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仁興跑到兩個洞口前都看了看,最后肯定的說,“走右邊的?!?。
“已經(jīng)沒有樹葉了……”,張濤又跳了出來,“阿叔你這次是怎么確定?”。
可是這次許仁興卻不愿意告訴他們這是為甚么了,人心險惡,這是他教給小倩娘的法子,人多知道了就不好了,“這是我的直覺,跟著我走就是了?!薄?br/>
眾人面面相覷,倒是跟上了許家父子的腳步,要不他們也不知道該走哪個岔口。
齊大安在心里暗暗的對程文斌不滿,“人家小娘子都知道給自家阿爹留記號,大人你倒好,一個記號都沒有留,這讓奴才怎么找你?如果不是有小娘子留了,那估計找到你都遲了?!薄?br/>
鄧軒舉的腳步有點遲疑,慢慢的就落在眾人身后,他的兩個下屬見狀也慢慢的落在后面,靠近他,“鄧疾醫(yī),可是有甚么不對的地方?”。
“你們?nèi)タ纯茨莾蓚€洞口有甚么不一樣的地方?那許捕快到底是留下來甚么?”,鄧軒舉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想知道。
只要是關(guān)于小倩娘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這種只有她和她阿爹知道的暗記,現(xiàn)在程文斌說不定也知道了的情況,真的讓他心里有點膈應。
“是!”,兩個做山里打獵裝扮的灰衣人很快的就查看完跟上走在前面的鄧軒舉,對他點點頭。
等眾人被山洞里的壁畫吸引住的時候才對鄧軒舉說,“在進來的這個洞口的左側(cè)邊上有個記號,是用利器畫出來的,是一個圓圈加一個箭頭,只不過是用一塊小石頭壓住了,一般的人都不會懷疑那塊小石頭下面會有甚么的。如果不是鄧疾醫(yī)提到了,我們都不會去查看那里。”。
對于許倩娘的細心他們都是暗暗驚嘆,可惜身份不大好,不大適合,否則做他們的少督主夫人倒是不錯的。
鄧軒舉也沒有想到許倩娘跟許仁興能夠未卜先知,事先安排好這種暗記,估計是他們做捕快的一路傳承吧。知道之后,鄧軒舉也就放開了。
他也跟眾人被山洞的壁畫所吸引住了,那里有很多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看得許仁興熱淚橫流,急忙的避著眾人抹了一把辛酸淚。如果此刻只有他一個人,他肯定是先大呼大叫一番,再痛哭一場。
“這些是什么?能在天上飛的大鳥嗎?長得這得奇怪?”。
那是飛機啊,土鱉……
“這個又是甚么?在地上的,這個人是女人吧?被它壓死了……”。
那是小車,車禍現(xiàn)場,那個女人被撞死了,土鱉……
“這個是個男人,我看出來了,他在登基做皇帝。”。
那是你們的圣元帝,土鱉……
……
許仁興算是看出來了,刻寫這些的人是一個叫霍香梅的女人,她被車撞了然后就來到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扎根了。
天哪,居然還是洛陽那支許家的先祖的老婆,他們還生了七個孩子。
額!
許仁興難以置信,一個他那個時候過來的女人居然愿意生七個孩子,他并不知道那七個孩子并不是后來的霍香梅生的。(詳情請見西西的《三嫁新室》)
那個叫霍香梅的懷疑圣元帝也是穿越的,只是她只是一個農(nóng)婦。根本就跟圣元帝搭不上,也不想跟他牽扯上,誰知道人心是怎樣的。
這個山洞是她跟她的丈夫去采摘茶葉發(fā)現(xiàn)的,后來他們一家發(fā)跡了要離開這個地方了,她就在這里刻上了字畫,為了避免被這里的人知道內(nèi)容,她刻意刻的是英語。
至于她之后怎樣了,壁畫上倒是沒有記載了。
“這里應該是先人生活的地方,上面的字畫是過了很久的了,不是現(xiàn)在畫上去的。這更加說明程大人他們沒事了?!?br/>
譚啟剛看不懂上面寫的是甚么,有點干巴巴的安慰許仁興兩句,他見許仁興都要哭出來了,怕他以為是許倩娘留下的,里面記載著些甚么不幸的事。
被一個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糙漢子干癟癟的安慰,許仁興可不覺得是甚么好事,不過他跟譚啟剛共事那么多年,也知道能說出這兩句話已經(jīng)是很難得得了。
“嗯,上面不是小倩娘寫的。我只是想到了別的事?!?。
至于是甚么別的事,許仁興并不打算說。
鄧軒舉看了許仁興一眼,上面的內(nèi)容他看不懂,可是那許仁興明顯的就看懂了。
鄧軒舉肯定自己沒有看花眼,他真的看到許仁興眼里閃過的復雜之色,還有淚花??磥砘厝ブ?,得找人好好的調(diào)查調(diào)查這個舉人仵作了。
許仁興倒是沒有想到他的一個不經(jīng)意的神情,能引起鄧軒舉的懷疑,只是他看了一番之后,也不想多停留了,對眾人道,“我們還是趕緊跟上去吧,也許很快的就能找到他們了?!?。
眾人看不懂上面刻畫的是甚么,就算是藏寶圖他們也表示看不懂,只是暗自打算能否在之后找人過來拓印回去慢慢研究,終有能發(fā)現(xiàn)的那一刻。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了,這會兒山洞里面已經(jīng)有光線進來了,還能聽見水滴的聲音。
張濤感嘆的說,“這個地方在兵荒馬亂的年代倒是個很好的藏身之所?!?。
“呸,小孩子不懂事!”
林懷志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液,硬逼著張濤也跟著吐了一口,然后雙手合攏做祈禱狀跪拜著陽光的方向道,“圣祖爺莫怪,小家伙就是不會說話,我們大晉朝正是國力鼎盛的時候,哪里會有兵荒馬亂的……”。
張濤被林懷志的模樣嚇了一跳,再也不敢輕易開口說話了,他真是沒心的。
許仁興也被林懷志的表現(xiàn)嚇了一跳,他的那個老鄉(xiāng)看來做得很成功?。∵@都兩百年過去了,還有如此狂熱的忠誠粉絲,真的好——羨慕!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的,人家來到這個世界就是開拓新王朝,建立萬世家業(yè),后宮估計也有三千。而自己卻只是個小仵作,還光棍著,雖然自己喜歡,可是內(nèi)心還是覺得黯然失色??!
“前面應該有水流,他們估計是順著水流走了?!?,譚啟剛看著林懷志跪拜完之后轉(zhuǎn)移話題說道。
雖然那個小家伙說的話不好聽,可是人家畢竟是程縣長的親屬,估計還是親信之類的,否則到藺縣上任不會千里迢迢的帶過來。得罪了他,給你穿小鞋,那你日子還真的是不好過的。
眾人連忙跟上,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各懷心思。
“這里有水灘,他們肯定是到過這里的。”,打頭陣的馮三笑看到溪流邊上有人掏水濺出來的小水灘喊道,“還有血跡……”。
看到血跡他的神情嚴峻了起來,難道小倩娘受傷了。馮三笑忍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
許仁興連忙跑過去,蹲下來仔細的看了好幾眼,“這是人血,流血的時間沒有超過三個時辰。我們趕緊走,他們肯定就是在前面?!?。
許德安已經(jīng)帶頭順著溪流奔走了,許仁興連忙跟上,這么多血,小倩娘一定會被嚇壞的吧!別怕,阿爹就來了。
……
“這山洞怎么那么長的?”,有的捕快走得忍不住的抱怨,這路不好走,開始的時候雖然沒有光線,倒是相對好走。
現(xiàn)在呢,有了光線了,卻又是石頭,又是水的,好些地方還得淌水。
“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就走得那么快!”,大家都不覺得好過,只是如果沒有找到人,找到活人,他們以后才叫難過呢!
趟過水了,艱難的走了一段路上,又開始進入了黑暗中。這會兒,他們倒是寧愿淌水了。
因為進入黑暗中不久,他們就遇到了第一波的蝙蝠,成千上萬只蝙蝠撲面而來,就連許仁興都忍不住暗暗的罵程文斌了,認為是他們之前經(jīng)過這里驚動了這群不知道在這里生活了多少年的原住居民。
他可不認為是自家小娘子的錯……
“不想死的,趕緊熄滅火把??!”,譚啟剛終于變臉了,“你小子吃干飯的嗎?”,見張濤沒有反應過來,他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火把往地上戳滅,一遍呵斥。
這會兒,譚啟剛完全忘記了剛才在林懷志做出得罪張濤的舉動時的想法,不能得罪上司的親信。
“蹲下,靠近墻根,不要說話。”,譚啟剛吩咐完眾人,連忙摒住呼吸蹲下去,其他人紛紛效仿。
可是地上全是蝙蝠的糞便,都不知道積累了多少年了,眾人摒住呼吸只是幾息時間,那糞便的味道便直沖腦海。受不了的已經(jīng)不止捂住鼻子了,直接是想吐的了。
許仁興對這蝙蝠的糞便味道完全無愛,那就是類似于氨水的味道,他一直接受不了。
鄧軒舉倒是一聞到這味道就知道那成色不錯,應該是上等的藥材。只是看到眾人的表現(xiàn),他一時間不好說出來罷了。
等蝙蝠群慢慢的過去了,眾人才艱難的站直腰,只是再也不愿意松開捂住鼻子的手。
鄧軒舉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這糞便是一味很好的藥材,對眼睛看不清的人和久咳的人來說都是很好。外面的藥肆會收,我家的藥肆也收?!薄?br/>
“對,這是夜明砂。”,許仁興倒是想起了,只是,“你們想要的話,還是以后再來吧,現(xiàn)在先找到你們大人再說?!?。
看見眾捕快一聽見能換錢,眼睛都綠了,許仁興連忙強調(diào)。
如果拖著一群用衣裳抱著糞便的人一塊兒走路,他覺得腦子會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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