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了以往的厭惡和憎恨,反而帶著一些同情,讓秦珊珊心里有些打鼓。
她道:“秦美人身子重,好好安胎才是正事兒,奉勸你一句,做人不能太貪心了,已經(jīng)有了子嗣,還想要更多,小心竹籃打水一場空呀!”
秦珊珊囁喏著不知該說些什么,秦王妃已經(jīng)走了,留給她一頭的霧水。
她猶豫片刻,看著書房里的燈光,最近王爺對她很是倚重,經(jīng)常問一些九頂山的情況,如果不把握好這次機(jī)會,她可就要徹底失寵了。
女人的新鮮期最多不過半年,尤其是秦王這樣美人兒無數(shù)的王爺,最不缺的就是女人,秦珊珊能做的就是發(fā)揮出自己最大的價值,最好能幫秦王分憂解愁。
就像鎮(zhèn)國王妃那樣,成為王府不可或缺的人物,滿京都的夫人們嘴上說她跋扈,王爺那樣的英雄都對她言聽計從,沒少被朝里那些御史詬病,不是一個合格的后宅夫人,可都隱隱帶著羨慕。
誰不想一言而決,掌控自己的男人,在家里一手遮天,在她們看來沈清菀已經(jīng)做到了。
秦王妃說的沒錯,秦珊珊有了孩子,想要權(quán)利了,不甘愿永遠(yuǎn)做個妾室。
秦王的貼身宦官李公公隨意拱拱手道:“秦美人,王爺吩咐了,不見任何人,你還是回去吧!”
秦珊珊暗罵他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收了自己那么多銀子,連通傳一聲都不愿意,臉上卻帶著笑意:“妾身知道了,勞煩公公把宵夜交給王爺,夜深露重,王爺也要保重身子??!”
侍女遞上宵夜,李公公只好端著進(jìn)去了,好歹收了人銀子,不好做的太過分。
秦王看了看宵夜,目光閃爍,問道:“是秦美人送來的嗎?宣她進(jìn)來吧!”
李公公再出來之時,臉上多了些諂媚:“王爺有請秦美人進(jìn)去,奴才怠慢了,秦美人勿怪!”
秦珊珊道:“公公說的哪里話,這是你職責(zé)所在,妾身怎么會怪罪呢!”
李公公幫她掀開簾子,看著她姣好的容貌,因?yàn)閼言?,多了幾分圓潤,禮儀姿態(tài)完美無缺,一點(diǎn)兒不像是莊戶人家出來的,比起 王妃都不遜多讓,再也不敢小覷她了,這位的前途還是很好的。
秦王吃著補(bǔ)品,眼皮子都沒抬,“坐吧,這么晚還記掛著本王,你有心了。”
秦珊珊道:“姐姐剛才在院子外面站了好久,不敢打擾王爺,她也是真的關(guān)心王爺呢,妾身沒什么本事,不能幫王爺分憂,只能做些吃食,略盡心意?!?br/>
秦王嘆口氣道:“父皇命我巡防泯州,督促泯河的水利,分明不想讓我得到那些物資,說來真是可笑,只認(rèn)嫡長,不認(rèn)才能,本王怎么會甘心?
現(xiàn)在說這些也沒用,本王也不敢抗旨不遵,可惜了那批物資,能籠絡(luò)多少朝臣站在本王這邊,有了朝臣們的支持,未必不能與太子較量一番?!?br/>
秦珊珊眼里冒出精光,“殿下要是信得過妾身,妾身愿意幫王爺主持九頂山那邊的事情,未必會失敗!”
“哦!你行嗎?”秦王有些動心,畢竟是她父親藏起來的,她也一直生活在郊外,應(yīng)該更熟悉一些。
秦珊珊道:“妾身也不敢保證,只能盡力一試,反正王爺已經(jīng)沒有別的法子來,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好了!”
秦王暫時也沒好的辦法,秦珊珊雖然有些心機(jī),但是他還不用放在眼里,一句話就能讓她上天入地,肯定會忠于自己的,這件事兒她來主持還是合適的。
說到底秦王還是不想放棄那筆物資,想盡力得到手。
于是他把李公公喊進(jìn)來,吩咐道:“本王出京這段時間,秦美人負(fù)責(zé)九頂山那邊的事兒,你居中調(diào)整,辦好了算你們兩人大功一件?!?br/>
李公公對秦珊珊佩服不已,躬身行禮:“奴才遵命,只是奴才不在王爺身邊,誰來伺候您呢?”
秦王道:“府里還能缺了本王使喚的人?你這狗奴才是怕別人擠了你的位置吧?放心,這是做好了比伺候本王重要多了?!?br/>
李公公的 小心思被秦王揭穿了,尷尬的笑了笑,“王妃那邊要交代一聲嗎?”
秦王想了想:“不用了,她管好后宅就行了,這件事兒不宜太多人知道,需要多少錢糧拿本王的手印去王妃那里領(lǐng)取,本王會交代給她的。”
秦珊珊眼里的亮光更勝了,這里面可操作的空間大了去了,王妃怎么了?還不得任自己擺布,有怨氣也得忍著。
九頂山的富貴客棧歇業(yè)兩天,等再開門的時候,除了掌柜的,所有的伙計全都換了個遍,看似老實(shí),卻身材壯實(shí),眼里帶著審視,鉤子似的盯著每一個走進(jìn)來的人。
這里有很多熟客,進(jìn)山之后沒收獲還會回到這里,四五號五大三粗的漢子罵罵咧咧地走了進(jìn)來,坐下就大喊:“小二,趕緊給爺上菜,二斤牛肉兩壇子好酒,敢摻水,小心爺爺砸了你們的店!”
掌柜的臉色有些發(fā)苦,這些人上次吃霸王餐還打人,居然又回來了,這可怎么是好?
擦桌子的伙計渾身僵硬,手里的抹布都扭成一團(tuán)了,眼里閃著寒光。
后院里殺豬宰羊的廚師也拎著刀子打量幾個人,像是看手里的豬羊一樣。
掌柜的莫名有了信心,王妃新派來不少人,應(yīng)該有了解決的辦法。
廚房很快送來了牛肉和酒,按說朝廷是不容許私人殺牛的,除非老邁或者傷殘的牛才能宰殺,不過這對王府來說不算什么,他家從來沒斷過牛肉吃。
酒水自然是莊子上釀造的高粱酒,度數(shù)很高,又帶著一股子特殊的清香,最受這些人的歡迎。
大漢們先倒上酒,剛一入口,猛地噴了出來,一拍桌子怒道:“他娘的,不想活了,給爺爺們喝的是什么?這店還想不想開了?”
孟闊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道:“嘴巴那么臭,只能喝尿了,老子混了這么多年,還頭一次有人敢在老子面前自稱爺爺呢!怎么得也要好好招待幾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