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遠和裴少祖聊得興起,開懷大笑起來。
“過段時間我會去趟法國巴黎,林妙人也要跟著去,可能會有段時間跟您聯系不上,希望您不要擔心?!迸嵘僮骟w貼地提醒著。
林致遠看了眼自己女兒,“這個倒沒什么,說起來,妙人還從來沒有去過巴黎,跟著去一趟,也能漲漲見識?!?br/>
“老板不要嫌棄妙人給你們添麻煩就好?!?br/>
裴少祖回應,“怎么會?沒有林妙人,我出行都是個問題呢。”
一番談話下來,林致遠對裴少祖很有好感,能夠跟在這樣的老板身邊,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聊到這里,裴少祖抬手看了看腕表,抱歉地說道,“林校長,時間不早,那我就不打擾您了?!?br/>
林致遠站起身,和善地說:“不瞞你說,我覺得跟你很投緣,妙人跟在你這樣的老板身邊,我很放心?!?br/>
林妙人有苦難言,聊了個相對比較愉快的天兒,都覺得投緣,林致遠的投緣,是不是來的稍微倉促了一點兒。
“我知道私人司機這個職業(yè)性質特殊,林妙人作為女孩子,您肯定不放心,多照顧些也是應該的。”裴少祖面不改色地說道。
這段話算是說到林致遠的心里去了。
私人司機這個職業(yè),很少有女孩子肯嘗試,畢竟服務的老板大都是男性。
之前油田駕校的經濟情況不允許,所以林妙人被迫去找別的工作,現在看來,嘗試下別的工作或許是件好事呢。
“我送送你?!绷种逻h見裴少祖說著就要離開,連忙說道。
裴少祖婉拒,“不用麻煩?!?br/>
林致遠固執(zhí)的要送裴少祖上車,開車門這種事情索性也一并做了。
她站在車下,對林致遠說:“爸,我有時間就回家看你?!?br/>
“好好照顧自己?!?br/>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成功引得林妙人鼻酸,她怎能不知,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雖然裴少祖今天的態(tài)度令她匪夷所思,但是能夠讓林致遠放心,也挺好的。
回公司路上。
她心翼翼地看了眼后視鏡,想要看看裴少祖在做什么,意外跟裴少祖來了個對視,尷尬地收回目光。
裴少祖似是看透她心中的所思所想一般,撐著額頭的手指搭著眼鏡,漫不經心地問,“想說什么?”
林妙人舔了舔略顯干澀的嘴唇,最終化為一句,“沒什么?!?br/>
“是不是奇怪我的態(tài)度?”
“不是……”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很沒有底氣。
確實很令人奇怪。
且不說裴少祖平常對人都是怎樣的態(tài)度,此人的個性都不像是今天所表現的這般,難道人有千面?
裴少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坐著,發(fā)出舒服的一聲輕嘆,狀似無所謂地說道,“我總不能讓你爸爸擔心你?!?br/>
擔心她有一個性格古怪很不好伺候的上司么?
不知是哪一句話戳中了林妙人的內心,她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也有一片柔軟的區(qū)域。
她抿著唇,輕聲說:“謝謝?!?br/>
林妙人有很多話想問,比如,這次去油田駕校,有沒有對這個駕校的印象發(fā)生改觀,從而改變利用這塊兒地皮的想法。
再比如……
“過段時間莊南尚城酒店的賽車場試營業(yè),你跟著過去一趟?!迸嵘僮嬗只謴湍莻€風輕云淡的樣子,似乎剛才的暖心不復存在。
她想了想,特別不好意思地說:“我從來沒有開過賽車?!?br/>
賽車這個東西,想來也都是有錢人喜歡玩的,為的是找刺激,況且,男生本來就喜歡玩具,只不過時候的玩具是玩具車,長大后的玩具變成了賽車。
天性如此。
裴少祖眼眸低垂,似乎根本沒有把林妙人的話放在心上,“不重要?!?br/>
會不會玩車不重要,會開車就好。
假若真的像莊南所說的那樣,那天想必會有各路人士到場,以莊南的個性,不可能沒有專業(yè)人士在場,林妙人的出現,只不過是美女賽車手的噱頭,錦上添花的那種。
林妙人心里很好奇,為什么莊南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自己,難道真的是因為,她符合了莊南對妹妹的所有幻想嗎?
“另外……”裴少祖突然說道,“你沒必要遷就姜黎黎。”
嗯?
她被裴少祖的這句話搞的有些迷糊,遷就姜黎黎?
縱觀以往的事件,應當是沒有一件事體現出她遷就姜黎黎的吧,林妙人又不是姜黎黎的下屬,不歸姜黎黎管。
說到這里,林妙人想起來一件事,據說……據姜黎黎說,明年七月七號姜黎黎生日當天,會和裴少祖訂婚,這個消息不知是真是假?
按理說,她是沒有資格過問老板的私事。
不過今天聊天的氣氛,使得她沒有顧及那么多,想問的話,沒有怎么經過大腦便脫口而出,說出來的那一瞬,林妙人甚至都有些后悔。
“假的?!迸嵘僮娣裾J道。
“我感覺裴老板你也不喜歡姜姐,那為什么能夠忍受姜姐無休止的糾纏呢?”林妙人心中存著疑。
裴少祖的個性,可不像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要是真的想擺脫姜黎黎的話,應當是有至少一百種辦法的。
事實卻是,裴少祖不僅沒有擺脫姜黎黎的糾纏,反而還任其自由發(fā)展,難道資本主義的能量,真的那么大?連榮域的裴少都不能反抗?
這些,都是林妙人想不明白的。
他好整以暇地盯著后視鏡中的林妙人,似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般,無休止的糾纏……
“你覺得,姜黎黎對我的所作所為,是糾纏?”裴少祖饒有興致地問出了這么一句話。
林妙人認為,可能在喜歡姜黎黎的人眼里,姜黎黎所做的,是為愛付出,在不喜歡姜黎黎的人眼里,跟糾纏別無二致。
坦白來說,她對姜黎黎可喜歡不到哪里去,至多無感罷了。
裴少祖說:“糾纏,也要有糾纏的價值?!?br/>
不管是什么事,能夠允許發(fā)生,必定有存在的客觀道理,哪怕這個道理不被某些人所理解。
那為什么裴少祖要說,不必遷就姜黎黎呢?
如果喜歡一個人的話,肯定不想讓她被欺負,假若裴少祖喜歡姜黎黎,不應該說:“黎黎脾氣大,但是心地是好的,不要太在意么?”
“裴老板……姜姐要是對我惡語相向,我可以反駁嗎?”林妙人試探性地問著,畢竟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裴少祖和榮域。
對姜黎黎的態(tài)度太過惡劣,可能會引起姜黎黎的不滿,從而影響對榮域的看法。
“不然還要忍著嗎?”裴少祖反問。
此時此刻,林妙人在想,裴少祖真的是世界上最隨性的老板,剛想到隨性,那位隨性而至的裴老板命令道,“回家?!?br/>
她怔了怔,已經快到公司了啊……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林妙人還是了解一些裴少祖的脾性的,言出必行,說回家肯定是要回家的,她沒有詢問理由的權利。
前方左轉路口,左轉綠燈的時候掉頭,往裴少祖家的方向駛進。
回到家后,幾乎是剛下車,裴少祖就說:“車放這里,你打車回去。”
“裴老板,這個地方不好打車的……”
裴少祖家住郊區(qū),別說車,人都很少見,都是獨棟別墅,出租車幾乎不過來這里,滴滴打車最近因為發(fā)生一些事情需要整改,暫時停用。
裴少祖不以為然,“所以呢?”
所以打車回去是行不通的啊……
難道不是她把車開回自己家比較方便嗎?這樣還能隨叫隨到,以前都是這么做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今天的情形,生動形象地表現了,什么叫今時不同往日,每日都有所不同。
“林妙人,這是我的車,我想放在哪里就放在哪里,你有意見?”裴少祖眉梢微挑,傲氣地質問著。
她當然不敢有什么意見。
那也不能這么草率的就讓她打車回去啊,總要結合下實際情況嘛。
很明顯,裴少祖并沒有任何結合實際情況的想法,他松口道,“好了,打車開發(fā)票,可以找財務報銷。”說罷便轉身離去。
“裴老板……”林妙人哭笑不得地呼喚道。
他側過半邊身子,語氣中充斥著不耐煩的情緒,“還有什么事?”
她深呼了口氣,“沒事?!?br/>
直到裴少祖走進家門,林妙人的臉一下子就變得很喪,這根本就不是錢的事情??!
先是在路邊等了三分鐘左右,發(fā)現別說出租車,私家車都沒有,坐以待斃不是她的作風,干脆決定邊走邊等車。
走路回家的過程中,先后過去了一輛保時捷911,一輛敞篷紅色寶馬,帶起微風兩陣。
從裴少祖家到她現在暫時居住的家,開車的話,距離一點兒都不遠,走路的話,那可真的是遠到沒邊兒。
有生之年,她林妙人都沒有一次性走過這么長的一段路。
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時候,她還在沉思,究竟裴少祖是抽的哪門子風,連讓她開車回家都不準,硬生生靠雙腿走回來,真是看不透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