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安寧在洗手間談話的時間里,子書和晨夕也在另一邊吵得不可開交。
晨夕不淡定了,她這些天所有的偽裝,所有的不屑,通通都裝不下去了,在她的潛意識里,子書就是她的,是屬于她的,要愛也只能愛她一個人,她和子書分手的時候,她還安慰自己,子書只是太生氣了,過段時間就好了,就會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樣,輕而易舉的就會原諒她,她掉兩滴眼淚,他就會立馬回頭,可這次好像不一樣了。
他的身邊居然出現(xiàn)了另一個女人?他摟著安寧,無微不至的照顧安寧的時候,她告訴自己要忍耐,可是她口腔中的牙齒都要咬碎了。
晨夕還是晨夕,僅剩的那一點的冷靜,也能看出子書和安寧之間的不對勁。
安寧和我一走,她就壓不住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火,她問:“你和她到底是什么關系?。俊?br/>
子書笑了笑,云淡風輕的回答,“不是告訴你了嗎?她是我的女朋友?!?br/>
晨夕冷笑,“你根本不愛她。”
她說的如此篤定,仿佛她能看透他的所有心事,憑借多年對他的了解,她完全不會相信,子書會愛安寧。
子書訝然失笑,“愛?我的確不愛她,可你呢?不一樣也不愛那個男人,不愛不等于不能在一起,對吧?”
晨夕紅著眼,只一昧道:“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你不能愛她,你只能愛我,你是我的?!?br/>
子書的眼眸如深海一般幽藍,深不可測的目光里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他問:“你是不是還想和我在一起呢?”
晨夕微愣,良久之后才點了點頭,“我還愛你,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和她在一起?”
人總是貪心的,總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的那個人,晨夕從來沒想過子書會和別人在一起,以前沒想見,也沒見過,現(xiàn)在見到了,只覺得哪哪都是疼得,她嫉妒她憤怒,更多的她是無奈,因為她已經(jīng)沒有資格要求子書必須怎么怎么樣了。
但是,她就是抱著一絲的僥幸,子書還會包容遷就他。
子書看了她許久,然后緩緩道:“可以啊,我們當然還可以在一起了?!?br/>
晨夕睫毛一顫,不可置信的對上他的眸子,“真的?”因為太過激動,她的語氣都還有些抖。
子書點點頭,“對啊,可是,我和安寧是不會分手的,她是個好姑娘,她喜歡我,我就不能辜負她,你也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那這樣吧,你也來當我的……”
后面幾個字他沒有說出口,她卻能猜到是什么,她臉色的血色陡然褪去,一顆心仿佛糾在了一起。
字
子書上前了兩步,將她圈在懷里,溫潤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他咬著她的耳邊,低沉的嗓音有著別樣的魅惑,他問:“難道你不愿意嗎?”他頓了頓接著說:“可你為什么不愿意呢?你不愛那個男人都能和他在一起,你剛才還說你愛我,你就是這樣愛我的嗎?”
晨夕抖動著唇角,纖細的手臂緩緩抱上他的腰,她將頭埋進他的胸膛里,鼻子里是一股她熟悉的他的味道,她不知廉恥的悶聲回了一句,“我愿意的,只要你還要我,我都要你,我不會拒絕你的。”
子書輕輕拍著她的背,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他嘆息道:“那好?!?br/>
好什么呢?晨夕也不知道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她知道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挺不要臉的。
我和安寧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他們兩好好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晨夕的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老天爺作證,晨夕哭的日子真是不多見。
我在想,他們剛剛到底說了些什么?
老實說,吃飯的時候氣氛真的特別不好,我味同嚼蠟的啃著自己嘴里的食物,心思早就飛到晨夕身上了。
索性這樣壓抑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安寧還要事就要走了,她臨走之前還很體貼的說了一句,“子書,我自己回去吧?!?br/>
子書執(zhí)意送她,拿過她的包,“我送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我在心里腹誹,媽的,秀恩愛不會在自己家里秀?。??在我和晨夕面前膩膩歪歪也不怕死?。?!
安寧倒也沒有推辭,不打算和子書客氣,她點了點頭,“好啊,那就麻煩了?!?br/>
子書順其自然的牽過她的手,穿好大衣,眉目間盡是柔情,“我們走吧?!?br/>
等他們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這里,我才張嘴問晨夕,“感想如何?”
其實我是想安慰她來著,不想再用這些惡毒的話來刺激她,可是一想到她做的蠢事,我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忍不住開腔問了這么一句欠扁的話。
回答我的是餐桌上的瓷碗筷落地的粉碎聲,晨夕抬手將餐桌都掀翻了。
我嗤笑,“對誰發(fā)脾氣呢?對我有用嗎?心痛了?后悔了?”
她抬頭紅著眼瞪著我,一字一句,“我心是痛但我不后悔?!?br/>
我并不知道她的失控不是來自于我的問話,而是子書一系列的動作,對安寧的好,讓她發(fā)了瘋一般的嫉妒。
可她再怎么不甘心,心再怎么痛都沒有用了!?。?br/>
有些時光,早就一去不回了,再也沒有回頭的余地了。
她只能踩著尖刀一步步的向前走,這個社會由不得她回頭。
晨夕從包里拿出一沓鈔票,塞進前來收拾的服務員的手里,“趕緊滾。”
服務員看著這一沓錢也不好再說什么了,只能灰溜溜的離開,等我們離開再來收拾。
晨夕手里夾了一根煙,眼角眉梢的風情都擋不住,她嘴角含笑,略帶諷刺道:“奈奈你看,有錢的感覺真好,錢我不會放棄,子書我也要抓住。”
“我只是一個做三的,掙夠了,我就會收心的。”她淡淡道。
我看著她,奪過她手里的煙,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煙,我吸了一口,“我是真心希望你和子書有個好結果的?!?br/>
她淺笑,一如當年一般純粹,“借你吉言?!?br/>
我一根煙都沒抽完的功夫,就接到了陸許南的電話,他沒給我喘息的時間,一上來就是一句命令式的話,“我來接你?!?br/>
我傻了一瞬,什么意思???
等我反應過來時,我連忙的阻止他,“誒誒誒,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成,再說了,你也不知道我在哪里啊!”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會兒,緊接著我就聽見他的聲音,他說:“待在原地,別跑,我馬上就到了?!?br/>
一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我傻傻的看著黑屏的手機,這特么都是什么事???陸許南轉性了?什么時候會特地來接我?他最近有什么煩心事嗎?怎么盯著我不放??!他這樣,我壓力真的好大……
時時刻刻被他掛念著,我真是膽戰(zhàn)心驚?。?br/>
我只想當個沒有存在感的小透明……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里,我轉頭問晨夕,“你什么時候回去?”
晨夕犀利的眼睛望著我,對我笑了笑,輕聲吐字道:“我和你一起,反正有人接。”
我敢肯定,她一定聽見了方才電話那頭的話。
我想了想,覺得現(xiàn)在攆走晨夕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
在我想著怎么讓晨夕避開和陸許南見面的時候,陸許南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餐廳里了。
一件黑色的風衣,顯得他整個人更加凜冽,他一來就將我裹在懷抱里,沒有看見晨夕,低聲道:“可以走了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吧里面強制性的意味還是很明顯的,分明就是在說,你可以走了。
我點了點頭,對一臉呆滯的晨夕道:“不是要和我一起走嗎?來吧,帶你蹭車。”
晨夕在看見陸許南那張臉時,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她想,這人不是陸欽文的兒子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