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瞧那一家子,沒一個好心的。娘娘又何必如此為他們盡心盡力?”從阮家出來,還未上馬車,聽雨便忍不住問了。
阮卿竹站在府門口,見府中下人揮手叫了馬車來,便扶著聽雨的手,跨步上了馬車,二人在馬車上坐定,車夫便御著馬朝前而去。
一聲呼和,伴隨著阮卿竹的輕笑聲:“你當(dāng)我真是什么以德報怨的圣人不成?”
聽雨一頓,眉間染上幾分惑色,“既然如此,那娘娘方才又何必……”
阮卿竹輕笑幾聲,眉目閃耀著亮眼的光彩,讓人望了移不開目光。
她這開心的模樣讓聽雨更加迷惑,半晌后聽她解釋:“京中的商人,只稍有些名氣的,都是與吾父差不多的年紀(jì),這些人里,正妻之位空著的人,可不多?!?br/>
“至于那些年輕商人,先不提他們自身是否愿意娶阮卿粟,就算愿意,也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不愿意?!比钋渲裾f完,聽雨便雙眼一亮,繼而略顯震驚地看著阮卿竹。
“娘娘機智聰敏?!?br/>
阮卿竹笑笑,看著飄飛的車窗簾外的繁盛街景:“要不是以前被她們用同樣的招數(shù)暗算過,我此時也想不到這樣的招數(shù)。”算是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吧。
且這機會,也是阮卿粟自個兒作出來的,大婚之日沒有同房,第二日便用了春藥……若不然怎會一個意外成就了莫纖衣與凌世焰的好事?
凌世焰與阮卿禮擺在一塊兒,明眼人都知道選哪個,何況莫纖衣對阮卿禮也不是無意。
靜默半晌,阮卿竹呼出口氣,收了思緒,閉目養(yǎng)神。
馬車行到王府時,聽書剛好出來迎人,阮卿竹見她一臉興奮模樣,低笑道:“妥當(dāng)了?”
聽書壓低了話語聲:“奴婢按照小姐出門前的吩咐,派人去打聽了這京中商戶的消息,這京中而立之年之上的商戶里,正妻之位空著的,就只剩三人,這三人都是死了妻子,且都年歲過半百。”
阮卿竹聽她說了幾句,笑開:“賈大仁,倒是個不錯的名字。”
聽書當(dāng)即便明白她的意思,解氣地笑道:“當(dāng)初三姨娘在老爺那兒上眼藥,差些讓小姐嫁了那鰥夫做續(xù)弦,這次四小姐也算是遭報應(yīng)了?!?br/>
聽雨聽著二人談話聲,知曉幾許陳年舊事,心中也暗道那三姨娘母女著實惡毒。
“其他兩個妻妾成群,子嗣也不少,怕是這位賈大人的可能性還真是最高喱……”阮卿竹估摸些許,發(fā)現(xiàn)即便她不出手,這阮卿粟也極有可能嫁給賈大仁。
當(dāng)真是應(yīng)了那句:報應(yīng)不爽!
“且看看吧,該著急的人可不是我們?!比钋渲褫p輕一笑,雙眼露出淡淡滑稽,片刻斂了笑,往墨苑而去。
好幾日不見的墨寧軒,卻難得出現(xiàn)在院子里,見他坐在院中曬著太陽,阮卿竹心情極好地走上前去,以極為燦爛的笑容迎了他略顯冰涼的面目。
“幾日不見,殿下似乎清減了些?”阮卿竹微微一笑,吩咐聽書擺上茶具,給墨寧軒泡了一杯茶。
見她眼角帶笑,心情似乎很好,墨寧軒便多瞧了兩眼。
“有好事?”
還以為墨寧軒接過茶去喝便是給面子,他反倒還問了一句。
阮卿竹現(xiàn)在正處在心情好的關(guān)頭,便揚了抹燦爛笑顏:“是呀,四妹要二嫁了,可不是大喜事么?!?br/>
“……”聽書端著茶盞的手一僵,看著阮卿竹燦爛的笑容遮也遮不住,頓時有些汗顏。
聽書抿了抿唇,與身旁面露無奈的趙飛塵對上一眼。
二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墨寧軒挑了挑眉,看她一副形容外露的模樣,與平常那淡然處之的顏色全然不同,略微有些訝異地啟唇:“本王倒不知你這般討厭你那庶妹?!?br/>
阮卿竹見他喝了茶,稍掩了掩笑,但還是一副心情極好的模樣:“那倒也無,一般討厭罷了?!?br/>
墨寧軒:“……”
他漆黑的眸子放在她嫩如剝了殼的雞蛋一般的肌膚上,一時間竟有些詞窮。
給墨寧軒倒了第二杯茶,阮卿竹便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啄起來。 小口喝完了茶,她又恢復(fù)了以往落落大方的模樣:“殿下回來地甚是時候,聽雨夜探那鴻運賭坊,發(fā)現(xiàn)了一間密室,臣妾正想著什么時候去探一探,因臣妾懷疑那密室中養(yǎng)著什么見不了人的東西,或有
劇毒,為了安全,希望和殿下借個人?!?br/>
“要誰?”
阮卿竹放下茶杯,望向他身后筆直站著的趙飛塵:“趙侍衛(wèi)吧。”
墨寧軒手腕一頓,目光往身后望去,趙飛塵僵住了身子,在那看似淡然實則危險的目光下,屏住了呼吸。
“嗯?!绷季茫泡p哼了一聲,算是答應(yīng)。
阮卿竹便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趙飛塵:“那便二日后,還請趙侍衛(wèi)做好準(zhǔn)備?!?br/>
趙飛塵將將一點頭,阮卿竹又轉(zhuǎn)頭望向墨寧軒:“殿下今晚可要留在墨苑用膳?”
她本不過幾日不見,便想著噓寒問暖幾句,誰知還未開始問,墨寧軒便一個閃身,消失在苑中。
阮卿竹莫名其妙地看著空落落的院子,暗道這墨寧軒也太奇怪了。
然她也未多加思慮,左右這回應(yīng),她就當(dāng)墨寧軒還未回這墨苑得了!
“聽書,更衣,本宮乏了,小憩一會兒?!比钋渲癫饺敕恐?,伸了伸懶腰,寬衣解帶后往那床榻上一靠,一沾枕頭就睡了過去。
房外的聽雨得了空,這才有時間詢問趙飛塵:“這幾日,怎都不見主子人影?”
趙飛塵一聽,便沉下眉頭:“那邊的事,進展不佳……”
沉默半晌,他又看向聽雨:“府中可有什么事況?”
聽雨聽他這么一問,頓時來了精神,將這幾日的情況一一說清后,又拉著人說起在阮府中的事。
“……我以前倒不知,跟著王妃的日子當(dāng)真是有趣刺激多了,前幾日我去那鴻運賭坊中瞧了,這一案若是破了,怕是要震驚朝野呀。”
趙飛塵微微一嘆,那位的威力,他確實也見識過不少?! 岸嗉又?jǐn)慎,尤其是王妃的安全,定要放在第一位?!彼谅晣诟溃Z意里帶著的凝重在陽光下漸漸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