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百熊叔侄在兩儀殿也沒呆多久就告辭離開了,臨走時,他還專門帶著童慕年到儀琳屋外和其告別,女子的閨房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別看童百熊是一大老粗,這點講究他還懂。只是他叔侄倆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屋外,到底還是讓儀琳驚出了一身冷汗,她與東方徹同住一屋的事,除了忠叔與丁家兄弟外無人知曉,這主要是為了顏面和聲譽著想,俗話說人言可畏,即使是現(xiàn)代社會,倆未婚男女同住一屋難免都要惹些閑話,而在教條嚴苛的古代……哼,流言蜚語害死人??!
東方徹倒并不怎么在意這些,他武功大成,教主之位又坐得穩(wěn)固,誰敢議論他的是非?說白了,這位就是一暴力主義者,一切以實力說話,沒實力又嘴賤的?一個字,殺。儀琳可沒他這么霸氣,相反,她是處處小心,事事謹慎,遮掩工作做得相當密不透風,畢竟這種事若傳出去吃虧的大多是女子,世人罵的,也只有女子,像東方徹這樣的,估計也沒人敢說他得是非。而且吧,她總要為自己的未來打算打算,萬一將來人品大爆發(fā)脫離了魔教……名聲若壞了,她的美好未來計劃估計也要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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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見到童家叔侄開始,東方徹心里就莫名有些煩躁,坐在小廳里連喝了幾杯涼茶也未靜下心來,他自己不痛快,自然也不想別人好過,冷眼看著童家叔侄到側殿去找儀琳道別,壓根木有阻止的意思,想到小丫頭平時的謹慎遮掩,他不無惡意的想,若是被童家叔侄發(fā)現(xiàn)了她與他同睡一屋的事,哼哼,不知她的臉色會有多好看。
這心思委實歹毒了些,可僅這樣一想,他那糟糕的情緒卻罕見的舒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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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答應了明日一定到霹靂堂做客的邀約后,儀琳終于如愿送走了童百熊叔侄,她倒是想不答應,可童百熊實在熱情的不像話,一個勁兒的把自己和童慕年湊一塊兒,而童慕年在一旁亦笑得特溫柔,比之如沐春風更甚,讓她很坑爹的就產(chǎn)生了‘若不答應他們自己實在罪大惡極’這樣類似的錯謬認知。
郁悶啊郁悶,惆悵啊惆悵,她今年剛十四啊十四,擱前世就是一初中生,這會兒卻被人逼著相親,這到底算怎么個事兒啊。
東方徹進來時,儀琳正在床上滾來滾去,她在思考,思考著在什么樣的時間,私下去找童百熊把事情講清楚比較合適,說實話,這位年近七十的老頭兒壓根就不是做紅娘的料,一點的眼力勁兒都沒有,典型的好心辦壞事,荼毒自己這樣的花骨朵真的是造孽啊造孽。東方徹一把按住了她翻滾的身體,好笑道,“你這是玩得哪出?”想到他竟沒有阻止童家叔侄來找自己,儀琳就有些哀怨的道,“師父,你也想讓我嫁人?”東方徹眉梢一挑,反問道,“你不愿嫁人?”儀琳哭喪著臉道,“我雖然沒有剃度,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嫁人的。”東方徹好奇了,“這是為何?”像她這樣長得十分漂亮又是豆蔻年華的小女孩,最該是做夢的年紀,對嫁人啊異性男子啊,總該會有些好奇心才對。
儀琳從床上坐起,一副‘我很悵然’的樣子道,“世間男子多薄幸,我不喜歡,更不喜男子三妻四妾之流,與其將來傷心,不如一輩子不動情。”東方徹笑了,點著她的鼻尖調(diào)侃道,“你才幾歲,又懂得些什么?這世上男子三妻四妾本屬平常,更何況女子若真愛一個男子,讓他取妾又如何,只要他高興不就好了?”儀琳聞言,在心里將其鄙視個徹底,沙文豬,有過七個小妾的種豬男,活該你不能人道。
東方徹見她不說話,只一味的瞪視自己,蹙眉道,“怎么?我說得不對?”儀琳撇撇嘴,道,“自然不對,感情本該專一,若不專一,那還談什么感情。你說女子若愛一男子,為了其高興,就該讓他取妾,那若女子同時愛上了三個男子,她是否可以對愛她的男子說,既然愛我,就讓我同時嫁三人?”她這話不可謂不大膽,東方徹鳳眼瞇了起來,嗤笑道,“女子怎可與男子相提并論?”儀琳最厭惡男人這一點,什么男人女人,媽的,女人就活該受委屈?!
見小丫頭臉色不好看,東方徹也懶得和她討論這個了,索性退了一步,淡淡道,“放心,你的婚事我可管不著,若你不愿意,沒人能逼你?!甭牭剿愃票WC的話,儀琳愣了愣,回過神一想,也覺得自己和東方小賊討論男女關系這樣的情景確實詭異,迅速轉(zhuǎn)換了心思,悶悶嗯了一聲,這事兒就此揭過不提。
今天是陰天,卻比陽光晴好時還要悶熱,屋里的冰已經(jīng)快融沒了,儀琳讓東方徹叫人進來換冰,東方徹卻道,“前些日子說教你劍法,因你身體不適耽擱了下來,既然現(xiàn)在閑來無事,今日就開始學吧?!眱x琳想著技多不壓身,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后花園里,東方徹將那七七四十九式劍招行云流水般演示了一遍,儀琳在一旁看著眼睛睜得老大,那天他說此劍法飄逸輕盈,十分適合女子學習,當時她也沒在意,此時看來,這簡直太飄逸了,若沒有輕功與內(nèi)力輔助,壓根就練不下來,每一招每一式都需以腳尖著地旋轉(zhuǎn)再輔以輕功躍起,否則別說飄逸了,笨拙還差不多。
“可記住了?”東方徹第二次演示完后,收劍問道。儀琳這會兒挺糾結,她在東方徹面前貌似就沒說過自己會輕功,會內(nèi)功他倒是知道。東方徹見她不說話,只苦著一張臉,他何等聰明,僅片刻就知她在糾結什么了。無奈的好笑道,“你輕功步法雖高明,我倒還不放眼里,別藏拙了,小丫頭鬼心思恁的多?!?br/>
儀琳一聽,驚悚了,她自認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過凌波微步,他是怎么知道的?東方徹很好心的在她問出前就回答了此問題,“你雖極力隱藏,可會輕功的人與不會輕功的人走路本身就有區(qū)別,而輕功高明之人與輕功一般者,走路的方式與步伐亦有不同,你只想著不要在人前施展輕功就可隱藏的天衣無縫,卻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多了去了,后來我曾在屋頂觀察過你幾天,也曾目睹過你的輕功步法,這門功夫與你的內(nèi)力都不屬恒山派,想來,該是教授你醫(yī)術的二師父教給你的?”
好話壞話都讓他說了,把偷窺這樣猥·瑣的行為說得這般光明正大的,估計也只有這位了。算了,發(fā)現(xiàn)也好,省的自己整天提心吊膽的,以后練功也不用偷偷摸摸了,好處還是不少的。況且當初之所以隱瞞輕功,主要是為了將來跑路方便,現(xiàn)在都五年了,她也沒再想過偷逃,畢竟她和東方徹之間已經(jīng)牽扯太深,只是他早知自己對他隱瞞了這樣大的事,卻一直未有不點透,實在令人難以置信,而看他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追究自己的責任……這已經(jīng)很難得了,完全沒必要再為此事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