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已是涼風(fēng)過耳,竹嘯遠(yuǎn)去,再識不清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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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陰測測的冷……
我漸漸的有了意識,卻只有這種感覺。有濕膩膩的什么從我的腳上慢慢的蠕動過去,冰冰涼涼的讓我忍不住尖叫出來,我翻身想要坐起,卻撲通一聲摔倒,跌在一堆臟臭的不知道什么東西上面,這一摔,卻讓我的腦子里徹底清醒,我猛的想起,我應(yīng)該是和金蝶正走在御花園北門后的那條甬道上,竹林陰森,喋喋的陰冷笑聲,如光般的白練……
我拼命的想要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臉上卻被蒙得死死的見不到一絲光,恐懼讓我又一次尖叫,“來人,救命,救命啊……”
“哈哈哈,”熟悉的陰笑聲又在耳邊,伴著笑聲,一只涼到令人打顫的手從我的臉上慢慢的劃過,那個聲音附在我的耳邊低低的笑,“這臉皮子可真好呀,水靈水靈的,蕭敬可真有福氣?!?br/>
雖是笑著,可齒間卻咯咯直響,分明帶了無盡的恨意。我聽得一激靈,蕭敬,是皇帝的名諱。
她的手停在我的下巴上,使勁一抬,將我的整個臉捏轉(zhuǎn)向她,“只可惜,你來錯了地方,你不該到這個地方來,你不該。”
我牙齒打顫,卻終于還是鼓起勇氣問,“你,你是誰?”
其實自她叫出皇帝的名諱時,我便已想到她不是鬼,鬼不會在大中午的出現(xiàn),更不會在提到皇帝的名字時,語氣間帶了那么重那么重的恨意。
“我是誰么?”她的聲音竟有些飄忽,她陡的尖聲大笑,“是啊,我是誰呢?”
她一把卡住我的脖子,那么那么的用力,似要將所有的恨意全融入進(jìn)我的身體里,她惡狠狠道,“我是誰?我是鬼,我是一個連輪回都不能去的鬼。”
“咳咳,咳咳咳,”我激烈的咳嗽著,大口大口的拼命想吸氣,面皮卻已因窒息而開始發(fā)脹,直覺得連眼珠子都要被擠了出來,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被她掐死的時候,只覺她狠命的將我一甩,她的力氣極大,我硬生生的被扔出老遠(yuǎn),撞在一面墻上又滾跌到了地上,卻到底被我脫離了那堆濕冷腥臭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被反綁著的手在地上摸了一摸,分明是磚頭。
我頓時明白,我應(yīng)該是被關(guān)在一間屋子里,而這樣的天氣,可以如此濕冷,又可以毫不顧忌我會尖叫的地方,應(yīng)該是地下無疑。
“我好恨,我好恨,”屋子里卻傳來她癲狂的嘶吼聲,伴隨著這嘶吼聲的,是一陣陣激烈的捶打墻壁的聲音,“蕭敬,蕭敬……”
饒我猜到她不會是鬼,卻也被她這樣的反應(yīng)嚇到魂魄俱散,我甚至連救命都已經(jīng)喊不出來,只拼命的朝墻角縮去,在心內(nèi)絕望的尋思著,碰壁和咬舌,哪一個能讓我死得更痛快些?
正掂量這咬舌怕是下不了口,還是碰壁算了,突然就聽遠(yuǎn)遠(yuǎn)一陣腳步聲傳來,有“嘩啷”打開鐵門的聲音,就聽一個男子深沉的低喝,“阿諾,你又發(fā)瘋了?!?br/>
原來,這個女子叫做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