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美人悄悄落下淚來。
次日,蘇美人打發(fā)老管家到明月樓,商議要為鏡花水月贖身之事。且不說那明月樓的掌家獅子大開口,私下問了問鏡花和水月,那兩姐妹竟說,寧愿死在明月樓,也萬萬不肯贖身出來的。蘇美人明白,這就是什么娘養(yǎng)什么孩兒。她們丟失了宮廷里所有的繁華,卻留下了母親對別人的仇恨。她們是絕對不肯,落在母親曾經(jīng)的對頭的手里的。
又是幾個月時光過去了。一日,竟然有一陣悠揚的簫聲,在英烈祠響了起來。摩羅急急到大殿去看。那支供奉在英烈王面前的玉簫,竟然被一位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取了下來,正在那里吹著。摩羅一見,心有所動。待那老者吹罷了玉簫,摩羅恭恭敬敬地走上前去,施禮問道:
“敢問仙長一聲,您可是云霧山白猿洞洞主嗎?”
那老者答道:
“正是。我適應(yīng)三年之約,來取回越女劍的!
摩羅有些吃驚,語無倫次地說:
“可是,可是……那越女劍……已經(jīng)……”
那老者笑道:
“已經(jīng)被英烈王帶走,埋葬在王塚里了。是嗎?”
“······是的。那是英烈王心愛之物,英烈王不在了,它不該落在俗人之手。就讓它隨英烈王一起去了。”
“義士,可否隨我到墓前,拜祭一下北冥雙驕?讓我取回越女劍?”
“但憑仙長吩咐,摩羅無不從命!
二人相跟著來到陵寢。老者拜祭了北冥姐妹,最后來到蕭逸仙的墓前。老者踏動一座石獅子的底座,那大墓竟緩緩分開,露出了里邊的棺槨。老者領(lǐng)著摩羅走到棺槨邊,把那棺槨層層打開,只見那柄越女劍還在,蕭逸仙的尸體竟然不翼而飛了。摩羅這一驚非同小可,手扶棺槨,痛哭失聲:
“仙兒,蕭逸仙,英烈王,你不該這樣來嚇舅舅。你到那里去了?”
老者輕輕取出越女劍,拉開了摩羅,又蓋好了棺槨。他拉著摩羅走出大墓,踏動另一個石獅子,大墓又緩緩地合上了。就在大墓合上的一瞬間,石獅子下面發(fā)出石頭碎裂的聲響。老者告訴摩羅,這座大墓再也打不開了。摩羅此刻才有些清醒,忙問那老者:
“仙長,蕭逸仙到哪里去了?當(dāng)日,可是我親手把他放進棺槨里的?山袢眨瑢殑在,他卻不見了!
“摩羅義士不是看見了,他是如何結(jié)束自己生命的嗎?”
“這······但是······”
“摩羅壯士只要記住,他已經(jīng)不在人間就行了。他在白猿洞生活十余年,那些個藥毒不死他。不過,當(dāng)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再是大陳的天下。我接走他的時候,有意留下了這柄劍和玉簫。只是想找機會告訴你,不見也許是遺憾,卻免去了你太多的悲傷和牽掛。若是有人與你說起英烈王,義士該如何作答?”
“摩羅只說是在為義姐守墓,不再記得什么英烈王,什么蕭逸仙了!
“那么,義士還記得玉簫生嗎?也許,不知多少年之后,這滾滾紅塵之中,還會有個身挎越女劍的玉簫生出現(xiàn)。不過,卻也已經(jīng)不再是他。”
“······玉簫生······是誰······”他顫抖著說道,老者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摩羅看著他遠去,風(fēng)兒吹起他銀髯飄飄,衣袂翩翩。他的背影,宛似玉簫生的模樣。玉簫聲又在遠處響起來,有人在唱著:
“但見花間春,誰觀草上秋。風(fēng)入簾櫳思遠客,何處系歸舟。
來也無由,去也難留;谖撮L亭折翠柳,春風(fēng)不度明月樓。
已遠花間春,難留草上秋。折柳長亭酬過客,心岸系歸舟。
但緣情去,莫以情留。他日誰說今古事,依舊春風(fēng)明月樓。”
摩羅聽著,聽著。眼前又浮現(xiàn)出三義和酒肆中,他們最后的那頓團圓酒。淚水流出眼簾,漸漸打濕了衣襟。
他試圖想起玉簫生的身影和音容笑貌,竟然完是模糊的一片。
一直到大隋取代了大陳,他和蘇美人都已經(jīng)很老了。但他們還守在那里,守著她們義姐北冥雙驕的陵墓。
有一群小孩子跑過祠堂,嘴里哼的是那首《花間春》,蘇美人見到一個小女孩摔倒了,便過去扶起她。小女孩對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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