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浩浩蕩蕩的部隊如長龍般開進(jìn)蝴蝶谷,正在其中快速行進(jìn),正是由李繼遷率領(lǐng)攻打文城的先鋒。在李繼遷看來,這三千人足以攻下毫無防備的文城,而在蝴蝶谷兩側(cè)山峰上埋伏的文成人馬來看,谷中行進(jìn)的人馬不過是來送菜的。
“終于趕到蝴蝶谷了,再有幾十里就能抵達(dá)文城了,到時候稍微休息休息,便能趁天黑一鼓作氣攻下文城。”御馬在最前的李繼遷無比意氣奮發(fā)。
在他側(cè)后方拍馬而行的李二恭維的笑著說:“是啊,在少主英明神武的的帶領(lǐng)下,我們這五百李家兒郎今晚肯定能在文城內(nèi)休息了。”
“哈,是三千?!鄙裆髳偟睦罾^遷糾正李二的說法。
李二朝后方明顯脫節(jié)的隊伍看了一眼,不屑的撇嘴:“就憑財神賭坊那些酒囊飯袋,單靠他們這輩子也拿不下文城,不光是來蹭功勞的。”
“好了,他們分不走多少功勞,有他們正好充當(dāng)炮灰,減少我李家兒郎的損失。”李繼遷別有深意道。
“是,還是少主深謀遠(yuǎn)慮。”
……
看到黑壓壓一片人馬已經(jīng)進(jìn)到谷中寬闊地帶后,沈三白凝目盯著被他任命全權(quán)指揮的李仲堅。此時這位將軍正緩緩抬起手臂,隨著他的動作,埋伏在兩側(cè)山峰上的弓箭手慢慢拉開了弓弦。
沈三白身邊的望風(fēng)早已摘下背后的寶弓,滿弦的箭矢隨著騎在馬上前行的李繼遷緩緩而動,微微的調(diào)整著方向。
“放箭?!?br/>
就在前行的李家五百兒郎都走到毫無遮攔的寬闊地帶時,李仲堅的手臂狠狠放下,同時一聲大喝,直接下達(dá)了命令。
“嗖嗖嗖?!?br/>
一陣梆子響后,早已準(zhǔn)備妥當(dāng)?shù)墓炙蛠砹斯?,一時間,離弦之箭嗖嗖嗖的聲音不絕于耳,開始履行著自己的使命,向谷中疾馳而去,準(zhǔn)備奪走一天天鮮活的生命。
毫無準(zhǔn)備的李家兒郎損失慘重,面對從天而降的箭雨,五百李家兒郎的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慌亂,瞬間亂成一片。
心里還憧憬著在文城大展拳腳的李繼遷被突如其來的襲擊打蒙了,雖然他快速的拔出了劍,并麻木的將一根根箭矢撥開,但毫無遇襲經(jīng)驗的他呆呆的忘了發(fā)號施令,壓根就沒有想著組織反擊或者突圍。
望風(fēng)瞅準(zhǔn)時機(jī),快如閃電的一箭直直朝著發(fā)呆的李繼遷而去。胸有成竹的望風(fēng)嘴角冒出一絲笑意,顯然是對自己的箭術(shù)沖完了信心。
誰知,天不如人愿,被箭矢逼迫的手忙腳亂的李二勉強(qiáng)才保住自己性命不失,哪顧得上自己坐騎的安危,他的馬瞬間就被射成了刺猬。不得不棄馬的李二在心里打著小主意,他覺得少主武功最強(qiáng),如果自己跑到少主身邊,應(yīng)該可以保證性命無憂。
所以李二騰空的身子奔向了李繼遷,可自作聰明的李二哪里知道,在戰(zhàn)場上,將軍就是對方集火攻擊的第一目標(biāo)。好死不死的李二極其巧的擋在了望風(fēng)那勢在必得的一箭前,正好被貫穿了身軀,也算是救了李繼遷一命。
李二雖然死不瞑目,但他灑在李繼遷臉上的鮮血,卻喚醒了這個有些慌亂的沙場新手,他極其憤怒的揮劍擋開一片箭矢,沖著幸存下來的李家兒郎大吼道:“反擊,攻上山去,殺上山敵人的弓箭手就對我們沒辦法了?!?br/>
要說這些李家兒郎中不乏好手,可惜的是李仲堅早就探知了他們的身份,并且針對性的將埋伏的弓箭手分為四撥,前面兩撥輪流向下射箭,而后面兩撥要交換著對山谷內(nèi)仰射。這種布置令箭矢源源不絕,直接形成了一道箭幕,谷中的五百李家兒郎根本無處藏身,還未大顯身手就默默無聞的在谷中喪身。
在這種犀利的進(jìn)攻下,身為明勁高手的李繼遷尚顯得游刃有余,所以清醒過來的他還能分心指揮李家兒郎,想要他們殺上山。可李繼遷嚴(yán)重忽視了一個問題,這五百李家兒郎可不是和他一個水平的高手,少數(shù)幾位沒有被第一波箭雨奪走性命,步入技擊的李家兒郎尚能苦苦支撐,保住自己小命。大多數(shù)不過是登堂水平的李家兒郎面對不間斷的箭雨完全束手無策,一個個只能聽天由命般無力的撲倒在地,把性命留在這里。
喊聲震天的谷中箭矢亂飛,李繼遷好不容易殺開一條生路,等跑到了山峰下,看到箭矢慢慢稀薄,直到停下的他匆忙回頭觀望。結(jié)果他發(fā)現(xiàn)身后只跟著不過幾十人,在往山谷里一瞅,還能站著的李家兒郎已經(jīng)寥寥無幾,密集的箭雨攻擊在短短時間就讓五百李家兒郎十不存一。李繼遷的心在不住滴血,戰(zhàn)爭突然來了,并在他的身上狠狠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還未等他回頭下令上山,就從他身后尚存的李家兒郎的眼睛中看到了震驚,接著就是一陣亂喊。
“少主小心!”
“快跑?。 ?br/>
“完了,全完了!”
“轟隆??!”
李繼遷面前的山峰上突然滾下了無數(shù)石塊,李仲堅的手段一個接著一個,在箭雨之后,又為李繼遷帶來了滾石盛宴。
原本還算平坦的谷中空地上留下了一個個大小不等的凹坑,還有一具具被砸成肉醬慘不忍睹的尸體,地面凌亂不堪。
李繼遷的君子劍斷了,在他挑飛了三塊石頭后,面對一塊避無可避的巨石,他硬著頭皮刺出去的君子劍實在是承受不住如此重力,黯然斷成了兩截。
不斷抽搐著的手仍然握著斷劍的劍柄,狼狽不堪的李繼遷雙目中滿是血色,他的耳邊充斥著慘叫聲:
“啊……”
“我的右手!嗚嗚!”
“媽媽啊,我的腿沒了……”
“我們被埋伏了?!?br/>
文城士兵埋伏在蝴蝶谷第一波攻擊無疑獲得了巨大成功,有心算無心之下,面對李仲堅布置的雷霆一擊,毫無辦法的李家兒郎躺倒一地,要么被射成刺猬,要么被砸成肉泥……即便是少數(shù)還保留一條小命尚未死去的,身體也或多或少的殘缺了一部分,只能無力的躺在地上哀嚎,對于他們來說:活著,還不如干凈利落的死去。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