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顏她!”燕崇光看著這茫茫江面,心下一急,就要跳下去救人,被一旁還算冷靜的慕懷謙強行拉了回來。
“別沖動!”
花想容捏緊了拳頭,看向一旁看好戲的一群人。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甚至在船艙內(nèi)修煉的顧惜柳都被直接打斷了。
顧惜柳眼神不定,看著顧眠柳。
剛才發(fā)生變故,她沖出艙門的那一刻,分明看到,是顧眠柳將顧君顏推了下去!
心中太過震驚,顧惜柳看著顧眠柳的眼神,猶如在看魔鬼一般!
然而,顧眠柳似乎很焦急,看著江面,眼中有有著些許快意:“這玄冥龜吃人,三妹妹怕是……”
慕懷謙拽著燕崇光,這時候冷漠地瞥了一眼顧眠柳:“閉嘴!”
顧眠柳被這聲冷喝嚇了一跳,臉上有些掛不住,“那玄冥龜又不是我引上來的,慕公子……何故生這么大的氣?”
“她不會有事!我相信她!”慕懷謙盯著茫茫江水,沉聲道。
一旁,陳澤宇看著天仙一樣溫柔的顧眠柳,眼中掠過些許愛慕,見此不滿地嚷嚷道:“分明是她自己運氣不好,你跟顧大小姐撒什么氣,這種情況下,還能活著就有鬼了!”
慕懷謙閉了閉眼,再睜眼時候眼里已經(jīng)是一片冷凝:“不為什么,只因為她是顧君顏!”
那個一年便能擺脫廢柴之名的顧君顏,那個僅僅三重就能煉出四品丹藥的顧君顏,那個憑一己之力收服朱烈鳥,打敗林奉天的顧君顏,那樣古靈精怪卻俠骨柔情的女子。
“哼,怪她自己站那么近,話說,她以前不是有名的廢柴嘛?這樣淘汰了正好!”陳澤宇眼中有幾分陰狠,挑釁道。
然而,下一秒,陳澤宇卻被一枝花藤輕松挑起,花想容眼神冰寒,隨后而來的,楚媛媛帶著火氣的聲音:“你踏馬找死!”
帶著火屬性的響亮巴掌聲清脆而憤怒,楚媛媛看著被自己一掌扇飛的陳澤宇,冷冷道:“管好你的狗嘴,君顏若是出事,姑奶奶第一個饒不了你!”
陳澤宇躲閃不及,被燕崇光結(jié)結(jié)實實踩在了胸口。
“媽的,實力沒多少,凈特么長嘴上了,你再說一句,老子讓你一輩子都說不出來話!”燕崇光現(xiàn)如今極度憤怒,而陳澤宇儼然是撞上了槍口。
顧眠柳看不過去,委屈地跑過來,輕聲道:“不可,這到底是比賽路上,若是太多人出事……”
“滾開!本爺可沒你那么做作!君顏是你妹妹,現(xiàn)如今你不擔心她,反而幫著外人說話,顧眠柳,我看你也是對面派來的奸細!”燕崇光一推顧眠柳,顧眠柳腳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面色蒼白,咬著唇一句話也不說。
“行了,都像什么樣子,我五國學院的學子,什么時候輪到你外人教訓?!”一旁的帶隊老師于鵬緩過神來,怒氣沖沖看著燕崇光道。
“五國學院?!我還不知道,五國學院在大比途中,就是這樣護送選手的?”慕懷謙手里沒拿扇子,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那我倒是可以上報一下,看到底有沒有人管這茬!”
“你……”于鵬也被噎住了,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這個管理人難辭其咎。
于鵬穩(wěn)了一下情緒道:“這件事很抱歉,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意外……”
“意外個屁!剛才要不是那一群幽州人輕易用術(shù)法讓江面起浪,能將玄冥龜引上來?敢做的事,這會兒卻不敢承認了?顧君顏是我楚國郡主,顧青云老將軍的孫女,被你們一句意外帶過?”慕清姿一向優(yōu)雅,此刻看著五國學院跟其他人沆瀣一氣,第一次忍不住爆了粗口,破口大罵。
她一直很欣賞顧君顏,這種欣賞,在顧君顏打敗了林奉天之后,變成了一種敬服,此刻自己內(nèi)心從未說出口的偶像,卻要被這般草菅人命,一向內(nèi)向的慕清姿,也終于忍不住了。
眾人對峙之間,只聽江面上傳來一聲輕喝:“清姿,你要知道,畢竟有些人要靠臉皮為生,咱們總不能給人家削下來一層,是不是?”
楚媛媛一愣,不可置信地回頭。
慕懷謙雙手顫抖,眼瞳放大,燕崇光等一眾人,更是張大了嘴。
只見茫茫的江面上,霧氣隱現(xiàn),隱隱顯出一個水藍色的光球,而那光球之中盈盈而笑的紅衣少女,赫然是顧君顏!
顧眠柳站起來,不由得捏緊了拳頭,眼中卻有驚懼,而陳澤宇于鵬一行人,更是見了鬼一般!
一路踏江而行,凝水成冰,顧君顏足尖輕飄飄地點上了船。
“聽說,有人覺得我要死了?”顧君顏微笑著看向顧眠柳,顧眠柳面色蒼白,手中指甲狠狠刺進掌心。
顧眠柳強笑道:“說什么,三妹妹沒事最好了……你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你!”
顧君顏點了點頭,眸中寒意隱現(xiàn),卻仍舊微笑道:“是啊,有些人是真的擔心我,有些人怕是擔心我死不了?!?br/>
“于鵬老師,我就想問一問,這種在比賽途中妄圖殺害對手,對對手下毒手的人,放到你們五國學院,該怎么處置?”顧君顏笑容和藹,說出的話卻是步步緊逼。
楚媛媛沖過來,沒說什么,給了顧君顏一個狠狠地擁抱,花想容拉著顧君顏的袖子,急忙看著她有沒有受傷,一旁的慕清姿性格內(nèi)向,卻眼神擔憂,而燕崇光,慕懷謙就更不必說。
“于鵬老師,該不是說不出吧?”慕懷謙迅速反應(yīng)過來,眼神牢牢盯著于鵬。
于鵬面對著一眾人的責難,面色十分不好,半晌,才咬著牙道:“退出五國大比,五國學院永不錄用!”
陳澤宇一行人聽著,驟然面色慘白。
顧君顏拍了拍手,露出潔白的手腕,花想容一愣,卻看見顧君顏的左手腕上,多了一個小小的刺青圖騰,儼然是一個烏龜?shù)男螤睿?br/>
“那就到了下個港口,直接將人放下去吧,做了事連承認的膽量也沒有,還比什么賽?下作的玩意兒!”楚媛媛呸了一聲,十分看不上這樣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