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熊安排完現(xiàn)場的一些工作,便叫宋琦和任山海上了輛jǐng車,他準備馬上趕到嫌犯被押往的醫(yī)院。剛剛?cè)紊胶R荒_踩斷了兇手的手臂,這會兒兇手就沒有被直接送往jǐng局,而是由三名jǐng察押往jǐng方的合作醫(yī)院進行治療,這家醫(yī)院與張超被送往的醫(yī)院不是同一家,所以劉飛熊要直接往這家合作醫(yī)院趕去。
在車上,宋琦一臉擔心地問道:“師父,超姐的情況怎么樣?”
劉飛熊臉sè鐵青,“送上救護車時,人還是昏迷的,看樣子不太好。我已經(jīng)安排人跟著去了醫(yī)院,處理完嫌犯后我們再去看她?!闭f到這,劉飛熊狠狠地砸了幾下方向盤,責怪自己之前太大意,否則張超也不會受傷。
開了一段路后,劉飛熊也漸漸冷靜下來,對任山海說道:“小任,剛剛謝謝你,你當時處置得很對,要不是你,我身上少不得要有幾個窟窿。”
任山海此時一顆心還是七上八下,從小到大沒打過幾次架的他,剛剛可是將一個人的手臂給活生生地踩斷,那場面回想起來讓他心里瘆的慌。聽到劉飛熊說話,任山海答道:“劉隊長,我還得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肯定會被那個兇手害死?,F(xiàn)在只希望張jǐng官能夠平安無事,待會我跟你們一起去看她,可以嗎?”
劉飛熊點頭道:“當然可以。不過你今天估計得一直跟我們在一起了,你得去局里接受詢問,畢竟剛剛你也有參與抓捕行動。對了,你剛剛是怎么發(fā)現(xiàn)兇手的?你們五個目擊者之前的報告中并沒有講有誰見過兇手的正面,都只看到了他的側(cè)面和背影?!?br/>
任山海也沒多想,直接就照實講道:“我是看到了他的影子才認出來的,在一群小孩子中太明顯,一眼就能認出來。”講完之后,任山海才意識到到車上的劉飛熊和宋琦可都是身后有jīng怪虛影的,雖然自己看著他們的棕熊虛影都習慣了,但是他們兩個并不知道自己能看穿他們。
果不其然,宋琦就問:“阿海,你說什么影子?”
任山海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兇手的身影在一群學生當中太特別了,多看了他兩眼我就認出他了?!?br/>
“哦,是這樣?!彼午矝]再追問下去,這讓任山海松了一口氣。坐在副駕駛的宋琦又對開車的劉飛熊說道:“師父,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兇手果然像我們昨天推測的那樣,一大早就來跟蹤阿海,按理說,阿海他們只是目擊者,沒有理由對他們趕盡殺絕啊?!?br/>
劉飛熊面sè嚴峻,說道:“這次也是我們運氣好,沒想到兇手自己撞槍口上來。這幾件案子我們了解的情況還太少,不好推測。我派了三個信得過的人押送嫌犯就醫(yī),我們現(xiàn)在馬上過去,直接審訊,不能讓局里的內(nèi)jiān接觸嫌犯?!?br/>
正說著話,任山海的手機響了,是同事陳沖打過來的,兩人年紀相近,脾氣也比較合得來。
“喂,沖哥,我是山海,有什么事嗎?”
“額,阿海,也沒什么事,就是這會兒剛好堵在你家前面這路上,問問你走了沒,沒走的話,載你一程。今天碰巧走這條路,哪知道前面公交站一大早就出了什么事,路上圍了一大圈人?!?br/>
“沖哥,多謝了。我現(xiàn)在在外面,今天有些事情要辦,不能去上班,我待會會向科長請假的?!?br/>
“這樣啊,那你先忙?!?br/>
掛完陳沖電話之后,任山海便以處理私人事情為由向王營樹請假,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在電話里也說不清楚,也沒辦法說,因為王營樹同樣是jīng怪變化而成。
沒過多久,三人就趕到兇手所在的醫(yī)院。劉飛熊撥了之前派過來的jǐng察老李的電話,得知兇手現(xiàn)在正在CT室進行檢查,便帶著兩人徑直去了CT室。
劉飛熊三人找到那名正在走廊上jǐng戒的老李,正準備問一下嫌犯的情況時,突然身后的CT室里“啪啪啪”連響三聲。劉飛熊和旁邊老李迅速反應過來,立馬掏出配槍同時身體也靠到了門邊的墻上,見狀宋琦才醒悟到剛剛是槍響,拉著還一臉懵懂的任山海躲到一旁的墻角。
CT室在走廊盡頭,這個時候走廊上也沒多少人,聽到CT室里動靜的也就他們幾個。劉飛熊伸手敲門,大聲喊道:“老張,老陳,我是老劉,里面什么情況?”連問數(shù)遍之后,里面也不見老張和老陳回應,只不停地傳出一個女聲的尖叫。
劉飛熊示意宋琦任山海兩人繼續(xù)呆著別動,又朝對面的老李打了個手勢示意準備破門而入,接著比著手勢倒數(shù)了三聲,老李猛然發(fā)力,一腳踢開本來關著的木門,與此同時劉飛熊迅速地閃了進去,老李也緊跟著進去掩護。
宋琦這會兒正暗自后悔沒帶配槍,同時也在緊張地關注著CT室里的情況,一副躍躍yù試的樣子。劉飛熊進去之后,卻只見電腦旁的女醫(yī)生正捂著胸口尖叫,而CT機器旁邊,老張和老陳都流血倒地,正捂著脖子上的傷口在不停抽搐,兩人腰間的配槍都不見了,而應該戴在嫌犯手腳上的兩副手銬都掉在一旁。
劉飛熊目眥yù裂,連忙讓緊隨其后的老李救人,同時朝門外吼道:“宋琦,快進來救人。”目光一掃,劉飛熊就看到了洞開的窗戶,他迅速撲到窗口,卻只見斷了一只手的嫌犯竟正憑一只手順著窗旁的排水管往下爬,絲毫不顧忌下面還有十幾層樓的高度。
劉飛熊抬起槍口,瞄準嫌犯就是一槍,這時候嫌犯剛剛往下爬了大概四層樓,離劉飛熊不過十幾米,這一槍毫無偏差,正中嫌犯大腿。中槍的嫌犯卻仿佛未受影響一般,僅靠著一雙腳夾住水管,反而騰出右手摸向插在后腰的手槍。在這一瞬間,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嫌犯頭一晃,竟然變成了一顆模樣恐怖嚇人的狼首,長滿尖牙的血盆大口對著劉飛熊發(fā)出一陣低沉的吼叫。
劉飛熊稍微愣了一瞬便恢復過來,仿佛司空見慣了一般,在對方抬起槍口之前,一槍shè進了對方口中,只見那顆狼首立馬又變成了人類模樣。而被高速飛行的彈頭擊中,嫌犯頭一仰,便從十來層高度的地方做了zìyóu落體運動,正砸中樓下一臺汽車的頂蓋,“砰”的一聲響,引得樓下停的各種汽車報jǐng聲響個不停。
CT室里那名一直在尖叫的女醫(yī)生在見到劉飛熊他們進來之后,就停止尖叫,跑出去叫急救醫(yī)生去了。宋琦任山海聽到劉飛熊怒吼之后,飛快地跑了進來,跟老李一起幫忙壓住地上的兩個jǐng察的傷口。當手壓住流血的傷口,溫熱的血液不停地從傷口破損的血管噴出,任山海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憤怒。
當急救人員趕到時,兩位jǐng察已經(jīng)停止了呼吸,急救措施之后也無法挽回他們的生命。劉飛熊他們一言不發(fā)的站在那里看著兩位jǐng察的遺體,都是內(nèi)心復雜。而樓下這時也傳來jǐng笛聲,應該有jǐng察趕到墜樓現(xiàn)場了。幾人走到窗邊往下望去,地上已經(jīng)有一大群人在圍觀,幾名jǐng察正在隔離現(xiàn)場。
劉飛熊對老李說道:“老李,你先下去跟現(xiàn)場的負責人說下,嫌犯的尸體拉回局里,記住要到時候要仔仔細細查清楚?!?br/>
老李下去之后,又有醫(yī)院的工作人員來帶走了兩位jǐng察的遺體。處理完這一切的劉飛熊頹然無力的坐到了走廊的椅子上,對宋琦說道:“阿琦,你要記住今天的教訓,永遠不要輕敵,看輕敵人,會讓你付出沉重的代價。”剛剛通過那位幸存的醫(yī)生,他們知道了CT室里面發(fā)生的事情,原來嫌犯在準備做CT時,因為反銬著雙手不方便,而jǐng察見他一只手已經(jīng)斷了,腳也被銬住,就解開了手銬??墒窃谙臃甘咒D解開之后,他突然暴起,一下子就打倒了一個jǐng察,還奪走了他的配槍,并連開數(shù)槍擊中另一名jǐng察。
任山海剛剛也有看過兩名jǐng察的傷口,一名是胸口被擊中兩槍,脖子被擊中一槍,另一名則是脖子被利器劃開,看傷口的xìng狀就像是被鋒利的尖爪弄的一樣。
幸好這期間,照顧張超的jǐng察打電話過來說張超只是腦震蕩,人已經(jīng)醒過來了,并無大礙。這個消息讓劉飛熊幾人的沉重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下。
接連兩次出現(xiàn)jǐng察傷亡,讓身在現(xiàn)場的任山海觸動巨大。他覺得已經(jīng)到了該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劉飛熊宋琦他們的時候了,因為根據(jù)他對宋琦的了解,宋琦應該不會傷害自己。而如果劉飛熊他們清楚自己面對的嫌犯是野狼jīng變化而成的話,肯定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傷亡。至于到底劉飛熊宋琦會怎么看待自己這個天眼覺醒者,任山?,F(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考慮。
鼓足勇氣,任山海朝一臉疲憊的劉飛熊和一臉沮喪的宋琦說道:“劉隊長,阿琦,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br/>
對面兩人抬頭看著任山海?!笆裁词??”宋琦問。
“那個嫌犯是···,那個嫌犯是···”雖然已有準備,但說到嘴邊時,任山海發(fā)現(xiàn)還是很難真正說出天眼覺醒這個巨大的秘密。
“阿海,到底怎么啦,你說啊?!?br/>
“那個嫌犯是野狼jīng,所以我早上直接就認出了他?!比紊胶aj釀了一番之后,終于大聲地說了出來,
聽到這話的劉飛熊和宋琦都是一臉震驚,良久之后,宋琦才略帶試探地問任山海:“阿海,你說什么?”
“我說我能看到妖魔jīng怪,我是天眼,剛剛那個嫌犯是野狼jīng?!比紊胶R豢跉庹f了出來。
與劉飛熊對望了一眼的宋琦又接著問道:“那你還看見了什么?”
“我還能看見你們,你們背后都有棕熊的影子,你們是棕熊變化而成的,我沒有說錯吧?!比紊胶4鸬溃藭r他心里也在打鼓,不敢肯定他們會干什么。
聽到這,一直平靜坐著的劉飛熊突然站起來,抓住任山海的肩膀,朝任山海臉上湊了過來,直直地盯著任山海的眼睛看去。
被劉飛熊鐵鉗一般的雙手抓住,任山海動彈不得,心里一陣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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