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兮顏清冷淡漠的聲音傳進(jìn)了進(jìn)來,佟掌柜嚇了一跳,就看到顧兮顏帶著巴舒爾正站在他們的屋子外頭。
那雙冷如寒霜的眸子就這樣輕飄飄的落在了佟掌柜的身上,讓佟掌柜不寒而栗。
不過佟掌柜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似一點兒也沒有感覺到尷尬一樣,直接扯出了一道笑容,站了起來,迎向了顧兮顏道:
“哎呀呀呀!這不是顧東家來了嗎?快坐下快坐下,你們也趕緊的上點兒菜,招待招待顧東家!”
佟掌柜笑了起來,一下就改變了對顧兮顏的稱呼方式,聲音也帶了幾分諂媚。
就顧兮顏的那個揚云食府,在還未瘟疫前,生意可是極好的,長此以往,趕上他們花間醉或者是凝香居根本就不在話下。
只是,他目前為止最大的敵人還是凝香居,所以倒也不太想跟顧兮顏正面杠上。
再者說,這丫頭的腦袋瓜子好使,一個接著一個新奇的法子出來,說不定……他們以后還要仰仗人家呢!
所為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佟掌柜都這么說了,顧兮顏自然不會與他為難。
顧兮顏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隨即側(cè)頭對著巴舒爾道:“把東西拿出來?!?br/>
巴舒爾點點頭,將一包東西放在了桌面上。
沉重的聲響讓佟掌柜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開口問道:“這是……”
還沒等佟掌柜伸手去開那包東西,顧兮顏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我們把合約解除吧?!?br/>
顧兮顏的這句話讓佟掌柜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沉得幾乎要滴水了一般。
“顧東家,你這是要……卸磨殺驢???你可是忘記了當(dāng)初你急需用錢的時候,可是我給了你銀子才能讓你扭轉(zhuǎn)乾坤??!如今,那辣椒粉也是從你這兒泄漏出去的,你不給我賠償就算了,還要解除合約?你是想要逼死我嗎?”
佟掌柜有些憤怒的沖著顧兮顏喝道。
這個情況下,雖然凝香居已經(jīng)有了辣椒粉,但他們也做了降價處理才能抬高一些優(yōu)勢。
但,即便凝香居財大氣粗的,這種做法也一樣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
只要他們花間醉能夠熬得過去,也未必是死路一條!
到時候兩家都有這辣椒粉,也就不存在誰高誰低的了。
可顧兮顏此時竟然說要解除合約?那他們唯一的依仗也就沒了!
人家凝香居根本連降價都不需要,就可以直接碾死他們!
顧兮顏看著佟掌柜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的樣子,笑了一下,開口道:“佟掌柜年紀(jì)大了了,別動不動就生氣,氣大傷身。”
“你……”
“我的意思是,只有解除了這個合約,我才能救你?!?br/>
顧兮顏的話讓佟掌柜終于平靜了下來。
等到顧兮顏從佟掌柜那兒離開后,佟掌柜終于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笑容。
“嘖嘖嘖,這一招妙?。「壮樾?!凝香閣的小娘皮,我就讓你多得意些時日!”
顧兮顏從鎮(zhèn)上回到家里的時候,就看到菊花與梅花還有林木森紅丫頭都從外頭回來。
他們的臉上帶著些許的紅光,看起來應(yīng)該是有什么好事。
顧兮顏好奇的問了一聲,幾個人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了起來。
原來他們今天是去村里頭找屋子了!
他們兩家人,一個是自己立了女戶,單獨分出來的,一個是鎮(zhèn)上的房子被燒毀了,他們也不敢輕易回去的,找房子自然是最為迫切的了。
林木森這些日子在桃花村里過活,倒也覺得桃花村實在是不錯的地方,所以也打算在桃花村里頭定居下來。
至于荷花他們,也不好一直借住顧兮顏家的。
這再好的感情也不能這么糟踐??!
不能因為顧兮顏對她們好,她們就自己沒有點分寸了。
所以荷花身子骨好了一些后,就催促著菊花他們趕緊去里正那兒問問看,若是有現(xiàn)成的房子,那就趕緊的搬過去。
林木森聽到這個消息,自然也就一道了。
倒也是他們運氣好,里正家正好有一棟老宅,看著也寬敞,中間只要修個圍墻,就能直接隔成兩戶人家。
雖然有些年久失修,不過,稍微修繕一下便也能住人了。而且離顧兮顏家也近,他們都很滿意。
因著這老宅里正家也已經(jīng)十幾二十年沒有住過的了,所以里正就直接便宜的賣給了林木森他們。
顧兮顏倒也是為兩家人高興,便直接開口道:
“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便和我說一聲,而且,也不急著搬,既是自己要住的地方,總是要捯飭好一些的,至于修繕房子的事兒,倒是可以找青山叔,他做事穩(wěn)妥?!?br/>
聽到顧兮顏的囑托,紅丫頭忍不住的笑了笑,直接道:
“顏姐姐,你忘記我爹是干啥的了吧?我爹可是最好的木匠!這些修修補補的活兒,交給我爹最好不過的了?!?br/>
那房子雖然破舊,但當(dāng)初蓋房的時候材料用的還是極好的,如今雖然有些年久,不過只要稍微的修一下屋頂什么的,也就可以了。
林木森是干木匠的,這一點兒小活兒,他做起來也算是綽綽有余的。
顧兮顏愣了愣,也跟著笑了一下,倒是她思慮不周了。
因為鎮(zhèn)上基本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太平,顧兮顏猜測書院大概也要恢復(fù)了往日的教學(xué),便打算將兩個小家伙給送回書院。
所以這天大亮,顧兮顏直接去了書院,準(zhǔn)備詢問一番。
書院門口雖然冷清,不過已經(jīng)隱約的聽到了讀書的聲音來。
顧兮顏正要上前去問門口的守衛(wèi),卻突然聽到一道溫潤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顧姑娘,你來了?”
顧兮顏轉(zhuǎn)頭,就看到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衫的沈天白正笑著朝她而來。
看沈天白的模樣,應(yīng)該是從住著的地方而來的。
顧兮顏倒是許久沒有見到沈天白了,不過這一次看,沈天白卻好像有些憔悴,不由得問道:
“沈先生是這些日子憂心瘟疫?這看著精神卻是不大好了?!?br/>
沈天白無奈的搖搖頭,嘆息了一聲,有些憂思的道:
“倒也不止是這瘟疫,這北燕人大膽進(jìn)犯我們祁陽,如今已經(jīng)占據(jù)了數(shù)個城池,哎……也不知那些百姓將會怎樣的水深火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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