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你們走吧。”
周式薇的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煩躁和不耐煩,開了門,前腳剛邁出去后腳就把我們關(guān)在門外。
砰。
還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摸摸鼻子,一邊的宋理揉揉我的腦袋:“行啊寧寧,你這招試探得可以?!?br/>
我搖頭,一點得意的感覺也沒有。
一邊走一邊說:“周式薇的反應(yīng)絕對是知道什么,可那也沒用。信息在她嘴巴里,她不肯說,我們又不能撬開她的嘴。”
宋理聳聳肩,心態(tài)比我好一些:“別急,我打賭接下去她的行動一定會有所調(diào)整?!?br/>
我眼睛亮了亮:“你是說,周式薇會追尋血尸的下落?可是,她找血尸干什么?報仇雪恨?一雪前恥?”
宋理白我一眼,伸手就是一個輕輕地敲打:“剛夸完你又犯傻了?血尸后面的趕尸人是誰?周式薇接著往下查,就能找到那個人的下落。至于她和趕尸人之間有什么恩怨,那跟我們無關(guān)。”
快走出酒店大門時,我忽然想起:“你的桃木劍……”
宋理皺了一下眉,轉(zhuǎn)身就走。我想要跟過去,被他攔下來:“我自己過去就好,你去車?yán)锏戎!?br/>
“哦。好?!蔽尹c頭回到車上,乖乖等。
這一等就是半小哥小時。
期間我接了李凜的電話,警局那邊已經(jīng)進(jìn)行了一番內(nèi)部爭斗。在聽到性情溫順的肉人還在他們警局關(guān)著,有可能被法醫(yī)方面用來研究時。我爆發(fā)了。
對著手機低喊:“你有沒有公德心?還人民的保鏢呢!放屁,它們也算是我們的同類啊,而且這么善良可愛,什么也沒做,什么錯也沒有,你憑什么關(guān)著人家!你說——你憑什么?”
“……”電話那頭似乎沉默了許久,才傳來李凜涼涼帶一絲笑意的聲音:“寧歡同志,最近膽肥了啊?嗓子不錯嘛,再對我吼兩句聽聽?”
理智稍微恢復(fù),我咳嗽了兩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沒有指責(zé)你們刑警辦事不力啊。我意思是說……”
“得了,別浪費腦筋編一個借口應(yīng)付我了。我是刑警,智商不低,人不傻好么?”
“呵呵呵呵。瞧你說的。李警官怎么會傻?我覺得你這是謙虛過頭。你知道。太多謙虛也是一種病……”
李凜笑罵一句:“出息。好了。你的擔(dān)心我很了解。放心吧,你李哥哥是什么?在這次斗爭中力排眾議,上頭已經(jīng)同意我把肉人送回它的家鄉(xiāng)。明天就動身。”
“真的?”我驚喜地叫一聲。忽然又有些擔(dān)憂:“你找得到嗎?它們這一族已經(jīng)全部遷徙了,恐怕很有難度?!?br/>
李凜信誓旦旦:“這你不用管,只要還在地球內(nèi),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能把它們的大門找出來,然后把我們善良可愛的人類的朋友給送到家??梢园??”
面對他明顯的挪揄我還能怎么樣?干巴巴地陪著笑。李凜身為刑警,某些方面十分爽快,也沒跟我計較,又說了幾句話便掛了電話。
結(jié)束前,我討好道:“祝你一路順風(fēng)?!?br/>
那頭一聲輕笑,只簡單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一看屏幕時間,居然打了十分鐘左右,酒店大門還是沒有出現(xiàn)宋理的身影。我不由搖頭,取一個桃木劍需要這么久?
而且出門前剛剛提醒過,居然還是忘記。有貓膩……
我歪著腦袋想,難道他有什么悄悄話要單獨跟周式薇說?不滿地扁嘴,什么意思嘛,嫌棄我是電燈泡?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說,做人安安靜靜的美燈泡啊。
手腕上的吊墜忽然甩了一下,我低頭一看,里面發(fā)著幽幽綠光,白天的陽光下有一種玉石的質(zhì)感。我瞇起眼睛,拿手指彈了一下:“干嘛?老實呆在里面,要不然以后沒有冰淇淋吃?!?br/>
正迅速搖晃著玩耍的小聽這話,立刻停止動作,鎮(zhèn)定下來。
小樣兒,還怕治不住你。
我嘴角微揚,有些想念被收為鬼屬的小漁,剛才在酒店房間里沒有看見他,是不是被周式薇關(guān)起來,限制了活動范圍?
可憐的小漁。我嘆氣,忽然就對小八多了一份包容。還是他放出來,多一絲自由吧。
念了一個口訣,墜子里的綠光咻一下冒出,一只不大不小的烏龜趴在我肩膀上,長長地吹了一聲口哨:“嘿,怎么?是不是想爺了?”
“閉嘴,胡說八道小心永遠(yuǎn)關(guān)進(jìn)去?!?br/>
這話似乎一點威信也沒有,小八只是輕輕哼一聲,轉(zhuǎn)身掉下位置,慢悠悠往寬敞的后座爬去,一邊嘀咕:“得了吧,爺才不信你有這么狠心。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br/>
我挑眉,被一只王八看透,到底是我的幸還是不幸。
“你別亂動?!蔽覈诟肋^度活躍的小八,再回頭時馬路對面走過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那人面色蒼白,行動有一種不自然的僵硬。
因為好奇,我不由自主多看了兩眼。
下一秒,我忽然看見他臉色變得更加慘白,隱約帶和一股死人特有的青色,頭頂眼睛開始不停往外冒血,紅色的鮮血涌出來,染了全身,血淋淋的滴落在地,他仿佛行走的僵尸般留下一串帶血的腳印。
我目光露出驚駭,身體前傾,快步推門下車往前邁出幾步時,情景又發(fā)生了變化。
對面的那個人干凈整潔,什么血跡也沒有。
怎么回事?
我看錯了?
我眼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yuǎn),逐漸消失在道路拐彎處。
要不要追?
我微微咬唇,小八趴在窗戶口喊我:“喂!你干什么?看見帥哥就跑出去,爺難道不帥嗎?告訴你,在王八界里爺也是一等一的大帥哥!”
最后一點衣角都看不到,我皺眉回到車上,這時候宋理終于從酒店里出來,面色有些凝重,我不由問:“怎么?”
宋理發(fā)動車子,說道:“我剛才周式薇那里了解到一個信息,有些棘手?!?br/>
我眼睛一亮:“關(guān)于血尸的?”
“嗯?!彼卫碚f:“你之前的猜測沒錯,這次的血尸的確是新鮮的活人制作的,而且麻煩的是趕尸人手藝厲害,能讓血尸在短時間內(nèi)和常人一樣?!?br/>
我瞪大眼睛:“你是說,尸體會活過來?”
宋理搖頭:“按理說它們還是處于死亡狀態(tài),只不過在人類眼里看起來就是活著。你臉色怎么了?”
我微微白了臉,眼神閃動看著他:“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你說的活著的死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