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瞞,還得讓她仔細考慮一下。
看著他奮筆疾書的模樣,陸北梟難得的露出笑容,他伸手按住文件,蘇洛下意識地抬頭看他,他直視著蘇洛的眼睛,聲音低沉:“我也有一個要求?!?br/>
連著寫了兩條的蘇洛眨了眨眼睛,格外的爽快:“你盡管說,只要不過分我都可以答應(yīng)?!?br/>
陸北梟接著道:“我希望你能夠把現(xiàn)在的房子退掉,搬過來和我一起住?!?br/>
蘇洛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腦子里寫滿了“一起住”三個大字,這是不是要同居的意思?
陸北梟看出了她的驚訝,又解釋道:“我一結(jié)婚,我媽他們肯定會來突擊檢查,如果我們不住在一起很容易暴露,你放心,合約上有寫,婚姻期間我不能單方面要求你履行夫妻義務(wù)。”
聽到這里,蘇洛輕咳一聲,將筆撿起來,故作鎮(zhèn)定。
見她神色松動,陸北梟繼續(xù)循循善誘:“你們現(xiàn)在那個小區(qū)安保不好,環(huán)境也不行,我家比較大,而且,也有蘇樂的房間?!?br/>
陸北梟說的也有道理,尤其“蘇樂的房間”五個字,讓她有一種她和陸北梟真的在談婚論嫁的錯覺。
“合約到期之后,你可以選一套三環(huán)以內(nèi)的房子作為我對你的賠償,也不用再搬回那里了。
蘇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她不覺得這有什么值得賠償?shù)?,畢竟這個合約的基礎(chǔ)就是解決雙方的問題,只是現(xiàn)在說得那么清楚也沒用,到時候合約期到了,她不要房子就行。
現(xiàn)在這個小區(qū)確實各方面都不怎么樣,自從上次程越居然跑到家里耍酒瘋之后,蘇洛也在考慮換一個小區(qū),只是最近煩心事太多,這件事也就一再擱淺。
“我同意。”她低頭把一條也寫進附加條款里。
寫完之后,她滿意地將文件看了一遍,點點頭,毫不猶豫地在合約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已經(jīng)決定好要做,那么就沒必要猶豫。
陸北梟也簽好字,推了一份到她面前:“一式兩份,我們各自保存一份?!?br/>
蘇洛鄭重地收下:“那我們什么時候去領(lǐng)證?”
“明天吧。”陸北梟云淡風(fēng)輕。
“這么快?”
陸北梟頷首:“家里人催得急,請多包涵?!?br/>
“這不用這么急吧……”蘇洛小聲嘟囔,撇了一眼簽著自己名字的合約,也只能認同,畢竟賣身契已經(jīng)簽了,法治社會,還得是按照合約辦事。
再說了,早點領(lǐng)證應(yīng)該也能早點解決蘇樂的事情。
不同于蘇洛的驚訝,陸北梟已經(jīng)安排好了接下來的日程:“明天就搬家,搬了家再領(lǐng)證,之后我們和你的家人一起吃個飯?!?br/>
提到家人,蘇洛這才想起蘇樂。
她猛地站起身來,“陸總,我可能得早走一步了?!?br/>
這聲“陸總”刺得陸北梟眉頭一皺,可看蘇洛的神情,他還是忍住了糾正的必要:“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嗎?”
蘇洛已經(jīng)拉開了包間的門,又急急忙忙地回頭把合約帶上,留下一句:“我弟還不知道我要結(jié)婚,我得給他做做思想工作!”
這個世界上沒幾個她在乎的人,蘇樂毋庸置疑是排在首位的,蘇洛還沒想好要怎么和蘇樂說這件事的時候,出租車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小區(qū)門口。
回到家里,蘇樂跟沒事人一樣,做了一桌子她愛吃的飯菜,見她回來,招呼她:“姐姐,快!就等你回來啦?!?br/>
蘇洛到桌邊坐下,蘇樂立馬為她盛上一碗飯,還給她夾菜:“姐,你不用擔(dān)心我,就算被開除了,我也可以去別的學(xué)校讀書呀,大不了我就早點工作……”
蘇樂念念有詞地說著對自己未來的安排,蘇洛卻看穿了他鎮(zhèn)定背后的迷茫,她端正了神色,打斷了他的話:“蘇樂,我有個事要告訴你。”
蘇樂的神色也跟著嚴(yán)肅起來:“什么事?”
蘇洛緊張地扣著手指,連聲音都柔了許多:“我要結(jié)婚了。”
“什么?”蘇樂震驚地看著她,幾乎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數(shù)學(xué)能拿滿分的腦子在這個時候卻轉(zhuǎn)不過來:“你……你不是和程越分手了嗎?”
的確,和程越交往的這三年,她身邊就沒有過別的異性,也怪不得弟弟一直想不出她能跟誰結(jié)婚。
蘇洛靜默的瞬間,蘇樂已經(jīng)開始了發(fā)散思維:“你原諒他了?”
他把筷子放下:“不可以,男人出軌只有一次和零次的區(qū)別,我不同意你和他結(jié)婚!”
蘇洛連連否認:“不是和程越!”
她發(fā)了瘋才會從垃圾桶里把垃圾撿出來。
蘇樂平靜了些:“那是和誰?”
想到要把陸北梟介紹給自己的親人,雖然心知肚明是契約婚姻,但是莫名地,蘇洛生出一些羞澀的情緒:“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br/>
“我認識?”
“就是上次帶著我去機場接你,咱們路上還出車禍的那個人?!碧K洛頓了一下,補充解釋:“我的大boss,陸北梟?!?br/>
蘇洛對陸北梟的印象非常深刻,不僅是因為我也是出車禍的事,還因為他之前就在財經(jīng)雜志上看到過他的采訪。
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后知后覺:“我就說嘛,哪有老板對員工這么好的,”
陸北梟對她很好嗎?蘇洛也愣住了,可是陸北梟從第一次見面就對她很不錯啊,總不能是他對自己一見鐘情了吧?
所以只能是陸北梟本來人就很好。
不過蘇樂這樣誤會,也省得她去編故事,她順著蘇樂的話說了下去:“其實他前幾天就向我求婚了,但是我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答應(yīng),畢竟我們倆之間的差距太大了?!?br/>
蘇樂那聽得蘇洛說這些自我貶低的話,立馬握住她的手,“姐姐,你配得上任何人,只要你喜歡,我都會支持你的?!?br/>
可是一想到陸北梟的身份,他又有些擔(dān)心道:“只是,你突然答應(yīng)他,是因為我的事嗎?”
就像蘇洛了解他一樣,蘇樂也很了解蘇洛,在這樣的時間做出這么大的決定,再加上那個男人的身份,他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蘇洛也沒有完全否認:“其實也不能說跟你完全沒關(guān)系吧,我今天才發(fā)現(xiàn),金錢和權(quán)力都是很重要的東西,沒有這些,即使你是對的,也還是會欺負被批判為錯的。”
蘇樂很聰明,如果自己全盤否認跟他無關(guān),他肯定不會相信,倒還不如半真半假,這樣假的就顯得更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