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蒙蒙亮,孟璐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出卓氏公寓。
她雙臂緊緊環(huán)抱住自己的身體,蒼白的臉頰上帶著未干的淚痕,體內(nèi)還殘留著昨夜的余韻。
孟璐回頭望著矗立在晨光中的公寓,這里是她守候了五年的家,是她為了等待一個不歸家的男人,而癡心守候的家。
如今,該是結(jié)束的時候了。
孟璐轉(zhuǎn)身,似要將所有的過往拋棄掉,她加快腳步,決然的身影漸漸消逝在晨光中。
看著躺在抽屜里的離婚證,卓宇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自那天他強硬要了孟璐之后,孟璐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從他的眼前消失。盡管他已經(jīng)動用了所有的人力尋找,還是無法找到她。而他也因為勞碌奔波導(dǎo)致腳傷過重,被醫(yī)生勒令待在醫(yī)院里接受治療,直到三個月后痊愈才出院。
傷愈之后,卓宇宸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繼續(xù)尋找孟璐。
孟璐這個女人不就是想要和他離婚,然后轉(zhuǎn)頭其他男人的懷抱嗎?
他怎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心高氣傲的他怎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因為其他男人而和他離婚。
就算他不愛她,也絕對不要離婚!他的自尊不允許自己被女人離婚,要離婚也應(yīng)該是他提!
卓宇宸心里已經(jīng)想了幾百種撕毀掉離婚協(xié)議書和羞辱孟璐的方法,但在卓宇宸養(yǎng)傷的三個月來,孟璐再沒有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下定決心徹底要從他的生命里消失一樣,他再也找不到她。
這女人過慣了大小姐的生活,在失去了孟家的庇護之后,能待著的地方也只有他卓宇宸的身邊,離開他之后她又會去哪里呢?
卓宇宸擔(dān)心孟璐離了他活不了,卻萬萬想不到,當(dāng)他離開醫(yī)院回到久違地公寓里,會看到他和孟璐的“離婚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并沒有簽署離婚協(xié)議書,為什么會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形下,他們就這樣離婚了?
“宇宸,你看這家里沒有女主人。而你剛出院需要人照料,要不我今天就搬過來一起住吧?!苯咦吡诉^來,仿佛沒有看到卓宇宸陰沉的臉色,自顧自喜滋滋地說道。
卓宇宸回頭看著一臉掩不住竊喜的姜苓,心里沒來由得煩躁起來。
“這是怎么一會事?”卓宇宸將離婚證重重摔在桌上,聲音冷到了冰點。
姜苓看了一眼桌上的離婚證,眼神閃爍,嘴角卻嗪著一絲討好的笑意向卓宇宸靠近。
“宇宸,那個女人離開了不是很好嗎?這樣你也不用整天對著一張討厭的臉孔,而我會陪在你的身邊?!?br/>
姜苓輕輕環(huán)抱住卓宇宸的腰身,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喃喃低語道:“宇宸,你可知道這五年我有多么痛苦嗎?把最愛的你拱手相讓,這五年看著你那么痛苦,我也痛苦?,F(xiàn)在好了,你終于可以回到我的身邊。我們就忘記那個女人,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是這個問題!”
卓宇宸猛地推開姜苓,陰霾的目光盯著她。
“我并沒有見到離婚協(xié)議書,是誰在協(xié)議書上簽字的?”
“也許……你簽了但是你忘記了?!苯吆a道。
他忘記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記憶力會差到這種地步!
卓宇宸狐疑地看著姜苓,她那閃爍飄忽不定的目光似乎在隱瞞著什么。
“是你搞得鬼對不對?”
卓宇宸緊盯著姜苓,其實他很不愿意懷疑她,他畢竟曾經(jīng)愛過她,甚至婚后也不曾忘記過她。但多年的商業(yè)直覺,從姜苓閃爍和飄忽不定的目光中,似乎隱瞞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嗎?”姜苓的聲音猛地拔尖。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卓宇宸皺了皺眉頭。
“就算是我?guī)湍愫灥挠衷趺礃樱磕悴皇且恢倍枷牒湍莻€女人離婚的嗎?怎么,現(xiàn)在舍不得了?還是你愛上她了?”
“小苓,我說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唔!”
卓宇宸驀然睜大眼睛,瞪著撲上來的姜苓。
唇邊的溫度撤離,姜苓目光濕潤,她抱著卓宇宸,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宇宸,抱我!”
“我……”
姜苓不等卓宇宸回應(yīng),再次覆唇過來,一只手甚至撫摸上他的腰胯間。
“姜苓!”
卓宇宸猛地將姜苓一把推開,姜苓一屁股摔倒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地瞪著卓宇宸。
“你又推開我!宇宸,你變了?!?br/>
“我沒有!”
“你有!”姜苓尖叫起來,“以前的你絕對不會推開我的!是不是因為孟璐?你移情愛上她了?”
“我沒有!”
“你有!如果你沒有,車禍的時候你為什么會因為護著她受重傷!如果你沒有護著她,受重傷的就是她不是你!”
“……”
房間里陷入一片尷尬的靜默,面對姜苓最后的質(zhì)問,卓宇宸竟無言以對。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只是在那生死一瞬間,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宇宸,告訴我,你現(xiàn)在心里想的是誰?”
“……”
看著姜苓,卓宇宸心中第一次有了猶疑。
“我就知道!你們共同生活了五年,你愛上她了!”
姜苓聲嘶力竭的尖叫著,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絲瘋狂。
“我不會原諒她的!我不會原諒她的!我絕對不會原諒那個將你從我身邊奪走的女人!”
姜苓尖叫著,頭也不回地沖出卓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