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花開,忘川潺潺。
暗紅天空霞光流轉(zhuǎn),籠罩著這七彩繽紛的花橋,猶如童話中夢幻般絕美風(fēng)景。
李原搖晃身形,踏步前行,緩緩融入這童話中。
夢幻般的童話中,宛如仙子的孟小姐白發(fā)輕揚,無需何種造型,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她就是這童話中獨一無二的女神。
那些世俗人眼中所謂的氣質(zhì)美女,大多表現(xiàn)的冷艷高貴,那些無數(shù)人追逐向往的所謂風(fēng)情,也不過是矯揉造作的小姿態(tài)。
所謂氣質(zhì),所謂風(fēng)情,恬靜淡雅的孟神女,只一回眸,秒殺一切。
李原步上橋端,抬頭第一眼就是孟神女那絕代芳華的回眸輕笑,宛如久遠了萬年,那雙眸中的相思情愫令天地暗淡。
李原突然覺得,意識空間中,自己曾見過這般眼神,猶如望穿秋水后的久別重逢,那種相思之苦觸動心弦。
孟神女搖搖一笑:“你來了!”
只是最為平淡的話語,卻參雜著太多的思緒。
“是的,我來了!”
李原一笑,心中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他覺得此時此刻,面對此種問話,他必須這樣回答。
“呵呵……我一直等你來!”
女子歡快的笑著,眼淚卻不知覺得留下來。這句話……包含了太多的含義,太多的愁苦。區(qū)區(qū)一個“等”字,道不盡女子眉目中幾許惆悵,尋不清一點相思幾時絕的盡頭。
被幾大壇子老酒弄得頭昏目眩的李原,終于壯起慫人膽。
看著眼前女子清冷蕭索的凄婉模樣,瞬間迷失在那淚眼淺笑中,心中升起一股那以遏制的憐惜,直讓他前行女子身前,抬手就要拂去女子臉上淚痕。
“呵呵!”女子突然清笑出聲,身形飄然后退,倚在橋畔,微微歪著腦袋,用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揶揄語氣道:‘你抓不到我?!?br/>
“抓不到你?”李原一愣,頓覺冒昧,尷尬的放下手,痛恨自己為什么不在多喝幾壇酒,這膽子壯的不到位?。?br/>
李原摸摸腦袋,頭腦眩暈中,有些口不擇言:“那個……為什么抓不到你?啊……不是……”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又連忙改口:“我是說……我是想問……”看著孟神女飄渺的容顏,李原竟緩緩平靜下來:“我為什么看不到你的模樣?”
“我的模樣?”孟神女悠然一笑,語氣柔和的道:“修為程度而已?”孟神女再笑:“你若修為比我高,自然能輕易看清我之容顏!”
“這個?修為……是什么?”
“對大道的領(lǐng)悟……對法則的認知……對天地的掌控……簡單說起來,就是強大的力量!”孟神女遙望半空,語氣肅穆起來。
“我……如何才能強大?”
李原似乎明白了什么,無論是自己第一次踏上這奈何橋,孟小姐送自己花瓣,開啟意識空間。還是其對自己所說的那番“本心”言論。亦或是那借他人之口,傳授自己應(yīng)對火焰佛陀的箴言。
孟小姐一直在背后潛移默化的讓自己領(lǐng)悟著什么。
“無他……唯有歷萬難,斬荊棘。此中艱辛,猶如逆天而行。”孟小姐語氣柔柔,卻滿是凌厲鏗鏘。
優(yōu)雅的緩緩前行幾步,又接著說道:“你在世俗凡間有仇怨恨事,雖苦楚,但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若如你胸?zé)o大志,只想一生平庸度日,那么我現(xiàn)在就替你殺盡仇敵,平復(fù)所有坎坷磨難,許你一世風(fēng)平浪靜……但……”
孟神女一轉(zhuǎn)身,雙眸爍爍直盯向李原:“自此,你我再無往來?!?br/>
“呵呵……”李原毫不回避那眼神,決然搖頭。和孟神女再無往來換一世平庸?傻子才換!既然見識過大地府的威猛,李原又甘平凡。
孟神女雖未笑出聲,但李原卻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歡快。
渾身散發(fā)出歡樂氣息的孟神女撩起一絲發(fā)梢,任白發(fā)輕舞,柔柔話語中竟多了些許的婉轉(zhuǎn):“若是你決定逆天而行,那么那些凡塵仇怨無疑就是你最好的磨練,唯有你自己獨自面對,去品悟……以練心?!?br/>
李原腦海里閃過李擎,趙璇,李柔以及自己的身世,和其他心中諸多難以割舍的牽絆,猛一點頭,堅定信念:
“我愈練心!”
孟神女嫣然淺笑,點點頭,語氣飄渺靈韻:“所謂修行,根據(jù)種族不同,各有其道。對于大道的理解,以及境界的劃分更是各不相同。但無論是人修,魔道還是妖途,所共識的唯有一點:若求道,先練心!唯有心強大了,才有機會踏足巔峰!”
“不提之后的大境界,幾乎所有的擁有傳承的修道者,都會把“練心”作為開啟天道之門的第一境界,雖是基礎(chǔ),但卻最為關(guān)鍵。如若心智不堅,縱能窺探天機,但終難修成大道,氣運鼎盛者或能修得萬世之仙,但已是極限?!?br/>
說完一頓,孟神女拂去額前發(fā)絲,詳細解釋起來道:“不提其他大境界,只說我輩修行的第一層‘練心’之境,又分五個小境界,分別是:‘定魂’‘破魔’‘凝識’‘馭神’‘無心’!”
頭腦雖依舊昏沉,但隨著孟神女的話音,李原意識愈發(fā)清晰起來,這般聽其授道,立馬仔細聆聽。
李原本以為自己是毫無境界菜鳥,但認真回味一下其中內(nèi)容,心中竟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已踏足修煉之道。忍不住問道:“暫不提其他不可及的修行大境界。就說眼前這最基礎(chǔ)的練心五小境界,聽完小姐介紹,我似乎覺得我好像已經(jīng)……”
“不錯,你已跨過‘定魂’,堪堪‘破魔’,尚未‘凝識’。呵呵……說起來你也算是‘練心’第二境的小修士了!”孟神女話中帶笑,整個人透著一種可愛的玩味。
“‘練心’第二境……的小修士?這個……我好像并未修煉過什么?”李原一陣驚訝。
“呵呵……‘練心’五境,全憑領(lǐng)悟,并無實質(zhì)性的修煉方式?!泵仙衽疁\笑,解釋道:“那天在這里你頓悟‘本心’,那就是這第一層‘定魂’境。至于這第二層‘破魔’,呵呵……你不是剛剛在意識空間破滅本性心魔嗎?”
“‘破魔’?”李原微微一凝神,抬頭驚訝道:“你是說那紅色火焰佛陀就是我的本性心魔?”
“這可不是?”孟神女搖頭:“所謂心魔就是人類壓抑在內(nèi)心深處的黑暗,你從容面對此種,就已戰(zhàn)勝心魔。至于那紅蓮業(yè)火構(gòu)建的佛陀可不是你那‘心魔’能夠比擬的存在?!?br/>
孟神女一臉的肅穆:“紅蓮業(yè)火乃是世間最為罕見的幾種圣火之一,得見于此,這是你的氣運造化,無需多問,你以后自會明了。至于堪破本性心魔,只是順便而已?!?br/>
只是順便而已?
雖不知這‘破魔’難度,但想來絕非易事,只是乍見那所謂圣品的紅蓮業(yè)火,就順便破了心魔。李原頓覺怪誕,自己還真是無知啊。雖滿心疑惑,但也不得不在孟小姐那句“無須再問”下,憋進肚中。
“好吧!”李原攤手:“不說這個,那么后面的三層境界我又當如何?”
“很簡單!”孟神女風(fēng)淡云輕:“只要你參悟了那本秘籍,強大靈魂力量,凝聚靈識,就是‘凝識’之境。之后的‘馭神’之境,顧名思義是‘練心’五境中唯一的攻伐技法,但凡遭遇生死困境,抓住那一絲契機,也不難參透。至于最后的‘無心’之境,說難——或可一朝頓悟,說易——或求索萬載不得其門。只能是你自己融入世俗紅塵,看人間百態(tài),品世態(tài)炎涼,若能超脫,就是‘無心’!”
李原凝神靜聽,細心品味,眼前超越所有女神般存在的絕美女子,拂起白衣勝雪,天地黯然。
所謂‘無心’,李原無心深思,雖不過“練心”五境之一,但仍覺得太過遙遠。相反,那“馭神”之境,更讓他興趣盎然。
眼前有李擎背叛全人類,投身妖孽,學(xué)習(xí)妖孽功法。李原雖不才,但面對如此仇敵,卻理應(yīng)為民族除害。這“馭神”之境既然是唯一的攻伐技法,想必作用在李擎身上,驚天下,震寰宇……想想都覺得大好男兒必有的英雄情結(jié)似乎有機會得以實現(xiàn)。
但是……想“馭神”,卻必須“凝識”。一想起那無字之書,小原哥心中憤恨難以遏制,暗自瞟了一眼風(fēng)淡云輕,令人陶醉旖旎的孟神女,無限委屈:“那書沒字??!我如何參悟?”
“本心而已,你不是早已‘定魂’,又何必問。隨性而為即可。”孟神女語氣揶揄起來,向大地府的風(fēng)格逐步靠近。
“隨性而為?”李原縱肩,語氣雖不爽,但神態(tài)卻輕松起來,隨意的倚在橋畔邊,雙手枕在腦后,玩笑道:“若從本心,我倒想把那秘籍一把火燒成灰燼?!?br/>
“哦?”孟小姐突然眼中光芒大閃,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好思路,你倒是不防一試?”
“???”這次輪到李原驚訝了:“開玩笑吧!”
孟神女不明覺厲的縱肩一笑,整個人宛如消褪那女神光芒,猶如鄰家女孩般可愛嫣然。
“不會真的吧!”醉酒眩暈中李原覺得酒勁終于上涌,語氣愈發(fā)的從容起來,話語平淡輕松。
“或許呢?”孟神女風(fēng)情依舊,卻平添諸多溫馨。
“可能嗎?”李原再閑淡,話語隨意起來。
“試試吧!”孟神女看著李原昏昏沉沉半開半合的眼睛,笑的很真實。
“好吧!”李原愈發(fā)的覺得酒勁上涌,神智似乎飄忽到另一個時空,話語更是口不擇言:“我什么時候才能看清的你的樣子,話說,小姐你又是達到何種境界?”
“我?”孟神女神情蕭索,語氣悲涼嘆息:“數(shù)萬年苦候,所謂執(zhí)念難以磨滅,又如何提升,吾之境界:斬執(zhí)!”
“斬執(zhí)?”
李原頭腦越發(fā)混沌,意識逐漸遠去,聽此一詞,腦中唯有神話傳說中——老子斬三尸,證天道!(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