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這樣放過李青,虬髯大漢卻是有些不甘。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看來你是不想放我走的了,那我們只能一同葬身在這里了?!崩钋嗫打镑状鬂h猶豫不決,于是道。
他作勢欲引爆那些天雷子。
“慢著?!彬镑状鬂h沒有反應(yīng),那白衣少婦已經(jīng)叫了出來,她面向虬髯大漢,急聲道:“師兄,我們不值得和他一起死在這里?!?br/>
“他不敢引爆天雷子的?!彬镑状鬂h冷冷的看了李青一眼,語氣之中帶著些許嘲諷之色。
“那我們就賭一賭?!崩钋嘞蚯白呓藥撞剑湫Φ溃骸胺凑龤⒁粋€夠本,殺倆賺一個,何況有你們五人陪我,黃泉路上我們有說有笑的,也少了寂寞。”
局面登時僵持下來。
直到眾人站的腳都有些麻了,那虬髯大漢才揮揮手,道:“你滾吧?!?br/>
“噓!”
李青心中松了口氣,慢慢后退,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他日在結(jié)算今日的這筆賬吧。”
他手中兀自抓著那些天雷子,話音剛落地同時,就飛快的向一旁掠去。
如虬髯大漢說的那樣,其實李青是不想引爆天雷子的,他做了兩手準(zhǔn)備,如果虬髯大漢命令幾人攻擊,那么他只能用從丹陽子哪里得來的傀儡。
以那傀儡筑基中期的實力,想來對付這虬髯大漢應(yīng)該是可以的。
趁這時間,他應(yīng)該能從白衣少婦等人手中逃脫。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李青是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底牌,他可以逃走,只怕那傀儡就落到這些人手中了。
李青剛掠起三四十米,那虬髯大漢冷笑一聲,手掌在腦后一拍,金光閃過,一柄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小劍自他口中飛出。
這柄小劍周身雷電環(huán)繞,一飛到空中就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鳴。
“去!”
虬髯大漢朝著李青一指,那金色小劍調(diào)轉(zhuǎn)劍鋒,咻的一聲穿破空間,追上了李青。
李青大駭,猛地發(fā)力,速度暴增,于間不容發(fā)間狼狽的躲過,那金色小劍從他臉龐劃過,空中飛起一串血珠。
這金色小劍畢竟在他脖頸出留下了一道傷口,如果李青再躲避的慢一些,此時項上人頭已經(jīng)不保。
那金色小劍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輕鳴聲中,又攻了過來,比之剛才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不過剛才李青只顧著掠走,并沒有把注意力集中在金色小劍上面,此時全力應(yīng)對之下,還勉強能看到小劍飛過的軌跡。
其實虬髯大漢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過李青,之所以說讓李青走,不過怕他引爆手中的天雷子,投鼠忌器,現(xiàn)在既然和李青拉開了距離,就可以放心施展手段了。
而且李青現(xiàn)在就算再引爆天雷子,也沒有時間了,他得全力躲避飛劍。
狼狽的躲過幾次金色小劍的攻擊,雖然能再每次避過要害,但也是傷痕累累,怕是再堅持不了多久。
白衣少婦和灰袍青年等人大喜過望,齊齊稱贊虬髯大漢的手段。
“我這本命飛劍也是剛煉成不久,這是第一次使用,就拿這人祭器吧。”虬髯大漢聽著幾人的奉承,面露微笑,指揮飛劍攻擊的更加勁急了。
李青左支右絀,速度越來越慢,傷口漸多,他身上鮮血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圓圈,恰似點點盛開的梅花。
如此下去,就算沒有力竭,也會失血過多而死。
“師兄威武,這小子只怕躲避不了幾次了,師兄能在筑基六重天就煉制出本命飛劍,別說在我們門派了,就算在整個修真界,也算的上天才了?!?br/>
遠處,那灰袍青年諂笑著對虬髯大漢道。
“我這飛劍算不得什么,大陸何其遼闊,我們這里不過是在大陸之上的最偏僻的一個角落罷了,在大陸之上,天才無數(shù),比我厲害的人多如恒河沙數(shù)。”虬髯大漢搖搖頭,目光望向星空,道:“據(jù)說修煉到化神期,就能橫穿星河,到達別的大陸,在星空深處那些統(tǒng)治星域億萬萬年的古老門派,只怕一個外門弟子放在我們這里也是霸主級的人物,我輩又豈敢妄言天才二字?!?br/>
他說罷目光突然一凝,落在滿身傷痕的李青身上,詫異道:“這小子能堅持到現(xiàn)在,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實在不像是一個煉氣大圓滿的修士?!?br/>
“師兄放心,那小子這就堅持不下去了,最多一炷香的時間只怕就會喪命?!绷硪粋€黑衣青年道。
他話音剛落,只聽叮的一聲輕鳴,那金色小劍擊在李青身上,卻被反彈了回去。
金色小劍盤旋半空,發(fā)出陣陣悲鳴,竟然一時間不敢再落下去攻擊。
此時李青手中,多了一個圓形的小盾牌,盾牌呈黑褐色,在盾牌邊緣處,布滿了一條條龜裂的痕跡,密密麻麻,如蜘蛛網(wǎng)一般。
李青終于把玄鐵盾拿了出來,這玄鐵盾雖然是破損,但畢竟是屬于靈器級別的法寶,還能抵擋那虬髯大漢的飛劍。
“靈器!”虬髯大漢吃驚的同時,更多的卻是貪婪之色,“沒有想到你還有靈器法寶,加上你那柄鬼器級別的寶劍,殺了你倒是能發(fā)筆橫財了。”
“你先殺了我再說吧?!崩钋喟研F盾擋在身前,緩緩后退,說罷猛然朝著虬髯大漢等人扔出一顆天雷子,同時全力運轉(zhuǎn)真元,向旁急速掠去。
天雷子在空中爆炸,阻擋了虬髯大漢等人片刻,但就是這片刻的時間,已經(jīng)為李青爭得了一線逃跑機會?!皫熜郑覀兛熳?!”白衣少婦看虬髯大漢無動于衷,不僅急道。
“無妨,這小子被我飛劍所傷,逃不遠的,只要我們步步緊逼,讓他來不及時間療傷,他就會傷重不治,到時候他身上的東西自然歸我們所有,如果我們現(xiàn)在逼太緊,他引爆了天雷子,我們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br/>
“師兄英明。”
聽了虬髯大漢的話,白衣少婦等人忙齊聲奉承起來。
李青逃出生天,不敢有絲毫停留,全力向九黎山脈深處而去。
生死關(guān)頭,他也忘了山脈深處有那猛惡妖獸的事情。
身上的傷雖然都不是致命傷,但因為傷口多,失血嚴重,如此下去,早晚會殞命。
李青現(xiàn)在處比煉氣至極境,無論是體力還是生命力都已經(jīng)達到了肉體極限,倒還能撐的一時三刻。
他一邊逃,一邊向口中塞了一把培元丹,只是此刻不能運轉(zhuǎn)真元催發(fā)藥力,藥力發(fā)作的慢了些。
他何嘗不知道那虬髯大漢是故意放自己走的,但他沒得選擇,逃的話還有一線生機,不逃走只能坐以待斃。
無論是誰,也會選擇后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