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一,星期日,凌晨三點,秦然帶著靈詩劍,在家中突然顯現(xiàn)身形。
回到家后,秦然也沒有趁機占便宜,他很有君子風度的松開靈詩劍,甚至都不多看人家,直接轉(zhuǎn)身去開客廳的燈。
“這是什么?”然而靈詩劍還是向他凝聲問道。
秦然后背一緊,假裝輕松的打開燈,回身過來只看著靈詩劍笑,好一會,見實在過不去了,才說道:“從周澤先那里得到的能力。周澤先的能力就是這個。當然,他運用的比我好?!?br/>
“周澤先?”其實靈詩劍這時候的腦子很亂。
“就那天,我們?nèi)吞鞂幬⒄姨熳锬翘欤皇强匆娭軡上攘寺?,他從我們眼前暗影跳躍逃走,那時候我得到了他的能力?!鼻厝惠p輕松松答道,那語氣輕松到,就跟他從周澤先那里拷貝了一份小電影一樣,而不是拷貝了一份特殊能力,“哦,對了,天罪就在瑞康地下四層?!?br/>
“周澤先的特殊能力是暗影,這可理解?!膘`詩劍看著秦然,“可是,為什么你會使用這種能力?”
秦然又只看著她笑。然而靈詩劍也不示弱,一雙美麗的眼睛直瞪著他。兩人對視了好一會,秦然轉(zhuǎn)身去飲水機接水。
贏了,但又沒有贏。秦然認輸了,但拒絕告訴她真相。
其實靈詩劍早就知道秦然隱瞞她很多,她只是不知道他到底瞞她瞞到什么地步。眼下看來,比她想象中還要多。她深吸兩口氣,緩了緩,嘗試性問道:“所以你有幾種特殊能力?”
“兩種?!鼻厝唤恿藘杀^來,遞一杯給她,自己端著一杯坐到沙發(fā)上,笑道,“就兩種,控水和暗影。”
“真的?”
“……真的。”秦然低頭喝水。
假的!靈詩劍氣急,端著水,轉(zhuǎn)身坐到餐桌椅子上,不想理秦然。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靈詩劍緩了兩口氣,沒那么氣了,才問起秦然:“地下四層有什么?”
“丁銳他媽在四層,另有一個紫眼僵尸在四層看守她?!鼻厝徽f道。
“紫眼?”她到底還是擔心他,沒想到他在四層遇到紫眼了,扭頭過來,看向沙發(fā)這邊,問道,“你能打過?”
“她輕敵了?!鼻厝恢徽f重點,“所以被我把腦袋割下來了?!?br/>
把腦袋……割了???繞是是靈詩劍也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她頓了頓,回過頭去,先低頭喝水,再輕輕應(yīng)一聲:“哦!”
見靈詩劍的樣子,秦然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說分尸,只說擱頭,不然她要成什么樣。
他又道:“她的能力可能是念力什么的,她能控制天寧微的天罪。”
“念力?天罪?”然后靈詩劍被嚇到卻是因為擔心他,至于什么僵尸狀態(tài)?她根本不在乎,她念叨兩聲,問秦然,“你把天罪帶回來了嗎?”
“我弄不動?!鼻厝徽f道。
“那你會使用念力嗎?”
“……不會。”秦然低頭喝水。
靈詩劍懂了,嘆了一口氣,也低頭喝水。
“那你得到了些什么消息?”過一會,靈詩劍又問秦然。
“目前發(fā)生的各種事,確實都是黎叔所布的局,他是為了竊奪魔星血脈,以長生不死。”秦然說道,“他布置了一個陣法,攬括整個蜀州。其中,他將以驅(qū)魔師家族的血脈壓制魔星反噬,用普通人血祭以布置陣法,以丁銳母親作為母體以孕育他的新生?!?br/>
“又是為了長生不死!”靈詩劍冷笑一聲,問道,“所以知道魔星到底是什么東西了嗎?”
“她也不知道?!鼻厝徽f道,“這種涉及什么魔星,一聽就是什么禁忌消息、什么遠古消息,你最好打電話回去,讓你家里查查古籍,感覺那些東西上面才能查到?!?br/>
“只能這樣了?!膘`詩劍嘆道。
“如果黎叔在布陣,那么圣安杰的死就的的確確不是巧合。而且,說不定他死的地點,時間,方式,方法等等,這些東西可能都具有特殊含義?!鼻厝环治鲋?,與靈詩劍道,“你是懂陣法的,明天你問問天寧微。說不定會有特別收獲。”
“嗯!”靈詩劍應(yīng)下。
到了這會,所謂的正事基本就說完了,秦然看了看背向這邊而坐的靈詩劍,站起來,還又坐下,張張嘴,終于還是問道:“那個背劍的僵尸是?”
靈詩劍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她喝了一口水,低著頭想了一會,又把杯子端起來,一仰頭把里面的水都喝干,然后站起身去飲水機去接水。
“如果要論起輩分,我得叫他一聲三爺爺?!彼粗嬎畽C里的水流進杯子里,從水花四濺,到旋轉(zhuǎn)成漩渦,到音調(diào)逐步升高,杯滿。
“三爺爺?!”秦然驚了,“親的?”
“他應(yīng)該是叫靈忠孝,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姓靈?!彼趺纯赡苡涘e?靈詩劍端起水杯,面色沉靜的從秦然面前走過,坐到沙發(fā)另一端去,繼續(xù)說道,“其實說起來,我來蜀州,主要就是因為我收到消息,他在蜀州出現(xiàn)了?!?br/>
“還真的姓靈?”秦然驚問,“還是驅(qū)魔師?”
“我是近一百年來最具天賦的驅(qū)魔師?!膘`詩劍道,“他是上一個近一百年最具天賦的驅(qū)魔師。”
“嗯……”秦然端著水杯靠著靠背,不知道作何評價。
“一百年?”他倒是捕捉到這個信息,一百年前不正是國家內(nèi)憂外患的時候嗎?
“對!”靈詩劍肯定了秦然的猜想,“正是那個時候,他叛離了驅(qū)魔師……叛離了人類?!?br/>
“他……”秦然問道,“他是主動變成僵尸的?”
“不是他主動的,還能是誰逼他嗎?”靈詩劍輕蔑道,“憑他的實力,什么僵尸能把他變成僵尸?”
秦然沉默了一會,終于問出那個問題:“為什么?”
好好的驅(qū)魔師為什么要變成僵尸?
“因為長生路斷了?!膘`詩劍語氣平淡的說道。
長生路斷了?秦然記得之前靈詩劍有說過,但那時靈詩劍看起來不以為意,他也以為不重要,不是什么大事,此時再想,卻是天大的事。
“三千年前發(fā)生了什么事,導致修為境界斷層了?!膘`詩劍道,“本來是應(yīng)該有九個修行境界的,但現(xiàn)在只有七個了,而這七個境界中,最后一個飛仙境只有據(jù)說有。所以現(xiàn)在只有六個境界。據(jù)我看,根本就沒有人到達第七個境界,所謂的第七境飛仙境實質(zhì)上就是長生境!”
“所以修行不可得長生了?!鼻厝徽f道。
“靈忠孝天縱奇才,年紀輕輕就修煉到了第六境,卻遲遲找不到第七境的入口,他接受不了,漸漸走火入魔?!膘`詩劍漸漸平靜下來,她喝了口水,繼續(xù)說道,“恰巧那個時候,僵尸一族在組織反攻人類,想要用離間計離間一部分人類……靈忠孝就是在那個時候背叛了人族。”
“也就是說,不止靈忠孝一個驅(qū)魔師背叛了?”秦然驚疑。
“當時天下有36個州,每一個州都有一個驅(qū)魔師家族鎮(zhèn)守……”靈詩劍道,“現(xiàn)在天下34個州,卻只有七個驅(qū)魔師家族了。只在那一戰(zhàn)!你自己算,究竟要有多少人背叛,驅(qū)魔師和僵尸才能打成這個樣子?!”
驅(qū)魔師是的的確確克制僵尸的,同等級的驅(qū)魔師亂殺同等級的僵尸,可是,36個驅(qū)魔師家族被打成了7個驅(qū)魔師家族,據(jù)說還是殘存版,這究竟要怎么打才會變成這樣?秦然不忍心算。
“變成僵尸有一萬個不好……”靈詩劍繼續(xù)道,“但有一個好,那就是青春永駐,永恒不死!
“沒有人想的到,驅(qū)魔師會那么輕易被長生所迷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包括僵尸,包括驅(qū)魔師,包括修士?!?br/>
“長生不老……”秦然搖搖頭,不好做評價,稍頃,他忽然想到個問題,便問靈詩劍,“僵尸和驅(qū)魔師的戰(zhàn)爭是在之前還是之后?”
靈詩劍明白秦然問的什么,答道:“之前。僵尸和驅(qū)魔師開打,驅(qū)魔師大敗,修士介入,然后著手將僵尸趕出去,這個時候,國外修士瞅準機會,聯(lián)合僵尸,一起反攻國內(nèi)修士。正是這一戰(zhàn)導致國內(nèi)修士損失慘重,再加上僵尸外出去,霍亂世界,鼓動起了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然后倭人才有機會賭國運?!?br/>
“感情都是僵尸的錯?”秦然總結(jié)道。
“以前國內(nèi)武運昌隆,修為通天的修士強者數(shù)不勝數(shù),所以沒人把僵尸放在眼里,還想著將僵尸之禍困在華夏之地,防止僵尸出去為禍天下。”靈詩劍道,“那一次國外修士不知死活的跟僵尸勾結(jié)之后,國內(nèi)大亂,惹火了修士,索性一股腦把僵尸全部趕出去了。如今,你看這世界……”
秦然幸災(zāi)樂禍的點點頭。
好一會,他忽然又問:“那靈忠孝,有多強?”
“一百年前,他變成僵尸之前,是第六境修士!”靈詩劍道。
加了這么多限定詞了都還這么恐怖,秦然沉吟瞬間,與靈詩劍道:“要不咱跑路吧!這不可能打得過。”
“跑不了了?!膘`詩劍搖搖頭。
秦然品一口涼白開,感覺如苦酒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