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彧怎么都不會想到,紀悠然的事居然會與他無關(guān),他想要了解,可是看到她沉靜的眼,和她手臂上醒目的疤痕的時候,卻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說。
現(xiàn)在紀悠然只穿長袖的衣服,剛剛好蓋住她手臂上的疤痕,那個傷口愈合的很快,只留下淺淺的淡粉色的痕跡,有些他和她珍惜的東西,都塵封在那個傷口里。
明天是肖素素要出院的日子,他答應(yīng)了肖素素會去接她,他不怎么愿意,可是他不太明白,為什么明明不情愿的事情,他還要去做。
沈彧想到了肖素素肚子里的孩子,因為那個孩子,他失去了紀悠然,可是他也失去這個孩子,他是私生子,他明白私生子的痛苦,所以他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成為私生子。
他怎么都不會想到,第一個擁有他孩子的人,居然不是紀悠然。
沒有了孩子,沒有了紀悠然,在這個夜里,他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孤獨,他依舊什么都沒有。
沈彧輕輕地掀起唇角,那么多人想要報復他,其實他早就得到報應(yīng)了。
他想,他快失去紀悠然了。
今天是肖素素出院的日子,沈彧去醫(yī)院接她,剛下車,就看到了樂縈。
沈彧微微一怔,樂縈也看到了他,立刻沖他揮了揮手,露出燦爛的笑容。
樂縈快步走到他面前,仰起頭開心地道:“真巧,又碰見你了,你怎么總來醫(yī)院啊?”
沈彧笑了笑:“那我為什么每次來醫(yī)院都會碰見你?”
“我是病人嘛,”樂縈皺了皺鼻子,蒼白的臉上卻露出一股希望的喜意:“不過我的病快好了,以后就不用在來啦!”
“那真恭喜你?!鄙驈芍缘氐?。
樂縈好奇地看了看他周圍,面露遲疑:“……你和你的未婚妻和好了么?”
沈彧愣了一下,重重地點了點頭,“和好了。”
樂縈眨了眨眼,才露出開心的笑容:“那真好!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沈彧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謝謝你,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也祝你早日康復,再見?!?br/>
樂縈與他告別,卻忍不住回過頭看他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道:“真的和好了么?”
池城成為沈彧的保鏢有一段時間了,今天他特例的請了一天假,因為今天是樂縈做手術(shù)的日子。
等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等這個希望,池城從昨天晚上開始就陪在樂縈的身邊,他很擔心樂縈會緊張,可是讓他意外的是,樂縈比他還要輕松。
她說:“哥,我等這個機會已經(jīng)等了太久,我怎么會害怕呢?”
相比之下緊張忐忑的反而是池城。
紀悠然也請了一天假,可當她趕到醫(yī)院,走到病房外的時候,卻看到池城正在和一個女醫(yī)生說話。
兩個人面對面交談著,看舉止可不只是像普通的病人家屬和醫(yī)生,那個女醫(yī)生只穿了一件白大褂,可她身材纖細勻稱,面容柔美秀麗,長長的發(fā)梳成一個丸子頭,看上去甜美溫柔,她在說話的時候,一雙水眸注視著池城,里面是難掩的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