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北盤回來,元憲洲就直接來找周華。
周華和其他五六名老師在一個大辦公室里辦公。
元憲洲走進辦公室時,別的老師還以為是學生來找老師,根本沒人阻攔他。
周華正在桌子前辦公,元憲洲直接走過去,將一疊照片扔在他面前。
周華嚇了一跳,抬頭發(fā)現(xiàn)是元憲洲,剛要怒罵,又低頭看到照片都是他的家人,父母姐妹什么的,頓時臉色大變,怒斥道:“你個死變態(tài)!”
元憲洲冷笑:“變不變態(tài)取決于你?!?br/>
“你想干什么?”
“這也取決于你。從今天起,藍公子的行蹤要及時匯報。”
說完,元憲洲大步走了出去。
元憲洲辦完這些事后就等著老天安排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又在廠區(qū)商行間跑了幾天后,元憲洲想到一個問題,母親說槍打出頭鳥,其實很多時候出頭鳥反而是安全的,悶聲發(fā)大財或許最危險。
因為你如果有一定名氣,比較引人注目的話,那些想吃雜畝地兒的人也會投鼠忌器。
元憲洲回想創(chuàng)業(yè)以來的經(jīng)歷,自己實在是太低調(diào)了,也就在大工街有些名氣,所以大工街的地痞流氓基本不敢找事兒。
但是在市內(nèi),元憲洲卻是默默無聞的,頂多工商稅務(wù)銀行等知道他是個大戶,而跟這些部門有勾結(jié)的地痞流氓自然也會知道。廣大老百姓卻不知道,就無法形成輿論監(jiān)督的效果。
其實元憲洲剛有點起色時,工商稅務(wù)的人專門找上門來,想讓他加入各種社團組織,元憲洲都推脫太忙委婉拒絕了。
其中有個工商局的冷科長還是元憲洲同學的老爸。
這位同學叫冷萍,初中時跟元憲洲在一個班級,眼下在高二,跟肖蝶一個班級。
星期天,肖蝶陪著元憲洲到冷萍家。
路上,肖蝶不時查看元憲洲的傷口。
元憲洲耳朵上的傷口,仔細看的話還是很清楚的,就像裝了個拉鏈在上面。
肖蝶嘴里嘖嘖感嘆:“這水品,還跟不上我呢……”
肖蝶在說著,元憲洲只是哼哼哈哈,一低頭才發(fā)現(xiàn)元憲洲在盯著她腿看,肖蝶忍不住給了元憲洲脖子上一巴掌?!傲髅ィ ?br/>
元憲洲連忙抬起頭來,尷尬地笑笑:“你的腿確實挺好看的。”
說起來夠可笑的,前世和今生,元憲洲破天荒第一次見到了肖蝶的腿。
或許為了照顧元憲洲受傷的情緒,肖蝶第一次穿上了裙子,是那種牛仔布的裙子,露出膝蓋以下又白又長的腿。
肖蝶的腿跟邊薇薇還有很多女孩都不一樣,幾乎沒有腿肚子,從腳踝的地方直接上去,劃出一個很小的弧線。
元憲洲多看了幾眼,肖蝶頓時有些不自在了,走路甚至有點順拐子。
“都怪你!”肖蝶埋怨。
“你穿裙子真的很好看!”
“可我覺得好別扭啊,好像沒穿衣服。”
“習慣了就好了,你不覺得很涼快嗎?!?br/>
“這倒是?!?br/>
肖蝶不光腿長得漂亮,腳也很美。
她穿著眼下女孩子們中流行的那種涼鞋。
泡沫底子,前端像人字拖,后端用一根細細的帶子勒在腳脖子上。
肖蝶雖然個子和元憲洲差不多,但腳不大,37的樣子,不肥不瘦,腳弓很彎,腳趾很長,尤其二三腳趾,能比兩邊的腳趾長出半個趾節(jié)。
看著肖蝶一塵不染赤裸的腳,元憲洲突然有種看到肖蝶裸體的感覺,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有半年沒做過那種事了。
他也更能理解老哥和啞巴那種荷爾蒙超載的人,就像有人說過的,二十歲的男人就是移動的生直器。
上學的時候,元憲洲就跟冷萍接觸不多,初中畢業(yè)后更是從沒見過。
真是女大十八變,當年的干癟的,黃皮蠟瘦的小女孩,轉(zhuǎn)眼就變得水靈靈起來。
元憲洲知道自己變化最小,跟同齡的男孩比起來簡直就像沒發(fā)育一樣。
可冷萍的情商很高,專挑好聽的說:“大洲還跟以前一樣,還是那么秀氣!”
有其女必有其父,冷萍的老爸冷科長更是能說會道。
“原來是元憲洲??!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啊!”
元憲洲心說,這尼瑪真會打官腔啊。
說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廢話之后,冷科長才開始說幾句人話。
“你來的正好啊,后天個體工商協(xié)會要選舉理事,你正好可以去參加?!?br/>
第二天,在冷科長引薦下,元憲洲見到了理事長江濤。
元憲洲上一世就知道這個人,他是個開飯店的,曾經(jīng)因為飯店的伙計超過八人而被判刑。
他的飯店就是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叫“江濤飯店”,曾經(jīng)十分紅火風光一時,有中央領(lǐng)導路過興都時,還專門到他飯店來視察,給他題寫匾額。
可到了90年代中期以后就再也沒聽說他這個飯店了,他這個人也不知所蹤。
此時的江濤有三十五六歲,皮膚白凈微胖。他熱情地跟元憲洲握手,然后給元憲洲做登記,一邊登記一邊稱贊元憲洲:“你應(yīng)該是我們這里最年輕,但又最成功的企業(yè)家。干脆,你來做理事吧。”
元憲洲連忙拒絕:“這怎么可以呢!我新來乍到?!?br/>
“新來的怕什么,你的年齡和你的實力都有號召力嘛?!?br/>
第二天,在江濤飯店里,元憲洲與其他會員們見面,這才發(fā)現(xiàn)他們總共只有三十多個會員,還有七八個人是殘疾人,而理事總共需要選舉出五人。
元憲洲當理事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
這些個體工商戶中有開廠子的、開照相館的、開飯店的、賣服裝的,還有理發(fā)、刻章的等等。
江濤介紹說這三十多人只是協(xié)會的一小部分,還有七八十人沒來。
這個時期興都的工商戶應(yīng)該也不少了,光賣服裝的估計都有上千人,其它的還有理發(fā)的、開飯店的,甚至還有諸多的流動商販,更是不計其數(shù)。
協(xié)會的這點人恐怕連百分之一都達不到。
江濤嘆息:“主要他們都不想交會費?!?br/>
“會費應(yīng)該因人因職業(yè)而異?!?br/>
協(xié)會這個籃子太大了,什么都往里裝。
不要說元憲洲這樣,就是江濤這樣也算的上是大象了,那些賣服裝的,或者流動小商販跟他比起來,簡直就是小螞蟻,怎么能一起交會費呢。
元憲洲主動表態(tài):“這樣吧,如果協(xié)會經(jīng)費緊張,我愿意多承擔一點。”
現(xiàn)場響起一片掌聲,會員們紛紛豎起大拇指。
江濤也點點頭:“那我就再多吸收點會員?!?br/>
“對了,還有那些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的,農(nóng)民出身的工商戶,我們也應(yīng)該爭取他們加入?yún)f(xié)會。”
“說得有道理!我們家跟前有個生產(chǎn)預置板的老農(nóng)民,估計他都有一百來萬了。”
改革開放前期,農(nóng)民下海更早,隱形富豪自然也更多,只是他們大多后勁不足,在90年代中期以后,便漸漸淡出人們的視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