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黎小鴨走得急,盛玉霄當然沒能在小學部見到人。
盛大少頓覺沒趣兒,回家都回得很早。
“翹課了?”這點許秋來倒是一點不意外,她意外的是,“翹課沒去接黎小鴨一起吃晚飯?”
盛玉霄頭也不回直往樓上奔:“我做作業(yè)?!?br/>
許秋來:“……”
翹課,但回家做作業(yè)?
盛玉霄還真做作業(yè)去了,還順便跟讓秘書請的家教視頻了會兒。
他過去對這些玩意兒挺沒耐心的。
沒辦法,天生擁有優(yōu)越的各種條件,又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跟著許霽學了各種商業(yè)知識,實操反饋也相當喜人,指望他再像普通人一樣沉下心學高中課程,簡直有點強人所難。
但現(xiàn)在盛玉霄自覺得給黎小鴨帶好頭,所以還是耐著性子學了。
學習這東西雖然枯燥乏味,但一沉進去,倒是把見不著黎小鴨的不快給短暫摒棄了。
沒一會兒,許秋來上來敲門:“節(jié)目組那邊遞了關(guān)于城市特輯第二期的企劃?!?br/>
盛玉霄開門伸手接過來,意興闌珊地翻了翻。
節(jié)目組打算安排兩邊嘉賓一起活動一天,湊一期出來。
所謂兩邊嘉賓,也就是黎箐箐和她現(xiàn)在跟著的許家夫妻,然后就是盛玉霄和黎小鴨。
節(jié)目組還是又把黎小鴨算了進去。
盛玉霄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了點兒……
“您就跟他說,我答應了。”盛玉霄把企劃書還給許秋來,心情好了點兒。
心情好終究只是一時的。
第二天盛大少走進教室,在看到秦邃臉上一貫的陰沉褪去,甚至還帶了點愉悅之后,盛大少皺了皺眉。
“盛哥?!睂庌抗砉硭钏畹販愡^來,說:“秦邃是不是中邪了?”
盛玉霄都懶得搭理,順口說:“怎么?你還要好心給他請個道士?”
寧蘅果斷搖頭:“聽他們說,昨天中午有個小女孩兒來找秦邃了,還給他送了好多錢。這多像編的啊?!?br/>
“有病。”盛玉霄嘴里吐出兩個字,并補充說明了,“無聊。”
這事兒盛玉霄根本沒放心上。
小學部上課上得晚,這邊黎小鴨才剛起床。
等穿好衣服洗漱完,魏林進來了,遞給黎小鴨兩張卡:“老爺子給你的?!?br/>
黎小鴨抓著卡翻來覆去看了看:“這就是銀行卡嗎?”
“嗯,這是老爺子的副卡,這一張里面放了一百萬,是……老爺子給你的資金,說那袋子錢還是太少了,恐怕不夠你玩兒的?!?br/>
說到“玩”字,魏林的語氣不自覺地加重了一點。
他很清楚,老爺子這是真正開始測試黎小鴨的能力了。
“這一張每月有五十萬額度,是供你吃穿用度之外的其它零碎花銷??ɡ锏腻X不可提取,不可轉(zhuǎn)賬,只能花銷用。”魏林接著說。
好多……好多錢。
比六十萬更多!
魏林以為黎小鴨拿到卡會非常高興。這么大點兒的孩子,哪里見過這么多錢?
別說她是從山里出來的,就算是正常的豪門里,也絕沒有家長一次拿這么些錢給孩子的。
黎小鴨是該高興。
但黎小鴨先抬臉問了:“如果卡丟了會怎么樣?”
“可以打電話給銀行掛失鎖卡?!?br/>
“錢就不會丟?”
“嗯?!毙『盒难蹆哼€挺多。
“那我得先有一個手機?!崩栊▲喒饷髡蟮靥岢鲎约旱脑V求。
“我會轉(zhuǎn)告老爺子……”
“不用外公買,我已經(jīng)有錢自己買了,我就是告訴你一聲。”
魏林一下噎住了。
這下可真是了不得了。
小丫頭人脈有了,錢也有了……要壓住她更難了。
魏林一邊暗暗皺眉,一邊還得繼續(xù)送黎小鴨去上學。
到了學校,周曉姝突然期期艾艾地湊了上來:“你今天還會去見秦邃嗎?”
黎小鴨放下鉛筆:“你想做什么?你可以直接說?!?br/>
周曉姝雖然年紀也不大,但平時跟著父母出入各種場合,見的盡是說一句話要拐三個彎兒的。哪有黎小鴨這么直接的?
她一下噎住,有點難以開口了。
“你媽媽如果只是想要限量款的話,那天秦邃已經(jīng)答應她了,就不會反悔?!崩栊▲喺f。
“哦,哦,可是……”
“可是什么?”
“他們都在笑我媽媽……”
黎小鴨的瞳孔縮了縮,問:“為什么笑你媽媽?”
“說她撒謊,連我爸爸也這樣說。我媽媽只是說了,她以后可以從秦氏拿到限量包了,她說的是實話啊,可他們在背后說我媽媽壞話……”周曉姝說著還有點傷心。
最讓她難過的不是別的,是她爸爸也不相信。
那能找誰呢?
只能找黎小鴨了。
黎小鴨沉默了一會兒,說:“大人的事很復雜?!?br/>
周曉姝淚眼朦朧地抬起頭:“哦,哦,你、你不能幫忙對嗎?”
“話經(jīng)過人的嘴,就會變樣?!崩栊▲唽λf。
“什么、什么意思?”周曉姝茫然地打了個哭嗝。
“你媽媽得自己和秦邃說,講清楚來龍去脈。秦邃能不能幫,會不會幫,是秦邃的事。我不可以代替他答應?!?br/>
周曉姝訕訕說:“可媽媽沒有秦邃的號碼啊?!?br/>
黎小鴨說:“等放學吧?!?br/>
周曉姝只好耐著性子坐了回去。
等到放學的時候,周曉姝幾乎是立刻湊到了黎小鴨身邊,然后一步也不肯停地緊緊黏著她。
惹得其他同學都很震驚。
“周曉姝怎么和她那么好啦?”
“新來的還挺厲害的?!?br/>
安穎聽完,搖搖頭,心說,明明是周曉姝很厲害!
黎小鴨的朋友都是秦邃、魏澤生那樣的大朋友。
她還沒見過小學班誰有資格能和黎小鴨做朋友的呢?穆小少爺都沒資格!
黎小鴨不知道同學在背后怎么議論自己,她緊趕慢趕地到了高中部,然后跟上次一樣如法炮制,抓著一個姐姐甜聲問:“姐姐,你知道盛玉霄在哪個班嗎?”
這次的姐姐比上次那個更加熱情,笑著說:“我直接帶你去啊?!?br/>
那就太好了。
黎小鴨趕緊又甜甜說了幾句:“謝謝姐姐,姐姐你人真好?!?br/>
周曉姝這時卻瞪圓了眼:“不是來見秦邃嗎?”
黎小鴨搖頭。
領(lǐng)路的姐姐帶著他們往高三班級走去,路越走越熟悉。
黎小鴨沒想太多,也許是因為班級都挨在一起。
直到那個姐姐站定了,說:“就是這里了,我不敢?guī)湍憬惺⒋笊?,你自己叫吧,這會兒人都還沒走呢……”
黎小鴨瞪大了眼。
熟悉的門。
窗邊甚至探出了熟悉的頭。
看見他的人頓時高喊一聲:“秦少!昨天那小孩兒又來找你啦!”
黎小鴨默默后退半步,說:“我是來找盛玉霄的?!?br/>
那人說:“哦,你是來找……等等?你說你是來找誰的?”
那人一下從座位上蹦了起來,聲音震天響:“臥槽?昨天來找秦少那小孩兒,今天不找秦少了,改找盛大少了!臥槽!”
教室里瞬間安靜極了。
黎小鴨嘆氣。
其實你可以不用說那么清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