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詞忍住心中復雜交加的情緒，將宋暮單獨拉到一邊。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盡量控制自己的音量，由于太過激動，聲音有些發(fā)顫?！澳阒浪钦l嗎，她是方玲的女兒！你瘋了嗎！”

    她掏出孫律師這些天派人跟蹤拍下的照片，狠狠地摔到宋暮懷里。

    宋暮低著頭，蒼白的面容下，目光閃爍，顯得狼狽不堪。

    冬天的風一陣陣地吹，撲面而來就像利劍一般，一刀刀，割肉削骨，呼入的空氣，也像是刀片一般，卡在喉嚨。

    許是經(jīng)過了半個世紀那般漫長的沉默，宋暮緩緩抬起頭，望著對面聲嘶力竭面上寫滿不解和恐慌的宋詞，說：“姐，你說完了嗎？”

    宋詞一愣，緊接著面部表情更加痛心：“沒完?！?br/>
    宋暮：“哦，在你繼續(xù)之前，我要問一下，那邊那個男人是誰？”

    宋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長凳上單璽孤傲地坐在方宛宛旁邊，長腿交疊望向他們。

    宋詞根本不想回答，現(xiàn)在她腦子里只有宋暮與方宛宛的事，照片里兩人親昵的態(tài)度以及那天出租屋里宋暮的怪異，一切的一切，她無法控制地把事情往壞的方面去想。

    “他是誰我以后會告訴你，現(xiàn)在，宋暮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她之間，到底有沒有發(fā)生......”

    “夠了！”少年突然的爆發(fā)，始料未及。

    宋詞想說什么，對面宋暮一改剛才的怯弱模樣，眸子里的光狠絕利落。

    “你每次都要求我相信你，但你哪次又相信了我？無論我做什么，怎么做，在你眼里，我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小孩。你不告訴我他是誰，我又為什么要告訴你我和方宛宛的關系？她是方玲的女兒，那又怎么樣？難道我連和人談戀愛的權利都沒有嗎！”

    宋詞徹底震住。

    宋暮轉身朝長凳走去，氣勢洶洶，似乎想要證明什么。

    “宛宛，你過來。”他說話的語氣兇狠決絕，招手的動作卻又那么溫和輕柔。方宛宛愣了幾秒，起身奔到他身邊。

    宋暮拽住方宛宛的手，指著迎面跑來的宋詞，“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姐，宋詞。有件事我一直忘記告訴你，我爸叫宋子文，對，就是那個被判殺了你媽的兇手。我收留你對你好，是因為我想替我爸恕罪，事到如今，我什么都向你坦白了，現(xiàn)在我問你，能答應跟我交往嗎？”

    宋詞幾乎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眼前張揚撥扈的宋暮像是一個陌生人，她根本無法承認這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

    所有的目光投向方宛宛，澄白的光線落在樹上，在她臉上形成陰影。少女及頸的短發(fā)被風微微撩起，細碎的發(fā)尾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個......”她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好啊?！?br/>
    ——

    高架橋上，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單璽干脆熄了火，英國女歌手渾厚的嗓音充斥著整個車廂。

    他回過頭看宋詞，見她一手撐下巴，盯著車窗眼神呆滯。

    “不用太擔心，我會找人看著他，你也別太擔心。”

    宋詞回過頭，望見單璽萬年不變的面癱臉，或許是他沉著的目光具有感染力，她漸漸地平靜下來。

    本來今天想質問宋暮，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fā)展，簡直比八點檔電視劇還要狗血，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向爸媽交待。

    “他到底怎么了，瘋了嗎？”她下意識地發(fā)問，試圖得到撫慰。

    單璽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jīng)：“可能跟我一樣，今天出門忘了吃藥?！?br/>
    宋詞怔了怔，“好冷的笑話?！苯又謫枺骸澳憬裉煺娴臎]吃藥？”

    單璽扯了扯嘴角，從方向盤下方的儲物板掏出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個大大小小的藥瓶，以及一張宋詞寫的吃藥時刻表。

    他神情認真，語氣戲謔：“我隨身帶著藥，萬一真忘記了，你可以強行喂灌?！?br/>
    宋詞一看，就知道他在開玩笑，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回副駕駛。

    “單璽，我有點怕?！?br/>
    她忽然的一句，單璽愣了愣，明白她的意思。嫌疑人的兒子與被害者的女兒，兩人不但同居一個屋檐，而且還公開說要交往。這種荒唐的事，擱誰身上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更何況是宋詞。

    她補充：“我怕他干出什么事來，更怕她也會干出什么事來。”

    這樣的事，簡直要多糟心有多糟心。他捂上她的手背，明明車里開著暖氣，她的手卻冷得跟冰似的。

    “他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的事，估計是在氣你。”

    宋詞遲疑半秒，點了點頭。

    回家的時候，門口站了個人，一看見他們，立馬奔過來。

    原來孫律師發(fā)現(xiàn)了個重要線索。

    “在你爸每日服用的維生素中，摻有少量ttt，這類藥物一般用于深度催眠，目的是突破人處于催眠過程中的盲點，也就是俗稱的警戒心。你爸每日服用這些藥物，加之專業(yè)的催眠，在特定的情況下，很容易引發(fā)異樣的行為，比如......”

    宋詞搶詞：“殺人嗎？”

    孫律師搖搖頭，“縱使再厲害的催眠藥物和催眠術，只要被催眠者不愿意做或者根本沒想過的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你覺得你爸動過殺方玲的心思嗎？”

    宋詞脫口而出：“沒有！”

    孫律師：“雖然你是憑借父女之情盲目揣測，但是你爸確實沒有動過殺她的心思，甚者，他根本沒有殺任何人的念頭。

    今早我通過局里的一些私人關系，帶你爸做了測謊。除非他是個天生的撒謊高手，又或者測謊儀出現(xiàn)程序錯誤，否則他不可能通過測試。

    而那天他去見方玲，是想讓她帶方宛宛做dna親子鑒定，如果方宛宛真是他的女兒，他打算認下?！?br/>
    宋詞不說話了。

    孫律師繼續(xù)：“你爸的維生素藥是直接從那家心理咨詢室拿的，而有機會拿到ttt的，只有蔣秋明一人。這樣一來，你爸所出現(xiàn)的記憶空缺就能得到解釋——

    大膽猜想，蔣秋明利用職務之便，催眠你爸，接著再特定的地方引發(fā)催眠效果，但你爸根本沒有殺人的*，所以他的催眠行為不可能是去殺人。

    在那段記憶空缺的時間內，他肯定是干了些什么，以至于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捅死了方玲?！?br/>
    單璽從客廳那頭走過來，長手長腳的，端了杯白開水給孫律師。孫律師結果忙迭說謝謝，端水坐下。

    宋詞往旁邊挪，單璽挨著她坐下，薄唇微抿，開口：“早些時候你不是找人重新對宋伯伯進行了催眠嗎？”

    宋詞一臉驚訝，看向單璽，他擺了擺手，示意稍后再解釋。

    孫律師：“是，我們發(fā)現(xiàn)，進入催眠狀態(tài)之后，宋子文內心最深刻的*是——睡覺。他的潛意識勝過清醒意識時，他的大腦自動進入休眠狀態(tài)。所以說——你爸當時很有可能是已經(jīng)進入睡眠狀態(tài)，對，站立睡眠?！?br/>
    宋詞：“但是當天我爸出門的時候，他的狀態(tài)很好很清醒，而且他也沒有去見蔣秋明。那他是怎么在兇案現(xiàn)場，忽然進入催眠狀態(tài)的？”

    孫律師點頭，興奮地把水杯放下：“問到點子上了，催眠他的人一定是在現(xiàn)場，又或者，至少是在途中，接觸了你爸。只要我們查出蔣秋明那天去過哪里，去的地方是否有與你爸出發(fā)的路線相重合，只要有任何吻合之處，憑借你爸藥瓶中的ttt，我們就能對蔣秋明提出上訴，要求另立嫌疑人?！?br/>
    雖然事情還有很多未解之處，但至少現(xiàn)在有了個明朗的輪廓。

    接著討論了十幾分鐘，孫律師有事要離開，宋詞送他到門口，又說了聲謝謝。

    等她回到客廳，看見單璽歪在沙發(fā)里，從藥瓶里拿出藥，紅紅綠綠的藥丸，占了一手掌。

    “到八點了?！彼鏌o表情，端起水一口悶，吞下藥丸。

    宋詞有些恍惚，想到宋子文被人動了手腳，心里就一陣發(fā)慌。她看了看單璽手里的藥，忽地有些害怕，問：“你的藥都是從哪拿的。”

    單璽低頭又喝了口白開水：“梅奧醫(yī)院專門的藥房，叔叔那邊的專家檢測過的。不要擔心，除了你，沒人能在我的飲食上動手腳。”

    宋詞哦了聲，精神仍舊恍惚。

    單璽問：“對了想起件重要的事，你有沒有跟你弟提過，方宛宛可能是私生女的事情？畢竟他們現(xiàn)在同住一個屋檐下......”

    宋詞機械地回過頭，大腦似乎還沒有轉過來?！皼]有?！?br/>
    過了三秒，她的反射弧終于正常，驚得一下直起身：“對哦，他們可能是兄妹，我竟然忘記告訴他了。”然后想起宋暮和方宛宛現(xiàn)在可能“不純潔”的關系，大腦一下子炸開，悔恨慘叫聲在屋子回蕩。

    ——

    一整個晚上，宋詞都在瘋狂撥打宋暮的電話，無奈那邊沒人接聽。在單璽信誓坦坦“他們絕對不會發(fā)生不正當關系”的保證下，宋詞半信半疑地進了房間，伴隨著單璽生硬的哄睡，她終是精疲力盡地睡著了。

    確認宋詞睡著后，單璽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打了暗鎖。

    昏暗的壁燈下，手機屏幕一閃一閃，接通電話的嘟嘟聲響了不到三秒。

    少年疲倦的聲音傳來：“誰??？”

    泛黃的燈光籠著男人筆挺如刀裁的黑色西裝，俊秀的側臉，冰冷而冷漠。單璽勾起薄唇，金邊眼眶泛著反光，“小子，戲演得不錯?！?br/>
    宋詞忍住心中復雜交加的情緒，將宋暮單獨拉到一邊。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盡量控制自己的音量，由于太過激動，聲音有些發(fā)顫。“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方玲的女兒！你瘋了嗎！”

    她掏出孫律師這些天派人跟蹤拍下的照片，狠狠地摔到宋暮懷里。

    宋暮低著頭，蒼白的面容下，目光閃爍，顯得狼狽不堪。

    冬天的風一陣陣地吹，撲面而來就像利劍一般，一刀刀，割肉削骨，呼入的空氣，也像是刀片一般，卡在喉嚨。

    許是經(jīng)過了半個世紀那般漫長的沉默，宋暮緩緩抬起頭，望著對面聲嘶力竭面上寫滿不解和恐慌的宋詞，說：“姐，你說完了嗎？”

    宋詞一愣，緊接著面部表情更加痛心：“沒完?！?br/>
    宋暮：“哦，在你繼續(xù)之前，我要問一下，那邊那個男人是誰？”

    宋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長凳上單璽孤傲地坐在方宛宛旁邊，長腿交疊望向他們。

    宋詞根本不想回答，現(xiàn)在她腦子里只有宋暮與方宛宛的事，照片里兩人親昵的態(tài)度以及那天出租屋里宋暮的怪異，一切的一切，她無法控制地把事情往壞的方面去想。

    “他是誰我以后會告訴你，現(xiàn)在，宋暮你老實告訴我，你和她之間，到底有沒有發(fā)生......”

    “夠了！”少年突然的爆發(fā)，始料未及。

    宋詞想說什么，對面宋暮一改剛才的怯弱模樣，眸子里的光狠絕利落。

    “你每次都要求我相信你，但你哪次又相信了我？無論我做什么，怎么做，在你眼里，我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小孩。你不告訴我他是誰，我又為什么要告訴你我和方宛宛的關系？她是方玲的女兒，那又怎么樣？難道我連和人談戀愛的權利都沒有嗎！”

    宋詞徹底震住。

    宋暮轉身朝長凳走去，氣勢洶洶，似乎想要證明什么。

    “宛宛，你過來?！彼f話的語氣兇狠決絕，招手的動作卻又那么溫和輕柔。方宛宛愣了幾秒，起身奔到他身邊。

    宋暮拽住方宛宛的手，指著迎面跑來的宋詞，“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姐，宋詞。有件事我一直忘記告訴你，我爸叫宋子文，對，就是那個被判殺了你媽的兇手。我收留你對你好，是因為我想替我爸恕罪，事到如今，我什么都向你坦白了，現(xiàn)在我問你，能答應跟我交往嗎？”

    宋詞幾乎不敢相信她所聽到的。眼前張揚撥扈的宋暮像是一個陌生人，她根本無法承認這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

    所有的目光投向方宛宛，澄白的光線落在樹上，在她臉上形成陰影。少女及頸的短發(fā)被風微微撩起，細碎的發(fā)尾在陽光下閃著光。

    “那個......”她開口說話，聲音有些沙啞，“好啊?！?br/>
    ——

    高架橋上，道路被堵得水泄不通，單璽干脆熄了火，英國女歌手渾厚的嗓音充斥著整個車廂。

    他回過頭看宋詞，見她一手撐下巴，盯著車窗眼神呆滯。

    “不用太擔心，我會找人看著他，你也別太擔心。”

    宋詞回過頭，望見單璽萬年不變的面癱臉，或許是他沉著的目光具有感染力，她漸漸地平靜下來。

    本來今天想質問宋暮，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fā)展，簡直比八點檔電視劇還要狗血，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向爸媽交待。

    “他到底怎么了，瘋了嗎？”她下意識地發(fā)問，試圖得到撫慰。

    單璽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jīng)：“可能跟我一樣，今天出門忘了吃藥?！?br/>
    宋詞怔了怔，“好冷的笑話。”接著又問：“你今天真的沒吃藥？”

    單璽扯了扯嘴角，從方向盤下方的儲物板掏出透明塑料袋，里面裝著幾個大大小小的藥瓶，以及一張宋詞寫的吃藥時刻表。

    他神情認真，語氣戲謔：“我隨身帶著藥，萬一真忘記了，你可以強行喂灌。”

    宋詞一看，就知道他在開玩笑，安安穩(wěn)穩(wěn)地坐回副駕駛。

    “單璽，我有點怕?！?br/>
    她忽然的一句，單璽愣了愣，明白她的意思。嫌疑人的兒子與被害者的女兒，兩人不但同居一個屋檐，而且還公開說要交往。這種荒唐的事，擱誰身上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更何況是宋詞。

    她補充：“我怕他干出什么事來，更怕她也會干出什么事來。”

    這樣的事，簡直要多糟心有多糟心。他捂上她的手背，明明車里開著暖氣，她的手卻冷得跟冰似的。

    “他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今天的事，估計是在氣你?！?br/>
    宋詞遲疑半秒，點了點頭。

    回家的時候，門口站了個人，一看見他們，立馬奔過來。

    原來孫律師發(fā)現(xiàn)了個重要線索。

    “在你爸每日服用的維生素中，摻有少量ttt，這類藥物一般用于深度催眠，目的是突破人處于催眠過程中的盲點，也就是俗稱的警戒心。你爸每日服用這些藥物，加之專業(yè)的催眠，在特定的情況下，很容易引發(fā)異樣的行為，比如......”

    宋詞搶詞：“殺人嗎？”

    孫律師搖搖頭，“縱使再厲害的催眠藥物和催眠術，只要被催眠者不愿意做或者根本沒想過的事情，就不會發(fā)生。你覺得你爸動過殺方玲的心思嗎？”

    宋詞脫口而出：“沒有！”

    孫律師：“雖然你是憑借父女之情盲目揣測，但是你爸確實沒有動過殺她的心思，甚者，他根本沒有殺任何人的念頭。

    今早我通過局里的一些私人關系，帶你爸做了測謊。除非他是個天生的撒謊高手，又或者測謊儀出現(xiàn)程序錯誤，否則他不可能通過測試。

    而那天他去見方玲，是想讓她帶方宛宛做dna親子鑒定，如果方宛宛真是他的女兒，他打算認下?！?br/>
    宋詞不說話了。

    孫律師繼續(xù)：“你爸的維生素藥是直接從那家心理咨詢室拿的，而有機會拿到ttt的，只有蔣秋明一人。這樣一來，你爸所出現(xiàn)的記憶空缺就能得到解釋——

    大膽猜想，蔣秋明利用職務之便，催眠你爸，接著再特定的地方引發(fā)催眠效果，但你爸根本沒有殺人的*，所以他的催眠行為不可能是去殺人。

    在那段記憶空缺的時間內，他肯定是干了些什么，以至于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捅死了方玲?！?br/>
    單璽從客廳那頭走過來，長手長腳的，端了杯白開水給孫律師。孫律師結果忙迭說謝謝，端水坐下。

    宋詞往旁邊挪，單璽挨著她坐下，薄唇微抿，開口：“早些時候你不是找人重新對宋伯伯進行了催眠嗎？”

    宋詞一臉驚訝，看向單璽，他擺了擺手，示意稍后再解釋。

    孫律師：“是，我們發(fā)現(xiàn)，進入催眠狀態(tài)之后，宋子文內心最深刻的*是——睡覺。他的潛意識勝過清醒意識時，他的大腦自動進入休眠狀態(tài)。所以說——你爸當時很有可能是已經(jīng)進入睡眠狀態(tài)，對，站立睡眠。”

    宋詞：“但是當天我爸出門的時候，他的狀態(tài)很好很清醒，而且他也沒有去見蔣秋明。那他是怎么在兇案現(xiàn)場，忽然進入催眠狀態(tài)的？”

    孫律師點頭，興奮地把水杯放下：“問到點子上了，催眠他的人一定是在現(xiàn)場，又或者，至少是在途中，接觸了你爸。只要我們查出蔣秋明那天去過哪里，去的地方是否有與你爸出發(fā)的路線相重合，只要有任何吻合之處，憑借你爸藥瓶中的ttt，我們就能對蔣秋明提出上訴，要求另立嫌疑人?！?br/>
    雖然事情還有很多未解之處，但至少現(xiàn)在有了個明朗的輪廓。

    接著討論了十幾分鐘，孫律師有事要離開，宋詞送他到門口，又說了聲謝謝。

    等她回到客廳，看見單璽歪在沙發(fā)里，從藥瓶里拿出藥，紅紅綠綠的藥丸，占了一手掌。

    “到八點了?！彼鏌o表情，端起水一口悶，吞下藥丸。

    宋詞有些恍惚，想到宋子文被人動了手腳，心里就一陣發(fā)慌。她看了看單璽手里的藥，忽地有些害怕，問：“你的藥都是從哪拿的?！?br/>
    單璽低頭又喝了口白開水：“梅奧醫(yī)院專門的藥房，叔叔那邊的專家檢測過的。不要擔心，除了你，沒人能在我的飲食上動手腳。”

    宋詞哦了聲，精神仍舊恍惚。

    單璽問：“對了想起件重要的事，你有沒有跟你弟提過，方宛宛可能是私生女的事情？畢竟他們現(xiàn)在同住一個屋檐下......”

    宋詞機械地回過頭，大腦似乎還沒有轉過來?！皼]有?！?br/>
    過了三秒，她的反射弧終于正常，驚得一下直起身：“對哦，他們可能是兄妹，我竟然忘記告訴他了?！比缓笙肫鹚文汉头酵鹜瓞F(xiàn)在可能“不純潔”的關系，大腦一下子炸開，悔恨慘叫聲在屋子回蕩。

    ——

    一整個晚上，宋詞都在瘋狂撥打宋暮的電話，無奈那邊沒人接聽。在單璽信誓坦坦“他們絕對不會發(fā)生不正當關系”的保證下，宋詞半信半疑地進了房間，伴隨著單璽生硬的哄睡，她終是精疲力盡地睡著了。

    確認宋詞睡著后，單璽上樓回自己的房間，打了暗鎖。

    昏暗的壁燈下，手機屏幕一閃一閃，接通電話的嘟嘟聲響了不到三秒。

    少年疲倦的聲音傳來：“誰?。俊?br/>
    泛黃的燈光籠著男人筆挺如刀裁的黑色西裝，俊秀的側臉，冰冷而冷漠。單璽勾起薄唇，金邊眼眶泛著反光，“小子，戲演得不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