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告示上的具體的意思,那便是今日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暫行關(guān)閉一天,如有入宿的遠客,還請另尋他處,還有便是一些道歉之類的話語。
或許正是因為此張告示,直至如今,此客棧的外圍都沒有前來入宿之人逗留,凡事有入宿需求之人,看了告示之后,都前往不遠處的另外一家客棧之中去了。
而在此時,客棧之中卻并非像告示上面所述,以為內(nèi)特殊關(guān)系沒有人住,相反的,在這客棧之中,某個房間里面,此刻卻有一男一女兩位年少之人。
沉默了許久,葉寒這才將目光從窗外的天空之中收回,輾轉(zhuǎn)看了看身旁的炎欣,而正值此刻,炎欣的目光也剛好落到了葉寒的臉上。
二人的目光,在毫無阻隔的情況下,便雙雙相對著,然而便在少女的一陣嬌羞過后,又是雙雙尷尬的將目光撤離。
“炎欣,你要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就趕緊回去吧,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你不用替我擔心!”尷尬過后,葉寒這才稍稍定了定神,摒除了一切內(nèi)心的壓力,沖著炎欣笑了笑,道。
炎欣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道難以察覺的幽怨之色,旋即沖著葉寒嗔怒道:“好你個葉寒,要不是我及時出現(xiàn),你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被人殺死在大街上了,現(xiàn)在你沒事了,居然就想趕我離開!”
聽聞炎欣的話,葉寒臉上頓時閃現(xiàn)出一道難堪之色,旋即尷尬的笑了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要是你不忙,那留下來也可以,我可不是要趕你走啊!”
嬌笑一聲,對于葉寒的解釋,炎欣自是非常的滿意,然而卻并非是滿意到了極點,因為從葉寒之前的話中,她聽出了一種無奈,而在那種無奈的背后,顯然還是有著一種疏遠的意味。
自然,炎欣心里非常明白,這種疏遠,顯然是因為葉寒心系葉柔,才會如此,而這也證明,在葉寒的心里,始終只有葉柔一個。
但是,炎欣卻并沒有退卻的意思,而是沖著嫣然一笑,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在擔心柔姐姐呢?”
說著炎欣便轉(zhuǎn)身朝著房門行去,葉寒見狀,忙沖她喊道:“你這是要去哪里啊?”
炎欣停了停腳步,然后回頭瞥了一眼葉寒,旋即苦笑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一定是非常的記掛你的柔姐姐,所以,我這就回去,幫你看看,她現(xiàn)在過得如何!”
葉寒聞言頓時一愣,沉吟了一會兒,這才無奈的點了點頭,苦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快些回去吧,我在這里等你的好消息哦!”
炎欣笑了笑,沒有言語,只是稍微逗留了一會兒,便轉(zhuǎn)身出的房門,緊接著便離開了客棧,準備履行自己的所言,替葉寒回去看看葉柔!
客棧之中,除了原先客棧的掌柜之外,便只剩下葉寒一人,至于那些客棧的伙計們,便從昨天晚上,就已經(jīng)離去。
葉寒來到一樓的客廳之中,便見客棧掌柜的在柜臺上清算著一大堆的賬目,為此,葉寒也不給予打擾,徑自的來到了一張飯桌前,端坐下來。
安靜了下來之后,葉寒的腦海之中便又不斷的回想著一些往事,只是,這次她并非是完全的回想著與葉柔之間的往事,其中還包括他與冷凌之間的回憶。
從相識,到相知,彼此之間也只是相隔了半個月的時間而已,這對于外人來說,顯然只是一段很短的時間,但是在葉寒的心里,這卻是好長的一斷時間。
在這段時間之中,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想他葉寒,原本是一個將死之人,卻意外的存活了下來,這對他自己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轉(zhuǎn)變。
然而,這個轉(zhuǎn)變,卻并沒有給他帶來什么生存的樂趣,相反的,在這段時間,他一刻兒也沒有真正的開心,自從死里逃生醒來之后,在他的身邊,便已經(jīng)失去了一個深愛之人。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現(xiàn)在他要面對的,卻并非只是深愛之人的離去,更多的,便是他在不知不覺之中,早已經(jīng)陷入了一個多重的感情牽絆之中,不能自拔。
對于炎欣,他還能夠找到一個理由,去認為雙方只是普通朋友,但是對于冷凌,他便是想要這么認為,也無法欺騙自己的內(nèi)心。
曾幾何時,他還曾經(jīng)暗自決定,不能與冷凌發(fā)生任何的感情,但是,直至冷凌不顧一切的想要幫助他解開寒氣噬心之苦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理智的認為,這只是普通的朋友關(guān)系。
而如今,情況顯然已經(jīng)便得更加的糟糕,在葉寒的內(nèi)心,冷凌的存在,早已經(jīng)腐蝕了他的決心,使他明白,自己此時已經(jīng)深深的愛上了這個女子。
由此,葉寒的內(nèi)心便不斷的在掙扎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為什么會同時愛上兩名女子,而且,這兩名女子,都是深深的印刻在他內(nèi)心深處的那種。
“葉公子,你怎么下來了?怎么樣,是不是餓了?要是餓了的話,那我便去給你準備些吃的!”
葉寒正在冥想著,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思緒頓時被打亂,無奈之下,只好轉(zhuǎn)頭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
見叫喚自己之人,并非是別人,而是客棧的掌柜,葉寒這才完全的回過神來,同時也突然覺察到了腹中的饑餓,于是便沖著客棧掌柜我點了點頭。
客棧掌柜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活計,便朝著廚房的方向行去,很快,廚房之中便想起了炒菜的聲音。
聽得廚房之中忙活的聲音,葉寒心中又是另外一番感慨,道:“母親,你在家中一切可都安好?”
星元城,葉家大宅之中,此刻在葉鴻的房外院落之中,葉母的身影屹立于此,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天空,滿臉俱是思念之色。
“寒兒,不知你如今已經(jīng)到了哪里?一切是否都還安好?在外這么久了,想必一定是非常的不適應(yīng)吧?”
葉母怔怔的看著西邊的天空,那是葉寒離去的方向,自從葉寒離開之后,葉母便不時的都會看看西方的天空,似乎只要這樣,便能夠看到葉寒的身影。
而在這怔怔的看著天空之余,葉母的口中便時刻的喃喃自問著幾近相同的一句話,那便是葉寒一切是否安好!
葉母的聲音剛落,便聽見身后傳來了開門的聲音,忙回頭看去,只見是葉鴻,此刻也正是一臉的愁容,顯然,他此刻也擁有著與葉母同樣的心思。
“夫人,你都在這里站了一個早上了!”葉鴻緩緩來到葉母的身旁,一把將之抱住,然后苦笑一聲,道。
葉母聞言頓時笑了笑,道:“不知道寒兒現(xiàn)在過得怎么樣了,此行前往烈元國,路上一定會是艱難重重的,他一個十四歲的孩子,你讓我如何能不擔心?。 ?br/>
對于葉母的話,葉鴻只得致意一陣苦嘆,旋即便點了點頭,道:“是啊,他現(xiàn)在也才十四歲啊,我們當初真不應(yīng)該讓他一個人出去!”
“呵呵,相公,其實你便不用太擔心寒兒的事情了,你還是想想辦法,解決家族之中的矛盾吧,我看那葉秋爺孫兩個一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葉母點了點頭,卻并未有同意葉鴻之意,葉鴻見此,也只能微微點頭,然后便松開葉母,徑自朝著院落之外行去。
葉母怔怔的站在那里,看著葉鴻的離開,見他的身影已經(jīng)徹底的遠去,這才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然后輕嘆一聲,便也回房而去。
烈元城,炎氏家族的某處院落之中,一道綠色的身影便順著院落一躍而入,并在一處房舍之外停下,順手敲了敲房舍之門。
“進來吧,門沒鎖!”敲了兩下,房中便傳來一道聲音穿出。
綠影猶豫了片刻,便推開了房門,進入方面,然后便見梳妝臺前,一道身著淡紅色衣裙的少女身影映入眼簾。
“是你?炎欣,你怎么會來找我?”瞥見進門之人乃是一名身穿綠衣的少女,淡紅色衣裙的少女也不加細看,便回過頭去,繼續(xù)梳理著披在肩上的秀發(fā)。
身著綠衣的少女,在炎氏家族之中可謂是少之又少,更深切的來說,便只有一個,那便是家族二小姐炎欣,因此,淡紅衣裙少女一眼便認出了,此人便是炎欣。
炎欣進門之后,便徑自來到了身著淡紅色衣裙的少女身后,旋即抬了抬玉手,輕輕的捋起少女的秀發(fā),然后再將梳子奪了過來,慢慢的為其梳理著滿頭的秀發(fā)。
少女見狀也不加以制止,便任由炎欣慢慢的梳理著她的頭發(fā),卻不想炎欣這時突然停了下來,輕輕的撫摸著少女的秀發(fā),口中不斷的響起了苦嘆聲。
“怎么了?炎欣,你是不是又什么不如意的事情?可否跟嫂子說說,看看嫂子能不能替你解決一二?”聽得炎欣的苦嘆聲,少女忙回轉(zhuǎn)頭來,靜靜的打量著炎欣,旋即便笑了笑,問道。
炎欣聞言頓時又是一陣苦笑,然后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又不如意之事,是嫂子你自己啊,難道嫂子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