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那一聲之后唐歡迅抬頭一看只見人群中田曉奇正一手抓著一個男孩兒的衣服一手指著地上已經跌碎了的自動鉛筆盒:你賠我的你賠我的!
哼又不是我弄壞的賠什么賠。被田曉奇抓住的男孩兒撇了撇嘴巴道。
這個被田曉奇抓住的男孩兒外面身穿綠軍裝外套體格比較高大反正比田曉奇是高了一個頭。唐歡一看他就知道了他就是班里有名的差生成績倒數前三名的記錄保持者:陳大軍。
是你是你就是你這就是你弄壞的!田曉奇此刻眼睛已經噙滿了淚水你賠你賠你弄壞了就得賠。
陳大軍看到他這樣又看到周圍的同學都在看自己立刻覺得滿臉尷尬不自覺臉色一紅:放手!
我不你賠我!田曉奇依然不屈不饒你不賠我我就不放!
你不放手?陳大軍臉色更加紅了神色卻沉了下來。
看到他這個樣子唐歡立刻就知道要壞田曉奇再繼續(xù)下去這陳大軍看來就要因為惱羞成怒動手了。就田曉奇那個體格長的跟豆芽菜似的跟人高馬大的陳大軍打肯定要吃虧。
想到這里唐歡也不知道為啥大概是以前做老師的習慣使然總之為了不讓田曉奇吃虧他迅幾步就走了過去。
哎呀呀這是干嘛。走過去之后唐歡一只手不動聲色的搭在陳大軍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搭在田曉奇抓住陳大軍衣服的手上同時用身體阻擋在他們中間大家都是同學有什么不能好好說?老師不總教導我們要相親相愛么少先隊員總要團結友愛啊。
唐歡他他摔碎了我的鉛筆盒!田曉奇還沒有察覺危險依然把陳大軍的衣服抓的緊緊的。
我知道我知道。唐歡滿臉微笑不斷的點頭事情總會解決就算要賠你也要先放開手啊。你這樣對待陳大軍也不是個問題啊。還是你要跟他打架?難道不怕老師處罰?
唐歡這么說一半是跟田曉奇說另外一半則是警告陳大軍要他不要隨便動手小心老師。
盡管記憶中的陳大軍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后來貌似還走上搶劫殺人的路子被關了監(jiān)獄不過一來那不過是后來唐歡偶爾聽到的傳聞真假并不確定因為那時候他們早就沒了來往;二來么就算他后來搶劫殺人是真的那也是他長大之后的事情可不是他小時候。
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的時候就算再野的孩子至少在小學的時候也是本能的怕老師。這種怕可比強盜怕警察更厲害不或許那不應該說怕應該說是尊敬才更恰當。
據唐歡所知很多窮兇極惡的罪犯可能父母親人的話都不聽可當看到自己小學老師的時候卻痛哭流涕羞愧的了不得。好像唐歡聽說不但在中國就算在外國也有很多警察為了突破那些極度兇殘的罪犯那冷硬的心理防線而找到他們的小學老師結果往往都很不錯。
畢竟在小時候孩子們普遍都覺得跟自己在一起時間最長最關心他們的人就是那些辛勤的老師們而不是平日工作忙碌而又望子成龍的父母。
那些學生殺老師的事情不是沒有但都是極其特殊的情況且有也多是中高年級的學生至于小學生殺老師么反正唐歡是沒聽過周圍有這樣的現實案例就算有也絕對是殺老師比例中最少的那種。
那些描寫這些情景的影視劇不過是找了一些特殊例子加加工罷了是為了突出某些人從小就變態(tài)而已。
所以就總體來說小學老師那可是在小學生心目中最高大最尊敬、最親切也最威嚴的存在。
哼!似乎聽到唐歡剛才隱含的威脅陳大軍緊緊攥緊的拳頭松開了而被唐歡這么一打岔田曉奇也從沖動中醒悟過來。他這才明白眼前的陳大軍可是打架高手貌似身后還有很多能打的小伙計真打起來……
想到這里田曉奇慢慢松開了抓緊陳大軍衣領的手可嘴上還不服:可可他摔壞了我的鉛筆盒那是我爸爸去上海開會給我捎回來的這里沒有的。
哦這個事情總會解決的有得買就有得賣。唐歡點點頭接著轉頭對臉上通紅的陳大軍微微一笑陳大軍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陳大軍憋了下終于開始說起剛才的過程。
原來剛才陳大軍過來看他鉛筆盒的時候因為也特別喜歡就多看了兩下多玩了兩下就在他還在研究的時候后面的人不樂意了不知道誰在后面往前擠了一下然后圍觀的人群一下子就成了多米諾骨牌都往前擠一下就把陳大軍擠了一個趔趄差點就摔倒在地。而他雖然沒有摔倒但他手中的鉛筆盒卻沒拿穩(wěn)結果這一下鉛筆盒順手脫落從他手中掉到了水泥地面上。
然后?脆弱的塑料制多功能自動鉛筆盒跟地面進行了個親密接觸來了個稀里嘩啦粉身碎骨。
事情就是這樣。陳大軍再次滿臉通紅這不關我的事是后面的人。
說到這里他忽然轉頭看向后面大吼起來:是誰剛才是誰推的我?出來!
哄……大部分同學都向后退了推并且同時搖搖頭。
開玩笑這個時候承認是自己推的?不要命了。
七十年代生人不可否認在童年時代比那些八零九零后的人更加單純些可他們也不是傻子。
出來!陳大軍揮了揮拳頭讓我知道是誰我……
大軍啊。唐歡搖了搖頭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安毋躁你這樣他們敢承認么?再說了剛才那么混亂估計就算最先往前擠的那個人他也不清楚是自己最先還是別人最先所以你要問出這個人估計是問不出來的。
那那怎么辦?陳大軍哼哼了兩聲這這不關我的事又不是我弄壞的憑什么我來賠?
誰說不關你的事!田曉奇此刻已經把破碎的鉛筆盒拿了起來聽到陳大軍這么說立刻在原地跳了起來鉛筆盒在你手里掉的還說不是你?你你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