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小甫臉色一變,還沒等他有所行動,何靜在這時(shí)突然拿出了三張符,猛地拍在我們身上。紙符化為火光一閃而逝,與此同時(shí),大巖石的前面陰風(fēng)大作,飛沙走石。
淡淡黑色霧氣朝我們所在的大石頭籠罩而來,周圍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十幾度,寒意入骨。這時(shí)候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動彈。
何靜剛剛用出的紙符,和亦小甫那天在醫(yī)院弄出來的隱身符差不多,應(yīng)該都是蒙蔽陰鬼感知的東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騙過這個(gè)明顯和其他陰鬼不同的家伙了。
輕微的腳步聲響起,那鬼影從大巖石前面繞到了我們的面前,距離很近,離我們不足一米。雖然他的身體被黑霧包裹,看不清面容,但是能隱隱看到他身上的服裝樣式。
他的身上好像是穿著古時(shí)候那種士兵穿的盔甲,在他的胸前有一個(gè)大字,好像是‘獄’字。他的手中拎著一條長鞭,那雙慘白的眼睛掃視我們所在的地方,冰冷的眼神中出現(xiàn)一絲疑惑。
我屏住呼吸,心情很是緊張,手里緊攥著桃木釘和黑色小刻刀。如果何靜這隱身符失效的話,就只能跟這家伙硬拼了。
幸運(yùn)的是,他僅僅是瞥了一眼,大概是沒有察覺到我們的存在,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消失在濃濃的黑霧中。
當(dāng)那片濃郁的黑霧消失之后,我長舒了一口氣,心中的那種緊張稍稍放松了一些。
“這是個(gè)什么東西?”我看向一臉凝重表情的亦小甫和何靜,疑惑說道:“是陰鬼嗎?怎么感覺給我壓力這么大?”
就算是在面對那白衣女鬼紫雪的時(shí)候,我都沒有感覺有這么大的壓力,剛剛那只鬼影給人的壓迫感明顯有點(diǎn)特別。
“不是陰鬼!”亦小甫臉色很黑,沉聲說道:“是鬼卒!”
說著,他看向何靜,臉色難看的說道:“在這里就碰到這樣的家伙,你確定還要一意孤行繼續(xù)往里走?”
何靜淡淡一笑,剛要說什么的時(shí)候,突然面色一變,對我喝道:“小心!”
我還沒有回過神來,突然間感覺到自己脖子一緊,一根冰涼徹骨的東西纏繞住了我的脖子,就像是一條蛇似的。猛然間一股大力傳來,直接勒著我的脖子將我拽飛出去,差點(diǎn)讓我閉氣暈死過去。
是剛剛那個(gè)消失的鬼影,不知何時(shí)他又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了。纏繞在我脖子上的是他手中的那根長鞭,我抓著纏繞我脖子的長鞭,想要掙開,但是撼動不了絲毫。
亦小甫從背包里拿出了毛筆和那柄匕首,黑著臉看著周身被黑霧籠罩的鬼影,沉聲說道:“放開他!”
何靜手中則是出現(xiàn)了一面像是八卦鏡的東西,盯著鬼影,眼神冷厲,沒有說什么。
我被那長鞭拽到了那鬼影的身前,就像是接近了一塊巨大的寒冰,身體中的血液似乎被凝固了,很難受。不過最難受的是勒著我脖子的長鞭,陰森寒氣鉆進(jìn)我的身體中,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
“陰差辦事,陽人回避!”鬼影那慘白的目光盯著我,沒有理會亦小甫和何靜,語氣冰冷的說道:“既然你這么好奇,就跟我去陰曹走一趟吧!”
話音落,他周身黑霧瞬間濃郁起來,就像是一個(gè)黑洞,一股巨大的吸扯力想要把我拉進(jìn)去。
而就在此時(shí),亦小甫和何靜同時(shí)出手了。
何靜咬破了指尖,手指沾血猛地在那面八卦鏡上劃了一道,頓時(shí)那古樸無奇的八卦鏡閃爍光芒。光芒是血紅之色,照射在這被濃郁黑霧包裹的鬼影身上。
鬼影身上包裹的黑霧遇到那紅芒之后,就像是春陽融雪一般,快速融化消散。鬼影身體猛地一僵,似乎被定住了身型。
與此同時(shí),亦小甫身影一閃,沖到鬼影面前,手中的匕首對著鬼影抓著鞭子的那只手就是狠狠一下子。他的另一只手也沒閑著,毛筆在鬼影的胸口一轉(zhuǎn),一個(gè)淡淡的金黃色符文出現(xiàn)在鬼影的胸前。
“嗡~”鬼影身體狂顫,周身籠罩的黑霧徹底散開,真實(shí)的模樣呈現(xiàn)在我的面前。
這是一個(gè)身材高大的家伙,膚色蒼白,很健碩,堪比健美教練的那一種。不過配上他那鐵青的臉色和慘白的眼珠,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來這家伙絕對不是人。
他的身上穿的是類似古代士兵的鎖甲,長滿濃密黑毛的大手上此時(shí)扎著亦小甫的那柄匕首。胸前那淡淡的金色符文正在閃爍,并且那符文像是化為了活物似的,以他胸口為中心,朝身體其他部位蔓延。
何靜手中的八卦鏡依舊綻放著紅芒,定住著鬼影的身體,不知道那八卦鏡是什么東西,不過肯定是個(gè)難得的寶貝。
看起來是我們這邊占據(jù)了上風(fēng),但是我脖子上的長鞭依舊緊緊纏繞,這鬼影絲毫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你們越界了!”這鬼影無視何靜和亦小甫的攻擊,聲音依舊冰寒,說道:“敢攻擊陰差,就不怕本座勾了你們的魂魄?”
“呸!”亦小甫瞇著眼睛看著鬼影,沉聲道:“小小鬼卒還自稱本座,你也是夠了!再說了,這里是陽間,要論越界,也是你先越界的,快放了我朋友!”
聞言,那鬼影鐵青色的臉上露出些許嘲諷不屑之色,瞥了亦小甫一眼,森冷道:“小小鬼卒?你是在說我嗎?”
話音落,亦小甫面色大變,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危險(xiǎn),身形暴退。
剎那間,那刺入鬼影大手上的那非金非木的匕首突然被黑色的火焰包裹,眨眼間化為虛無。鬼影胸口處正在蔓延的淡金色符文猛地劇烈閃爍,眨眼間符文崩解,化為金黃色光點(diǎn)消失了。
而何靜手中那八卦鏡綻放的紅芒在這一刻也變得不太穩(wěn)定起來,原本被定住的鬼影猛的一抬手臂,一條黝黑的鐵鏈從他的手臂中竄出,就像是空中飛舞的毒蛇,直奔何靜而去。
何靜面色微變,雖驚不亂,抖手間三張黃紙符飄飛而出,迎向那朝她襲去的黝黑鐵鏈。
“轟轟轟……”一陣悶響傳出,三道黃紙符化為火光包裹了那根黑色鐵鏈。在火光的包裹下,黑色鐵鏈像是活物般扭動著,幾個(gè)眨眼的功夫,鐵鏈就化為了黑煙消散在空中。
看到這一幕,鬼影眸中閃爍白芒,森聲道:“不錯(cuò),有點(diǎn)手段,既然如此,你也跟我去一趟陰曹……嗯?”
他話沒說完,我就已經(jīng)胡亂抓起包中的桃木釘狠狠的刺在了他的身上。
那根鞭子勒的我實(shí)在是喘不過氣來了,靠人不如靠己,明知道這鬼影和一般的陰鬼不同,這時(shí)候我哪還顧得了那么多。
這些桃木釘上都是我親自篆刻的符文,加上用我的血涂抹,多多少少應(yīng)該能給他造成一些傷害吧!說實(shí)話,我心里也沒底,畢竟之前對付那白衣女鬼時(shí)效果不是很大,這個(gè)家伙我能明顯感覺到比白衣女鬼還要強(qiáng),真不知道能不能給他造成傷害。
不管怎么樣,總得試一試!
我這時(shí)候完全是抱著魚死網(wǎng)破的念頭,根本不顧及什么后果了。可是,這一試不要緊,結(jié)果卻大大出乎了我的預(yù)料。
手中的那幾根桃木釘像是無視那鬼影身上的鎖甲一般,仿佛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紙,直接插進(jìn)了鬼影的身體上,很深。
鬼影似乎自己都沒有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森白的眼眸看著我,有些許的迷茫,然后……
“吼~”一聲凄厲的嘶吼之聲從他口中發(fā)出,那是痛苦的哀嚎,也是憤怒的吼聲。
這一刻,我刺在鬼影身體上的那幾根桃木釘竟然崩解開來,并不是消失,而是有數(shù)道符文閃爍著光芒出現(xiàn)在那鬼影的傷口處。阻止傷口愈合的同時(shí),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撕裂著鬼影身體上的傷口。
這是我篆刻的符文?
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效果?
剛剛亦小甫和何靜聯(lián)手都沒有讓這鬼影放在眼中,可是我篆刻的桃木釘僅僅插在他的身上就開始造成了這樣的傷害,這是怎么回事?
“我要?dú)⒘四恪彼纯嗯?,手中長鞭猛地一拽,力氣太大,我感覺自己的脖子在這一刻幾乎要斷了。
大腦缺氧,我的眼前一黑,意識模糊。
驀地,我本能的將手中的東西捅進(jìn)了那鬼影的胸口之中,除了有幾根桃木釘之外,還有那黑色的小刻刀。
剎那間,那鬼影的痛苦怒吼消失了,我脖子上那死死勒著的長鞭這時(shí)候也突然松開了,我直接跪倒在地捂著脖子大口的咳嗽喘著粗氣。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