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回過頭,及看見野豬和她家母豬一起,躺在剛剛見一點點綠色的豬圈里,懶散的曬著太陽。
偶爾在地蹭蹭背,粗壯大腿舒服的伸的溜直。
眼睛瞇起一個彎彎的弧度,嘴里,還嚼著一塊蘋果,一副對現(xiàn)在生活非常滿意的模樣。
她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野豬都這樣嗎?這樣還沒滅絕,生育力挺強(qiáng)的啊。
中午,一群拿著飯盒到食堂里面打飯的學(xué)生,看著空曠的食堂,一個個傻眼了。
失去的記憶突然回籠,他們大師傅昨天晚倒下了。
所以,今天是沒人給他們做飯的。
就算再難吃,也沒人給他們做了。
他們這個小食堂,平時只需要做包括教授在內(nèi)一共25個人的飯食。
有些時候有的教授不在,還能少做兩分。
因此,從采購到后面的做飯啥的,都全部承包給大師傅一個人,平時也就有兩個村里的阿姨嬸嬸過來,幫著洗洗菜刷刷鍋什么的。
就連餐盤都是他們自備的,不需要食堂清理。
也就是教授的飯菜需要點心罷了。
完蛋了。
麻爪了。
一群大小姑娘,大姑娘,面對空曠的食堂,開始不知所措。
這種情況,沒在他們的預(yù)料范圍內(nèi)。
“接下來咋整?咱們不會一直就沒飯吃了吧?!辈恢勒l,念叨一句。
咣一下,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李教授最近正在觀察自己最新研究出來的小麥發(fā)芽情況,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長在實驗室中。
就怕他一個沒注意,剛出生的小苗苗就不想活了。
一直到肚子發(fā)出抗議,他才發(fā)現(xiàn)今天沒人給他送飯。
不得不自己從實驗室中走出來,看看是個什么情況。
他面對沒開火的后廚,和飄散著各種方便面味道的食堂,有點蒙。
咋沒人做飯,學(xué)生還都在吃泡面這么沒營養(yǎng)的東西。
食堂大師傅請假了?也沒人通知他啊。
王詩雨身為大師姐,這時候被眾人推出來,作為代表向教授解釋,為什么他們中午會沒有飯吃。
王詩雨怒視著旁邊的一群人,好事不知道找她,這種事一下子就把她推出來是吧。
給她等著。
她對自己老師的眼神,趕緊整理語言,用三言兩語將這件事情說明白。
“咱們大廚,昨天晚被野豬拱醫(yī)院了。”
“聽說挺嚴(yán)重的,好幾個月都好不了。所以,今天中午就沒有人做飯?!?br/>
“我們尋思您知道呢,就沒打擾您。”
沉迷于研究的李教授,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人被野豬拱到醫(yī)院去了是什么情況?
野豬沖進(jìn)服務(wù)區(qū),這么大的陣仗為什么他一點也沒聽到動靜?
李教授就直接問了。
王詩雨拉了拉自己家的教授,說:“老師,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要是不盡快找到新的大師傅,很可能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飯吃了?!?br/>
提到吃飯,熊銘眼睛一下子锃光瓦亮。
他有個提議,不知道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
但又不敢開口。
他拼命的沖師姐使眼色,眼睛眨的都快抽筋了。
可惜,王詩雨看都不看他一眼。
年近60,頭發(fā)半白的李教授推了一下眼鏡,等等,這事他有點沒明白。
前天,他們教授組開會,討論過大師傅的問題。
其中,還有人建議查一下各種款項是不是有貓膩。
他們的計劃是先穩(wěn)住人,至少在確定有證據(jù),并招到人接手后,再進(jìn)行處理。
結(jié)果,還不等他們動手,先沒有飯吃了。
這事整的。
站在教授身邊的王詩雨,看著自己老師又一次沉浸到自己的思緒中,轉(zhuǎn)頭狠狠的瞪了那些人一眼。
戳戳戳,后背都要戳漏了。
發(fā)發(fā)發(fā),她還能當(dāng)著教授的面看手機(jī)消息咋地。
大家是什么想法,她能不知道?
她也想讓林姐過來接手食堂,可問題是人家林姐愿意嗎?
“老師,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再村里找個人,頂一下大師傅的班?!?br/>
“先讓咱們有飯吃。至于大師傅那邊,您和幾個教授在討論一下,行不?”
王詩雨小聲的提議。
“也行?!苯淌邳c點頭。
“但是,人熟悉嗎?靠譜嗎?人家能愿意嗎?”李教授發(fā)來靈魂三問。
王詩雨噎了噎,愿不愿意他們不知道。
但是林姐肯定比原來的大師傅靠譜。
“這不,您先答應(yīng),我們才好去說。”王詩雨討好的沖自己老師笑。
順道,貼到李教授耳邊小聲嘟囔:“您也得把大師傅的待遇,稍微跟我說一下啊?!?br/>
“這樣我才能去跟人談條件?!?br/>
“總不能讓人家,光干活不給錢吧?!?br/>
李教授點點頭。
是這個理不錯。
“行了?!彼l(fā)話說到:“反正今天中午也只能這樣,大家先湊合一下。”
“那個熊銘,給我也整個泡面?!?br/>
“詩雨你跟我來一下?!?br/>
這群學(xué)生,放著好好的學(xué)校實驗室不待,過來跟他們在這農(nóng)村,天天下地干農(nóng)活,待遇要是不整來,那怎么能行。
他一開始也不知道這群孩子平時吃的這么差。
送到他跟前的飯菜,都是很不錯的模樣。他就以為學(xué)生們吃的也是這樣的。
看來,以后還是要多到食堂看看。
等王詩雨拿著食堂大師傅的待遇出來,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迷茫中,好半天緩不過神來。
他們教授,是怎樣的一個冤大頭。
他們又是怎樣的一堆冤大頭?
咋早些時候就沒人因為吃的不好,也不好吃,起義鬧事呢?
要是早一點拿到這份待遇,甚至是只知道個皮毛,她早大巴掌扇過去了。
拿著五星飯店的錢,讓他們是蒼蠅飯館的飯,是吧。
轉(zhuǎn)角處,她直接對一堆人的殷切視線。
出息,一個個就知道趴在樓梯這邊堵他,有本事自己去和教授面對面談啊。
他們老李頭,也就是看著不好說話一點,對于試驗要求嚴(yán)了點,畢業(yè)卡的緊了點,還能吃了他們咋地。
但她還是動作熟練的把紙條往身后一塞,這點面子,還是給教授們留著吧。
“咋樣,成了沒有?!贝蠹抑魂P(guān)心這個。
“教授答應(yīng)了,林姐能不能答應(yīng)就不知道了?!蓖踉娪晖浦麄兺饷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