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兩個貼合著的身體被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天羽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微微的顫動了一下,他慢慢的張開了雙眼,并覺得陽光有些刺眼。.。又快到午了,天羽在心里這樣想著。
回憶起昨晚,天羽的腦子依舊是‘混’‘亂’的,他只記得自己在喝了北辰給他倒得那碗茶之后,昏睡過去了,再接著身體熱的受不了,好像被人下了‘藥’一樣……天羽‘揉’了‘揉’眼睛,突然覺得這里好陌生,他被驚得想坐起來,半路卻被一條胳膊絆到了。
天羽此時才注意到,自己和北辰都是一絲不掛。
散落了一地的書,還有星星點點的血跡,以及昨天莫名妙的感覺似乎都在向天羽訴說著什么,他看著北辰的目光逐漸變得復(fù)雜。
“你醒了……”臉‘色’蒼白的北辰,說話的語氣昨天晚的天羽還要虛弱,他想坐起來,可兩條胳膊弱的像細柳條一樣竟是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稍微的動一下,他有種氣不接下氣的感覺,“我……我還是很困,想睡覺……”北辰眼皮又重又澀,他勉強的抬了一下頭,最后又枕到了衣服,微睜著眼睛,‘露’出一條細小的縫看著眼前的天羽。
昨天晚,北辰在砍掉狐尾之后,他的修為損失大半,緊接著又強行施展‘九尾印’,差點油盡燈枯,如果不是天泣劍在關(guān)鍵時刻保住了北辰的‘性’命,恐怕此時躺在地的是兩具冰冷的尸體了。
“這是哪?”
“哦,這是七樓的一個結(jié)界……”
“我的衣服呢?”
“在三樓的房間里,因為昨天晚你總是,呃……”北辰意識到自己也是一絲不掛,有點難堪,但他虛弱的已經(jīng)沒力氣去多想了,微閉著眼睛想天羽應(yīng)該是要出去,“你披件我的衣服出去吧……”
天羽默默的坐著,愣了一會,眉‘毛’擰在了一起,他回過頭,看著白‘玉’似得北辰,“你昨天晚給我喝得那碗茶里放了什么?”
北辰‘迷’‘迷’糊糊的思索了一會,他本來是想笑的,但他卻沒有力氣笑出來,只能扯了扯嘴角,“一點蜂蜜,你如果覺得好喝,我再給你……”
“真的只是蜂蜜嗎?”天羽的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他覺得躺在地的北辰有點虛偽,有點惺惺作態(tài)。
北辰慢慢張大了眼睛,他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疑‘惑’的看著天羽,不知道他到底想從自己這里知道什么,不過可以看的出,天羽很生氣,而且還在竭力的控制。
“既然這樣,那我問你,我們昨天有沒沒有發(fā)生那種事?”
那種事?是什么事?北辰呆住了,他被天羽此時的目光刺得好痛,昨天砍掉自己的尾巴還要痛!
北辰笑了,看著天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到底有沒有?”天羽的臉因憤怒而漲的通紅。
“是的,沒錯,想你想的那樣,我在那碗茶里下了‘藥’,然后等著你把我脫光,你滿意了吧?”北辰用顫抖的雙手支撐著自己坐了起來,他盯著天羽的眼睛,看著他從憤怒變成仇恨,心里特別痛快,“你早知道我喜歡你了對吧?”北辰苦澀的笑了兩聲,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所畏懼,與下‘藥’引‘誘’天羽‘床’起來,他喜歡天羽這種事情還算什么?
“你給我那個香囊的時候,我的確這麼想過!”天羽攥成拳頭的手慢慢的松開了一點。
“現(xiàn)在我玷污了你,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惡心?”北辰看著天羽像喝醉了似得瘋笑,“劍在這呢,你怎么不一劍殺了我呢?這個結(jié)界只有我自己知道,你把我殺了,不會有人懷疑的!”
“你為什么要這麼做?我把你像好兄弟一樣看待,你為什么要這麼對我?”
“為什么要這麼對你?你是說給你下*?哈哈……”北辰笑的搖搖晃晃,身子仿佛快要散架了,“因為我喜歡你?。∫驗槲易鰤舳枷氲玫侥惆?,這還用問嗎?”
“你瘋了!”天羽丟給北辰一個冷冷的眼神,隨便披一件衣服,離開了結(jié)界。
北辰像死人一樣的躺在地,全身‘抽’搐著,他仿佛墜入了一個冰窖,身體再也感覺不到一絲的溫暖。
為什么要這麼愚蠢的去承認(rèn)這個事情?可天羽看著自己的眼神是那麼的肯定,算自己不承認(rèn),他會信嗎?
最關(guān)鍵的,天羽為什么要把自己想成這種人呢?
太累了,北辰不想再去想了,蜷縮在地昏昏睡去。
……
……
傍晚的時候,北辰覺得自己的身體恢復(fù)了一點力氣,他扶著墻一點一點的走出了結(jié)界,他一路連滾帶爬終于走到了三樓的屋子里,躺在‘床’,又無力的昏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小貍在‘床’跳來跳去,高興的‘舔’了‘舔’北辰的臉,但北辰卻像一個死人一樣動也不動,盯著窗外的紫桐樹干眨著眼睛。
活著太無趣了,一切都是無法形容的慘淡……
小貍叼來了一些吃的放在北辰身邊,北辰‘摸’了‘摸’小貍,看著它期待的眼神,北辰擠出一絲微笑,拿起了一個蘋果,機械的啃著。
北辰的心空了,空的可怕,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干什么?像一具活著的尸體,對這個世界沒有了一點感覺,連恨都恨不起來了……
他在‘床’一直躺倒太陽下山,才穿好衣服下了‘床’,他找尋了很久,終于勉強的找到了一個理由,他要為父母報仇,還不能這麼死在‘床’。
北辰打開‘門’想御劍去鳳凰閣,但他連棲鳳閣還沒飛出去從劍掉了下來,他像一塊爛泥一樣黏在了地,翻了一個身,沖天傻笑,連御劍術(shù)都使不出來啊……那玄火‘門’大試怎么辦?父母的血海深仇怎么辦?北辰無力的用雙手捶著大地。
忽然,有一雙手伸了過來,扶起了一身灰塵的北辰,關(guān)切的問道:“你怎么了?”
北辰看清來人,慌忙的向后退了數(shù)步,他知道自己的衣服太臟了,離得近會把灰塵蹭到云傾身去的,因而扭過臉道:“我沒事,一時走神,從劍掉了下來而已!”
“你兩天都沒有去劍法課了,師尊說你再不去他要把你趕出靈木壇了,你最好現(xiàn)在去師尊那里解釋一下,否則的話,玄火‘門’大試的名額也會被剝奪!”
北辰課一向很認(rèn)真,方夏林表面對他嚴(yán)厲,在心底卻也十分看這個弟子,尤其是希望北辰能在這次的玄火‘門’大試取得五行丹,最好一舉突破小周天,在方夏林對北辰滿懷信心的時候,他竟然連續(xù)兩天沒有去課,方夏林感受到了被無視,被欺騙!因而向所有人發(fā)話,只要有人連續(xù)三天不來課,那要被直接趕出靈木壇,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更不準(zhǔn)有人暗通知不來課的人!
云傾和江浸月在第一天偷偷的來找過北辰了,但那時的北辰正躺在結(jié)界里,算她倆把棲鳳閣拆了同樣也是找不到北辰。
不過云傾不死心,第二天她又把北辰常去的地方找了一遍……剛才她還在想,如果再找不到北辰,她要在梧桐樹下面守一夜了……
“謝謝你,我這去!”北辰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他希望能把云傾甩掉,他不想讓云傾看到自己這副乞丐似的可憐樣。
但云傾卻是一路跟到了鳳凰閣,并隨著北辰走了進去。
方夏林看著跪在地的北辰,哼了一聲道:“原來你還活著?跟為師講講,你這兩天去干什么了?”
北辰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難道要告訴方夏林他這兩天下‘藥’勾引了一個男子?北辰想到這里,一時沒有忍住,竟在這無嚴(yán)肅的氛圍笑了出來。
這把方夏林原本沒有的怒火統(tǒng)統(tǒng)勾了出來,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藐視,劈手將椅子的扶手?jǐn)Q了下來,“你覺得好笑嗎?請你告訴我,為師那里讓你感覺到好笑了?”
云傾早已經(jīng)覺查到北辰的不對勁了,但沒想到竟然這樣,她從來沒有在方夏林面前跪下過,但現(xiàn)在卻撲通跪在了地,“師尊,請你不要往心里去,他是因為練功練得有點入了魔才導(dǎo)致了剛才的失態(tài)!”
“入魔?”方夏林疑‘惑’的盯著北辰。
“是的,師尊,我剛才碰到他的時候,他連御劍術(shù)都‘操’控不了了,直接從天掉了下來,還請師尊您為他把把脈,幫幫他!”
所謂的練功入魔,自然是云傾瞎謅的,但她剛才扶起北辰的時候,卻也已經(jīng)感覺到北辰的身體狀況十分的詭異,好像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似得耗盡了所有的修為,云傾這麼做既是想讓方夏林救治北辰,同時也能為北辰這兩天沒去課找到了借口!
但云傾卻不知道,北辰因為她的這句話,心已經(jīng)提到了嗓子眼里!
方夏林緩緩的從椅子走了下來,對北辰道:“把你的手伸出來吧!”
北辰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的把手遞了出去。
會死嗎?北辰在腦海里這樣想,天羽看到自己死了應(yīng)該會很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