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璟的旨意下來了,圣人說他是自三年前就接受秘密任務(wù)潛伏,如今是完成任務(wù)還朝,論功行賞,任命他為虎威將軍,封三等爵,即日赴東山大營赴任。還賞下不少良田黃金,嗯,還有美妾兩名。
這些都是其次。
主要是圣人給柳璟的行為定性。既然現(xiàn)在說了是有功,籠罩在柳家的陰云消散了大半,至于封官加爵,那是意外之喜。
柳家門庭熱鬧起來,所有的親朋好友好像是第一次知道柳璟死而復(fù)生的回來了都來慶賀一二。孟氏跟著喬氏忙里忙外的招呼親人,一天好不容易靜下來,喬氏捶著酸痛的肩膀,還要安撫孟氏,“那兩個人,圣人賞的,好吃好喝的供著就是,你不要太往心里去?!?br/>
“娘,我不在意?!泵鲜暇`放一個笑容說,“只要相公能回來,只要相公能平安無事,我就什么都不在意的。不怕娘笑話,這些天,我總疑心自己還在做夢呢?!?br/>
“傻孩子?;厝ケе煤盟挥X,醒來后他還睡在你身邊,這不是夢呢?!眴淌险f,“正好釗兒也大了,可以給釗兒添個弟弟妹妹?!?br/>
孟氏羞赧的說是,等回了自己院里,柳璟也是剛剛從柳梁的書房回來,“釗兒已經(jīng)睡了,我過去看了一眼,睡的很好?!?br/>
孟氏點頭,“釗兒還怕你嗎?”
“應(yīng)該還是怕的,只是裝作不怕了。”柳璟笑說,他摸了臉上的疤,“若沒有這個可能不會怕?!?br/>
“你怕嗎?”柳璟問。
“我怎么會怕你。”孟氏說,“釗兒只是從來沒見過你。我給他看你的畫像,他一直以為他爹長的該和小叔差不多的?!?br/>
“就是從前,我也沒有珣兒俊美的。”柳璟說,“少不得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給我美化了再給兒子說,讓他有了不切實際的聯(lián)想,現(xiàn)在才會這么失望?!?br/>
孟氏低頭輕笑,下人送來熱水讓兩人洗漱,“圣人賞的那兩個人就好吃好喝的在后院養(yǎng)著吧,也不能別的處置?!绷Z說。
“你不過去看看,十分之可人呢。”孟氏故意說。
柳璟捏她的手,“我不在的這些年,一個人帶大了釗兒,你受委屈了,我保證,這會是你這輩子受過最后的委屈。余生,我不會讓你再受委屈?!?br/>
孟氏笑中帶淚。“只要你不要再離開我和釗兒,什么都不算不得委屈?!?br/>
“明天去本家,姑姑說不定也要來。你什么都不要說,只站在娘身后就好?!绷Z說。
剛開了葷的男人總是心癢難耐,就算做不成事,膩在一起親一口摸兩把都能解心火,可是柳璟在,楊嶠想爬墻進來,柳珣想爬墻出去,都是奢望。最近家里賓客如云的,每天只到衙門點個卯就走,更別說和親親愛人能膩歪一下。
得得兒成了鴻雁傳情的信鳥,一天跑三趟柳府到刑部,柳府到楊府,不知道的人還道柳珣是多么心系工作。
明日去本家,之后這些時日的慌亂都可告一段落,步入正軌??偢杏X已有幾秋沒見著你,心里抓心撓肺的想,飯也不香,睡也不香。不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樣,還是有種我正好不煩你的慶幸。柳珣寫給楊嶠的信上這樣寫。
楊嶠的回信則是,真想讓你半夜三更時爬到你家墻頭看一看,那個徘徊在你家墻下的傻瓜是誰,你還能說出我會慶幸的話。明知道看不到你,還是忍不住想過來,離你近一點也是好。從來沒有過的感情讓我沖動的如同毛頭小子,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想你下潰不成軍,這是我生下來就佩戴的玉環(huán),如今贈與你,希望你隨身佩戴,就如同你我能朝夕得見。
柳珣拿著那個玉環(huán),做扳指更適合的大小,叫奶娘來給他纏繞好線做個配飾,又翻箱倒柜,“我有什么從小帶到大的東西嗎?”
“少爺,你小時候佩戴的東西都在太太那收著呢?!蹦棠镒谝贿呎f,“少爺小時候的東西都是一年一換的,倒沒有從小帶到大的?!?br/>
“奶娘,奶娘,你來看,我這些玉佩里哪個最貴?”柳珣換個思路。
“少爺?shù)臇|西都很貴重。”奶娘看他,“最貴重的自然是那塊和田白玉的,但是少爺你不是想送人吧?那個是外太爺送你的及冠禮,上面還刻著你的名字呢?!?br/>
“那我找塊白玉再雕個?”柳珣說?!澳棠?,我現(xiàn)在有多少私房錢?”
“現(xiàn)錢嗎?”奶娘問,“少爺,你每次要用錢都是直接去賬房支的,你的私房沒有現(xiàn)錢。嗯,上次支用的零花還剩五百兩?!?br/>
“說好的晉商首富的唯二的外孫,我的身價就只有五百兩嗎?”柳珣覺得自己受到了沖擊。
“少爺。你名下的鋪子田地收租都是太太派人管著呢。太太又不卡你的錢,你想要多少直接去賬房支就是了?!蹦棠镎f,“你要是現(xiàn)在去問太太你值多少身價,太太要疑心了,少爺是外面有情況了?和奶娘說說。”
“不說?!绷懻f,“小事你能幫我瞞著,外頭有人了,這事你肯定轉(zhuǎn)頭就告訴我娘了。”
“真有人了?!蹦棠镎f,“可是少爺,咱們得看中是好人家的姑娘。”
“是好人家的,好的不能再好了。”柳珣說。沒錢去選白玉作佩了。在庫存里翻出兩個金冠,讓得得兒去找人融了打成兩個書簽,畫了窗下共讀的圖案,讓工匠將書簽鏤空雕成這個模樣。金子嘛,俗是俗了點,情比金堅嘛。
去本家,兄弟們再見面除了三哥有點真情實意的紅了眼眶,其余人都有些尷尬,柳瑯還是習(xí)慣性沖在前面說些場面話,柳璟說,“雖然論年紀(jì)你是老大,但是如今在本家,按血緣地位來該是三弟站在前面,若是論官職,世子,刑部侍郎,虎威將軍都在你之上。私底下按兄弟論,這種正式場合,還是講點規(guī)矩?!?br/>
柳瑯臉青一陣白一陣的,直接借口不舒服走了,沒有參加后面的儀式。
開祠堂,柳璟上香,跪地三個響頭。
之后再去后堂見老太太。少不得陪著哭了一場,老太太拉著柳璟的手,“你姑姑這輩子命苦,好歹你也是當(dāng)過她快二十年的兒子,日后也多去走動走動,莫要讓她老了沒了依靠?!?br/>
“還指望他去姑奶奶家,以后估計這親伯伯家都不會上門來,怪你三伯官職不顯,你堂哥官也不大,入不了虎威將軍的法眼。”三太太陰陽怪氣的說,看來她已經(jīng)聽聞前面發(fā)生的事。
“璟也是為了堂哥好,已經(jīng)分家的旁支子,還在主家拿腔做派,若是讓御史知道了少不得要參一本,綱常敗亂?!绷Z說?!安贿^堂哥的性子也是大,說幾句實話不中聽,甩袖就走,開祠堂這么大的事在他眼里不過是玩笑嗎?”
柳璟又對老太太說,“原計劃明日就要帶著妻小去姑姑家的。祖母放心,璟并不是無情無義之人?!?br/>
因為老太太的偏愛,其他幾房都是對三房百般忍耐,誰想到柳璟鬼門關(guān)晃一圈回來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大炮仗,說啥是啥。
老太太說?!澳悄憬裉鞂δ愦蟾缯f不中聽的了?那你得找他去好好道個歉,你們兄弟本就單薄,更要抱團就是,你大哥素來仁厚,不會與你置氣的?!?br/>
柳璟嘴里說著是。
第二天沒去永安侯,第三天第四天也沒去,姑奶奶來人問怎么回事,她在家準(zhǔn)備半天結(jié)果人沒來,面子掃地,柳璟讓人回話說因為祖母讓他去跟大哥道歉,但是大哥不肯與她見面,讓姑姑稍等,等大哥原諒他了他就上門去。
實際柳璟在外已經(jīng)和永安侯見過面了,他這樣的身份,永安侯府要少進的為妙。瓜田李下要避嫌啊。
柳珣終于在刑部看到楊嶠了,兩只眼睛像是里面有鉤子,勾到楊嶠身上就不下來了,楊嶠經(jīng)不得他這么看,走到他身后跟他分析卷宗,實則書案下兩只手勾纏在一塊。
“廚房近日來學(xué)了道新菜,西域的行商帶過來的,炸馕牛肉串手抓飯,香料特別,柳大人要不要去家試試?”楊嶠問。
“你說的我是什么都沒吃過什么都沒見識過的小土鱉一樣,指著去楊大人家里開眼呢?”柳珣軟綿綿的抱怨說。
“柳大人什么都沒見識過,是我沒什么好東西,吸引不了柳大人啊?!睏顛@氣說。
“既然你說的這么可憐,我就勉為其難去一次好了?!绷懻f,隨即忍不住笑。
到了楊府,什么炸馕牛肉串手抓飯都先放在一邊,還沒日落的光透過窗照進室內(nèi),楊嶠的床連個帷帳都沒有,柳珣細膩的皮膚都在光照下,微小的寒毛都很清晰,柳珣衣衫不整跨坐在楊嶠身上喘氣?!坝行┥??!?br/>
“舒服嗎?”楊嶠啄吻他的胸口,“不然換個姿勢。”
柳珣自己提了幾下腰,“嗯,等我再適應(yīng)一下?!?br/>
“你速戰(zhàn)速決,我還得回家呢。”柳珣被掐著腰上下顛簸的跟騎馬似的,還要斷斷續(xù)續(xù)的說。
“心肝。那得看你的。”楊嶠說。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媽呀,久違的三千字,簡直熱淚盈眶。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