雄率人創(chuàng)造了這座地宮
他將自己畢生的發(fā)現(xiàn)和未能解讀的謎題全部留在了這里,并且用自己的血創(chuàng)造出了一個守護者,永生永世的保衛(wèi)存放在此的機密,直到傳承之人出現(xiàn),將過去與未來連接在一起
但守護者說到底,也不過是沒有心智的召喚獸罷了,它就像一個陷阱魔法,會在有人挪動地宮中的關(guān)鍵物品時醒來,它不會分辨來人是不是它的主人期待的傳承之人,它能做的,僅僅只是揮動手中的劍,將侵入者斬殺殆盡
“這這就是你說的兇獸?”
望著眼前出現(xiàn)的異物,藥師嘴唇直打哆嗦
“咔啊啦!”
他的口中發(fā)出含混不清的聲音,如同兩根生銹的鐵棍激烈碰撞所產(chǎn)生的摩擦噪音,林爍忍不住感嘆,原來世界上還真的有比卡薩奈瑟聲音還難聽的人
它從陰影中走出來,撲面而來的殺氣壓得林爍有些呼吸困難,他所喚醒的究竟是什么樣的怪物呢?
那是一個被詛咒的士兵
那個怪物全身包裹著生了銹的黑色盔甲,走起路來十分扭曲,頭盔的眼洞中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綠色凌光,手中握著的軍刀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散發(fā)著邪惡的黑氣
“他是劍魔”
“是曾經(jīng)背叛了主人的軍官”
“很,很厲害嗎?”藥師很有自覺地站在女人與孩子的前面,但滿頭的冷汗卻說明了此時他內(nèi)心有多么害怕
“我們不是他的對手,逃吧”
“你說的輕巧”
一道幽邪的光破面沖來,直接打斷了藥師要說的話,他千鈞一發(fā)地側(cè)身躲過了劍魔的一發(fā)氣刃,驚得他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
“媽的,要是我的筆在這里,這種家伙還不是隨便虐嗎?”
他摸著摔疼的屁股惡狠狠地罵道,而那個劍魔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變得更加生氣了,直接舞起軍刀朝他劈了下來
“擋――!”
火花在他眼前幾厘米的地方炸裂開來,那把被他所鄙視的破爛斷刀竟然為他擋下了最致命的一擊,雙刃相碰產(chǎn)生的火花讓他瞇了下眼睛
林爍整個手臂被震得發(fā)麻,手上的祖刃差點脫手扔出去
藥師回頭驚訝地看了看林爍,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關(guān)鍵時刻救了自己的竟然是他一直都瞧不起的小屁孩林爍
“他好大的力氣啊”
林爍將祖刃插在地上才勉強站住了腳
“快退下,你會死的”
見到林爍居然敢獨自一人去挑戰(zhàn)劍魔,千瓏當(dāng)下急的都變了聲
而劍魔看到了攔住自己攻擊的武器竟然是魔祖之刃,他忽然將自己手上的軍刀丟在地上,抱著腦袋癲狂的大笑起來,從頭盔中傳出的陰桀笑聲聽得林爍心里發(fā)冷
――他為什么要笑?
――是覺得我配不上這把武器嗎?
“別發(fā)呆,快點離開這里!”
千瓏從后面推了一下林爍,同時一塊巨石從洞頂上落下,正好砸到了林爍剛剛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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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爍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雖說很想找個什么東西來試試他新獲得的武器,但是現(xiàn)在再不趕緊逃離的話只怕就要永遠埋葬在這個地方了
“快走??!”
沒有時間發(fā)呆了!
藥師急的一時上頭,探出身子將林爍從碎石堆后面拽了回來,但卻在此時感覺到了一股異樣。因為要去拉林爍,所以他上半身全部壓在了石頭上,在他壓上去的一瞬間他的胸膛似乎被什么東西給燙了一下,但是情況緊急便沒多細想,只是拉起林爍朝后跑路了
“他,他這是放過我們了嗎?”
祖刃的寬度和長度并不比林爍的身體小多少,因此林爍抱著它很笨重地跑在最后面,邊跑還邊時不時的朝后看看那個怪物有沒有追上來
“不”
最前面的千瓏猛然停下了腳步,藥師則沒剎住車,迎頭撞上了厚實的墻壁
“又怎么啦我的鼻子,疼疼”
藥師鼻青臉腫地站起來,因為下水,所以他身上就只有條大短褲而已,這下撞擊弄得他就連身上都被蹭破了好幾塊皮
“還有另一個!”
千瓏的話音未落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紅色的幽靈從暗影之中發(fā)動突襲,目標(biāo)鎖定的正是跑在隊伍最后面的林爍
“陰陽散華”
來不及多想了,千瓏手上凝出一團純粹的能量,重重地轟在地面上,霎時間整個地面都被覆蓋上來一層金色的光粉,將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魔鬼照的無所遁形
“嗚哇!”
借著千瓏的法力保護,林爍揮起祖刃就朝著背后那個打算陰自己一手的怪物砸了下去,但是他沒有料到的是,他的劍砍中的竟然只是一團黑紅的虛影
那影子仿佛在嘲笑林爍,他故意又制造出一個虛影在原地,但很快便被地面上的金光沖散了
――他,他去哪了?
林爍的神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空氣中仍未消退的那股殺氣令他不敢妄動,這倒并不是他膽怯,只是因為他的劍砍不到無形的敵人
“快點走,小爍,不要發(fā)呆!”
千瓏咬牙努力堅持著,陰陽散華是將她的魔力完全提煉出來制造防御空間的魔法,無法維持太長時間
擺脫了影魔的追擊后三人繼續(xù)在洞穴狹窄的小路上狂奔著,還要隨時小心頭上是不是要石頭砸下來,林爍運起自己微弱的魔力來保證體力,不知道為什么,明明進來時還那么輕松的路此時卻顯得漫長無比,似乎根本沒有盡頭
他禁不住聯(lián)想了一下,如果被永遠關(guān)在這個地方會是什么下場,不僅僅小楠會活生生的病死,他們也會老死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想到這兒他驚得冷汗連連,不自覺的加快了雙腳奔跑的速度
“你們逃不掉的”
這一聲雷鳴般的怒吼像是從天上地下四面八方一齊傳出的,又一次震得林爍雙耳發(fā)轟,沒有錯,這就是在那個房間中最開始吼叫的怪物的聲音!
這次又是誰?
林爍抬起頭望向前方,那是一口懸掛在巖壁上的巨大石棺,千瓏的表情有些錯愕,因為她們剛剛來的時候這里根本沒有這個東西的,而且它所在的位置將蟲洞的入口完全封鎖死了,頓時千瓏就想明白了這石棺的真正身份
“炎魔!”
接著,石棺中站起來了一個恐怖的魔獸
那是一張令人顫栗的獸臉,皮膚上布滿了黑色的鱗片,斜線型的眼眶中生著的并不是眼球,而是兩團燃燒的紫色烈焰,半張的嘴巴里流淌著類似巖漿的東西
“什么東西啊,又是劍魔,影魔,炎魔的,下一個是什么魔???”
藥師已經(jīng)沒有那么害怕了,或者說他對這些怪物生出了一種抵抗力
“千瓏,你怎敢再回來這里?”
他說話的口氣和他的樣子一樣,像是個腐銹的老古董,當(dāng)然,那是在他的聲音沒有那么折磨耳朵的前提之下
而且,注意到他說的話
他說的是回來,而不是闖入藥師與林爍心中都已然確認(rèn)了自己剛剛的猜測
――千瓏,果然曾經(jīng)在這里居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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